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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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酒瓶被大力狠狠地砸到墻上,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噴濺出來,幾乎濺到江姜臉上。

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輕輕一偏頭閃過了一小塊碎玻璃。

“行了啊。”江姜看著一地的酒液和玻璃渣滓,空氣中濃重的酒精味道令他有些難受地皺眉,他瞥了眼伸手摸向下一瓶酒的郁文玉,終於出聲制止。

郁文玉看他一眼,倒是放了手,但擡手狠狠薅了好幾下頭發,這才坐回沙發上,“他倆要是真結婚了,我他媽……我他媽就吊死在婚禮現場!”

江姜露出一個驚悚的表情,“雖然可以?但是倒也不必吧……”

“你說你行不行啊!操他媽的!”郁文玉一想到齊凱言得寸進尺,變成鐵板釘釘的郁夫人,而自己得真正低頭叫嫂子的那一天就覺得自己還不如和郁容同歸於盡。

“他不要面子是大情聖,我還要臉呢!我他媽,真你媽日了狗了。”

江姜有些無語,“你也別老指望我做壞人,我可是能做的都做了,你哥不愛我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難不成一哭二鬧三上吊去?”

“你就知道在我這兒窩裏橫,去你哥面前撒潑打滾去唄。”

江姜翻了個白眼,手上削蘋果的動作卻一點兒沒打磕絆。

郁文玉叉了一塊菠蘿,又計上心頭,“你說我把你和我哥的事捅給齊凱言……”

話沒說完,江姜就涼涼看他一眼,“你舍得嗎?”

郁文玉的臉立時就垮了下來,到時候恐怕目的達不成,郁容還又要放下身段去哄齊凱言,自己也得脫層皮。郁文玉光是一想就覺得不堪入目。

江姜削完了,他咬了一口,蘋果是特意挑選過的品質,口感脆又不失蓬松,非常甜。

江姜咀嚼著咽了下去,含糊不清道:“你那個叫?叫秦悸的也別忙活了,就那種貨色能從郁容手裏把人撬出來?你也太侮辱你哥了吧。”

郁文玉想到這個便面有得色,“你別說,雖然人是撬不過去,但是齊凱言最近因為齊春苗他兒子的事兒對他還挺上心的。

我哥我了解,疑心病晚期,就算沒什麽,再這樣下去他也要逼姓齊的辭職的。

姓齊的心裏陰影大著呢,怎麽肯辭職,這是事兒還有得吵呢。”

“你心裏有譜就行,再說了,你哥和齊凱言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急什麽。”江姜悠哉哉下了結論。

郁文玉呵了一聲,“我哥去冰島的飛機都定了,就等時間一到把我打包帶走,陪那個姓齊的演戲呢。他你知道的,真要做什麽事兒,姓齊的鬥得過他?”

江姜咬蘋果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他聽說郁容有和齊凱言結婚的打算的時候甚至半點震驚都沒有,反而想要為郁容的腦子好好鼓一鼓掌。

他當然明白為什麽郁容要在這個時候選擇結婚。只要這個婚結了,那郁容當年鬧出的種種就是年少輕狂,在外獨自打拼的這麽些年就是對自己決定的沈穩擔當。

愛情是肯定有的,但買一送一對的劃算誰不喜歡,反而是齊凱言,江姜從來沒接觸過這樣的人,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他機械性地吞咽著果肉,反覆思考著關於齊凱言的一切,估量他到底會作何反應,卻拿不定主意和應對的辦法。

齊凱言真的有那麽愛郁容嗎?

誰看他都明白清楚地知道他沒有那個資本先做齊凱言,而後再當郁夫人。

一個在郁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都能矜持尊嚴直到今時今刻的難得人物,他真的有愛郁容愛到可以放棄這些,願意抹掉姓名,去做郁夫人三個字之後的扮演者嗎?

