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昏暗的室內只留下了一盞臺燈,散發著暖黃的溫潤光線,是品牌經歷過無數次調整實驗才制造出來的最適合人體進入睡眠狀態的光線。可靠在床頭的郁文玉毫無睡意地摸索著手機屏。

手機界面上還留著與齊凱言的通話記錄。

未知號碼,3:27 AM,星期三。

半晌,他瞇了瞇眼,像是下定了決心,撥出了一個電話。

“郁先生您好,這麽晚了,是有什麽吩咐嗎?”電話那頭的嗓音難掩被驚醒的疲倦,但更多的是誠惶誠恐地緊張。

“父親……我知道了……替我轉告她,我很想念她。”

“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江姜微笑著掛了電話,而後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日歷。

12:45,星期二他踢開地上的顏料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慢慢喝下,一邊細細打量著畫架右側反巨大全身鏡裏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形。

棉質的裙擺蹭到了顏料盤上,變得有些臟汙,同赤裸而有異常白皙的腳趾一同落在光滑的瓷磚上,透露出莫名的情色意味。

再往上,是蒼白平坦的胸膛和僅僅由蕾絲束縛的領口,江姜打量著自己的鏡像,又提筆在畫上的女人的胸口處加了兩筆粉白的高光。

那女人的臉龐衣著和此刻的江姜如出一轍,卻有著豐滿的乳溝與海藻般絢麗的長發,以及在江姜臉上從未出現過的倉皇神色。

江姜端詳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了,他瞥見手機屏上跳出來的信息。

簡單分明的兩個字,在哪?

江姜沒有回信息,而是直接就打了過去。

郁容接得很快,江姜躺在豆袋沙發上,懶洋洋地問:“是想我了嗎?”

郁容避而不答,用他一貫冷靜沈穩地語調像是隨口一問,“我讓葉彤去接你?”

江姜故意可憐巴巴地撒嬌,“我好忙呢,在搞我的畢設,你來找我嘛?”

郁容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但他最終妥協了,“地址給我。”

郁容來得很快,他今天應該沒什麽工作,故而穿著難得休閑,寬松柔軟的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一條松垮垮的灰色休閑褲。

頭發也沒有用發膠抓上去,而是任由它們落在了額間。

江姜在門禁攝像頭的畫面裏幾乎沒認出郁容來,楞了一會兒才把人放了進來。

他這個工作室說是倉庫,其實是謙虛了的,拿出去做私人展覽館都綽綽有餘,郁容進了門倒也不著急上二樓找江姜,然而上下打量起了布置。走了一圈都看了一遍才悠哉哉地上了樓。

然後就換郁容楞住了,江姜的頭發比剛回國的時候長了不少,用了一個細金的抓夾松松抓在了腦後,再加上他身上寬松的棉質覆古睡裙,看背影真是活脫脫一個女生。

江姜聽見動靜,就七手八腳地從豆袋沙發上艱難地爬了起來,看到郁容表情,倒不著急過去了,他提起裙擺,慢慢地轉了一個圈,問:“像不像女孩子呀?”

郁容一樂,“不認識你的人是真的看不出來。”他朝江姜的胸口隔空一點,“除了胸平了點。你這是幹什麽呢?”

江姜抓著郁容的袖子,給他講自己的作品,“我的畢設有一份是關於自畫像和二元性別的內容……”

他講著講著相似來了靈感,抓起地上的草稿紙又開始塗塗畫畫,把郁容晾在了一邊。

郁大少爺就自作主張地占據了江姜的沙發,打起了游戲,眼見兩盤打完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江姜還沒有分毫搭理自己的意思。

“寶貝兒。”郁容喊了他一聲。

江姜含糊嗯了一下,但連頭都沒轉。

但在下一刻,就叫人連人帶調色盤抱了起來一同摔在了厚實的地毯上。

江姜高高舉著自己的調色盤,以免糊自己一聲身顏料,“誒呀,你幹什麽呀。”

郁容把臉埋在他柔軟的脖頸裏,吸了吸鼻子,話講得坦誠又直白,“想做愛。”

江姜內心掙紮糾結,面上冷酷無情,“可是我想畫畫。”

他也想做愛,但是他的腰昨天因為被郁容按在辦公桌上操而疼得像要斷了。

他覺得為了日後能多和郁容做幾次愛,有必要進行一些必要的節制。

郁容思考了一秒,替他決定,“不,我覺得你比較想和我做愛。”

