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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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好家夥,你上哪兒浪去了?”郁文玉看到江姜一臉全妝和郁容一道走進客廳難掩驚訝。

郁容隨手把人往前輕輕一推,“你問他呢?我在TAX把人抓回來的。”

“一下飛機回去浪啊!你倒是叫上我啊。”郁文玉粗手粗腳地把人往身邊扯。

江姜一個肘擊把他撞開了一點,撇了眼正在和郁容說話的齊凱言,壓低聲道:“聽你哥的鬼話。”

郁文玉那一瞬間的眼神難以言喻,他伸手點了一下江姜的臉頰,仔細端詳了一下,“臉上也青了啊?以前怎麽沒發現我哥這種癖好呢?我看齊凱言臉上身上一向好皮好肉的,還是你有這癖好啊?”

“人齊了呀,那走吧。”郁夫人挽著郁先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郁先生仍舊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他看到了齊凱言。

但沒有額外的表示,倒是在看到江姜的時候額外點了一下頭,“小江也來了啊。”

上了桌,因為是私底下許訂婚約之後的第一頓飯,座位就不如往日隨意了,郁父下首坐著江姜,他對面是郁容,身邊坐著郁文玉,郁文玉對面則是與他相看兩相厭的齊凱言。

菜色顯然是照顧了各人的口味,只不過分餐叫氣氛顯得有些冰冷。

“既然定下了,那就先都搬回來住吧,細枝末節的事情也要找人去辦了。”

郁夫人攪動著碗裏的糖羹,講話慢條斯理卻又不容置喙。

郁父並不在這種事情上做什麽決定,令他反倒是更像一個尋常的父親,問了些齊凱言生活上的事情,又問:“哥哥想直接擺酒還是先訂婚?”

郁容算了一下日子,覺得若是拖到那個時候再結,有些過於惹眼,“直接擺酒吧,我想在明年春天辦,那時候申城的天氣也好。”

“春天,有點倉促啊。”郁夫人皺眉。

這是她第一個孩子的婚事,即使她再不喜歡齊凱言,也總想要盡善盡美的。

郁父卻難得在家事上開口了,“不倉促,再拖就有些晚了。”

既然郁父都開口了,郁夫人便道:“名單我叫秘書先擬起來。”

郁容側首問齊凱言,“你有什麽想請的朋友嗎?”

齊凱言搖了搖頭,他在這種場合仍舊是有些局促不適,“朋友沒有,但我想要阿姨來。”

“阿姨?”郁容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回想了一下才從腦子的角落裏撿起這個還被自己變相軟禁著的老婦。

開什麽德國玩笑,這種人怎麽能出現在他的婚禮上,只不過想歸想,但總不能這麽說。

郁容假裝沈思了一會兒,假模假式地憂心道:“可是她的身體扛得住嗎?如果辦酒的話就是三五天的事情了,年紀也大了,身體又不好,別折騰老人家。”

他話都講到了這個地步,齊凱言還能說什麽呢,只得聽話地點了個頭。

郁夫人捏著手指頭盤算了一下,“阿舟過幾天也要被放出來了,加上弟弟和江姜就是三個。”對江姜一笑,“可以的哦,不怪我自作主張吧。”

“當然,是我的榮幸。”江姜故意拿腔拿調道。

“那小齊你回頭伴郎也找三個好了,和哥哥的一樣。”

郁容補了一句,“再加個傅琛。”

“傅家的……”郁夫人皺了眉,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好吧,你自己決定,那哥哥這邊就是四個,小齊你也找四個唄。”

郁容拍了拍看上去有話要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齊凱言,替他說了,“媽,言言上哪兒找四個去,我兩個他兩個,江姜和郁文玉歸我,陸舟和傅琛跟他就行了。”

“這樣阿舟是不是……”

“沒事兒,陸舟上學的時候和言言關系不錯。”郁容明白她要說什麽,補了一句。

郁夫人不愧是個雷厲風行的,餐桌上剛定下了要回來住,這一頭就已經派人去那套臨江平層裏收拾東西了。

江姜吃飽了飯,白天又做了不少運動,等人的時候躺在露天花園的躺椅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齊凱言問保姆要了花剪,他白天就看到了露天花園上又種薰衣草,郁容最近睡眠一般。