江姜想他如果在齊凱言的位置上會怎麽做,他思來想去就只能得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在他並不如何漫長的二十年人生當中,父親母親耳提面命令他首要學會的東西,就是永遠要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江姜覺得齊凱言能讓郁容看上,且讓郁容這種人物心甘情願被捆在身邊整整八年,怎麽樣也該是個聰明人,至少不該是蠢貨。

江姜篤定齊凱言不會答應的,小孩都明白只有在魚兒還沒上鉤的時候垂釣者才舍得繼續下餌。

——只有沒有徹底得到齊凱言的郁容,才會永遠地、持續地愛著齊凱言。

一個多月後,江姜把完成的畫作並薄己微的遺作一起交給了齊凱言,他沒有收款。

“聽說二位即將完婚,就當是我的新婚賀禮吧。”見齊凱言想要推拒,江姜略帶羞澀地一笑,“齊先生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吧,別人想要把禮送到郁先生面前都是件難事呢。”

齊凱言最終還是收下了,但還是不忘避嫌說了一句,“只是外人閑話而已,是有這個打算畢竟年齡到了,但是也沒有說得那麽快。”

江姜背對著他去倒水,眼中帶著齊凱言看不見的刻薄,他狀似無意道:“那我可要多叫幾聲齊先生,畢竟叫一次少一次,往後就是郁夫人了。”

齊凱言擺手失聲一笑,“哪裏還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規矩,又不是上上世紀了。”

江姜將泡好的茶放到齊凱言身前的茶幾上,“雖然都到現代社會了,可還有不少人就得活在上上世紀呢。”

他眨了眨眼,“我們家裏說話還要全程用敬語呢。”說完又話鋒靈巧一轉,含著三分羨慕三分落寞,“但郁家的長輩確實都很好相處。”

“齊先生運氣好。”江姜說。

他又想到了什麽,“最近喜事還真是很多,我家媛媛也要結婚了。”

齊凱言對那個美貌異常但先天有缺的女孩子印象很深,聞言有些驚訝,“是嗎,那倒是……”

他想說恭喜,但又覺得奇怪,他並不覺得那個孩子知道結婚嫁人到底意味著什麽。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氣氛便有些尷尬。

江姜卻好似沒察覺出來,他笑了一下,“是啊請帖之前就寄出去了,郁先生可能貴人事忙,忘記和齊先生提了。”

齊凱言幹幹一笑,他不知該如何接話。

“天色不早了,我送齊先生下樓吧?再晚外面會太冷了。”

江姜感覺到了兩人之間已然無話可說,自然而然地起身送客。

申城東南角,一私人俱樂部的餐廳露臺。

這片占據半座山峰的會所顯然被人清了場,煌煌燈火之下萬籟俱寂。

唯有被擁立中央的五層小洋房的露臺中央有二三人影。

康庾發跡十幾年,本以為在這申城之中再不會有這樣能令他緊張的人和事了,但如今卻還是不由得掌心出汗。

他用餘光瞥了眼,自己的保鏢隨從秘書都跟在身後,不由得多了一分底氣。

他跟在侍從的身後上了五樓小露臺,從黑影憧憧的保鏢間遠遠地窺得了坐在沙發上的郁容。

康庾睡著自己的腳步,一寸寸地接近這那個身影,他一點點兒地打量著那個男人。

郁容矜貴,饒是康庾憑借妻子一舉成為申城中頗有地位的新貴,也不太有機會能見到郁容本尊。

他也遞過拜帖,可惜石沈大海。

康庾仔細地琢磨著那張臉,郁容還能看得出十幾年前的影子,只是沒有當年的漂亮刻薄了,眉宇間多了許多深沈懾人的東西,氣勢也是大不相同。

他時隔十二年,再一次站在了郁容的面前,“郁先生,久仰了。”

郁容手上轉著酒杯,顯得輕佻,他看了康庾一眼,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康庾……”他緩緩念出了面前這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子的名字。

那一瞬間,康庾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把上了膛的槍頂在了太陽穴上,冷汗唰就浸透了後背。

看他露出疲敗之態,郁容扯了扯嘴角,“坐吧,有幾句話想問你。”

康庾就是全文提到的那個想見郁容的,是齊凱言公司的頂頭老板的頂頭大老板以及來點評論吧爸爸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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