江姜一邊放縱郁容的手從裙子的下擺摸上來,一邊認真道:“郁容你這樣看起來好像郁文玉哦。”

他這話其實說得不假,歲月好像格外優待郁容,如果只論面容的話,他看起來和當年江姜在郁家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如果穿著和郁文玉相似風格的衣服,可能會被人誤認成只相差一兩歲的兄弟也說不定。

“你為什麽要在裙子裏穿褲子?”郁容一邊解江姜褲子上的抽繩,一邊滿臉真誠地發問。

江姜吧唧親了一口郁容的下巴尖,有理有據道:“因為我穿裙子是為了畫畫,不是為了當女裝大佬。”

郁容聞言真情實感建議道:“參考得全面具體一點不好嗎?吊襪帶蕾絲過膝襪也是很典型的女性衣著嘛。”

他說著又覺得在地毯上硌得慌,“你這兒有沒有床?地好硬。”

江姜被撩起來了,又因為這種狗屎原因被叫停,一個頭瞬間兩個大,他心想昨天得辦公桌比這還你媽硬呢。

但他只是擡膝蹭了蹭郁容的襠部,沈甸甸的性器把休閑褲頂出了一個明顯的角度,江姜有些饞,又把小腿貼上去碾了碾郁容的性器,“我覺得你比較硬。”

“謝謝。但是我還是想去床上做。”

“那你叫車回去。”

“家裏的床搞過太多次了,膩了。”

“郁容我覺得你不是在家裏的床上搞膩了,你是搞我搞膩了,所以要不你換個人搞,然後讓我寫作業?”

郁容從江姜身上起來,抽了江姜屁股一巴掌,然後把他也拽了起來,終於露出來狐貍尾巴,“所以寶貝兒我帶你出海玩兒吧。”

江姜說實在地被郁容這幾天翻來覆去地有點被操怕了。

畢竟郁容也不是說床品不好,反而他床技太好花頭過多,在發現江姜有那麽一點戀痛的苗頭之後,像打開新世界大門那樣變本加厲了起來。

當時是能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但是事後確實有點兒扛不住。

江姜想他在地上還能跑,去了海上他總不能當著郁容的面跳海。

於是他謹慎道:“我買得起游艇,不用你帶著我也能出海。”

郁容卻已經充耳不聞地把他撈了起來,拉拉扯扯地往樓下拽,“可是你的游艇上不會有我和你做愛。”

事實證明,出海玩兒是假,想和他在甲板上野戰是真。

游艇開到公海上的時候天已經朦黑了,大多數工作人員完成收尾之後都離開了游艇回到了停在不遠處的另一搜小型游艇上,為數不多的必要人員也回到了下倉緊閉門窗。

天雖然已經黑了,但是星星還沒出來,江姜就不想去外頭吹風,賴在床上和郁容做了第一回 。

郁容和他上床的次數多了,摸透了他的底線,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齊凱言是個對性愛很傳統的人,而且有些花樣玩兒到他身上他受不住,且總是會多想這是不是折辱。

郁容知道他這些自卑敏感的細微心思,總是避開著。可是江姜不一樣,他放得開,又有些戀痛傾向。

床上的事兒只當床上,商量好了什麽都願意玩玩兒。這點讓郁容非常喜歡,甚至有一點兒上癮的意味,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用郁文玉的說法就是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原本從甲板上把人抱回來的時候已經打算洗個澡睡覺了,結果洗完澡上了床,江姜沒什麽力道地軟乎乎地往下面滑。

郁容本想把人撈上來,撈著撈著,就掐著人的後頸把他按了下去。

等到江姜終於從被子裏面被拽上來,已經快要淩晨一點了,他的嗓子因為過度的不合理使用而有點劈了,但還是啞著聲音乖乖咽了下去。

等他漱完口爬回床上,眼睛都要困得睜不開了,他關了自己的手機,又半邊身子趴到郁容身上往床頭櫃伸手,想要扒拉他郁容的手機關機,被郁容按回被子裏。

郁容一手拿起手機在江姜的面前晃了晃,“寶貝兒,我已經關了行麽。”

人渣預警,重要的事情需要反覆說。郁公主拿的劇本真的是如假包換純正無差24k垃圾人渣劇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