反正回來郁容就讓他辭職了,現在閑著也是閑著,齊凱言就打算剪一點兒回來放在床頭。

齊凱言推開門的時候沒想到裏面有人,下意識地想要道歉,但又發現江姜睡著了,趕緊禁了聲。

江姜仰面抱著一個鯊魚抱枕,一條小腿從躺椅上落下,蕩在半空。

因為褲腿寬松的關系被他無意識間蹭到了膝蓋往上。

江姜裸露在外的蒼白的膝彎上赫然是幾道青紫指印,小腿肚上仔細看還有著已經褪下去一點,不易察覺的吻痕。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暧昧痕跡,一下子就叫齊凱言想起了許多年前,想起了那個潮濕而又悶熱的夏夜午後的休息室。

齊凱言下了體育課之後本來打算借午休時間去洗澡的,卻發現自己沒帶毛巾,想著休息室有就打算去拿一條,到了卻發現門鎖著,按理說不應該。

但身上出了汗不洗澡難受,他只得繞道,打算翻窗進去。

休息室的窗戶沒有關,只是粗略地拉了窗簾,齊凱言剛剛擡手摸到粗糙的窗簾布,就聽見給休息室裏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似乎是女生痛苦的喘息聲。

但叫人聽了卻覺得發出聲音的人在痛苦難耐中又有著難以言喻的愉快。

“啊!要到了——容哥!”

——容哥。

齊凱言的瞳孔陡然收縮,他懷著難以言說的心情和目的,抖著手拉開窗簾的一個角,他不敢拉得太開。

大半人影都被雜物擋住了,只能一次看見一點。

仰面躺在瑜伽墊上的女生上半部全被櫃子擋住了看不出是誰,她紅色的格裙被掀起來堆積在小腹和大腿根部,擋住了兩人交合的地方。

齊凱言看不到其他的部位,只能看見女生一條軟白修長的腿被男生撈在臂彎裏,粉嫩的膝窩上赫然是用力太過留下的斑斑青紫指痕。

女生的小腹襯衫被往上掀了起來,露出平坦柔軟的腰腹,她印著小兔子的內褲掛在一邊的腳踝上。

男生卻只是往下扯了一點褲子,跪坐在女生的雙腿間動作。

甚至連校服外套都沒脫掉,拉鏈隨著他激烈的動作蹭在地上刮擦出瑣碎的聲響。

“容哥……啊!難受,饒我一會兒……”女生講話的語調因為高潮之後依舊強勢的插弄而帶來的酸漲而帶上了哭腔。

她的手胡亂地按在身上男生的小腹上,想要推開他一會兒。又被男生毫不留情的一把拍開,鉗制在了手裏。

男生的聲音因為激烈的性愛帶著點兒鼻音,他說話的語調漫不經心透著點兒邪性的痞氣。

——是那種不遮不掩拿你當個玩意兒的語調,“你讓我快點兒射唄,一會兒陸舟來找你,我要還沒完事兒,你又想讓他和我一起弄你啊?”

女生喘著咯咯地笑:“啊——也不是不行啊。”

“我說陶佳戚你真該給我打錢吧,說得好像都是我睡你,實際上你拿我當按摩棒使啊?”

男生似乎在動作間到了高潮的邊緣,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很多。

可即使如此也不過就是呼吸聲,但是落在齊凱言的耳朵裏,卻猶如雷鼓,叫他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你在幹什麽?”

陸舟的聲音並不響,甚至還有意壓低了幾分,但對那時的齊凱言而言卻不啻於一聲圜鐘,嚇得他差點坐到地上去。

“對,對不起,我就是想要拿毛巾,我,我不知道有人對不起。”他說完就奪路而逃。

“你跑什麽?”陸舟的聲音不被他遙遙甩在身後。

齊凱言一直跑回了教學樓的洗手間裏,他反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大口喘氣平覆如鼓的心跳。

他害怕。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

齊凱言四下回望,隔間灰暗的塑料隔板劃出的逼仄空間將他完完整整地包攏其中,可褲襠間冰冷黏膩的觸感,那樣的清晰。

——那樣的不容忽視。

叫他不得裝聾作啞。

冷酷且直接了當地宣告了他見不得人的恐懼。

他不是向往,不是羨慕那個學校的風雲人物郁容。

他是對他有著骯臟的,齷齪的,卑鄙的,可恥的欲望。

他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一個喜歡女生的男生。

——一個高高在上,他永遠不會有機會觸碰擁有的人。

郁容: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居然是這樣的看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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