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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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嗯,今天事兒多,所以電話打得晚了,吵到你睡覺了?”

郁容擦幹凈了手上的水,一邊聽著齊凱言在電話那頭含糊不清地應著。

他覺得齊凱言難得有這樣可愛撒嬌的時刻,想多哄人說上兩句話。

但看了眼時間到底還是心疼他第二天還要早起工作,便哄了兩聲就掛斷了。

郁容回到臥室,隨手脫了浴袍,江姜已經在床上睡得雲裏霧裏得蜷了起來,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郁容掀開了另一邊的被子,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他從十幾歲開葷之後就習慣了和人一起睡,他有些迷戀屬於同類的體溫和觸感。

雖說不至於肌膚饑渴癥這樣嚴重的程度,但總之床上是不太喜歡離了人的。

之前齊凱言不在的時候他還有些別個鶯鶯燕燕,後來不得不收了骨頭,碰上齊凱言出差的時候,就格外難受。

如今終於又有個可心的了,郁容伸手勾著江姜的腰,將這具泛著點兒涼氣的纖細肉體整個攬進懷裏,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是舒泛了開來。

江姜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人,卻沒能醒過來,只是翻了個身,正對著郁容唔了一聲,軟手軟腳地纏了上去。

郁容可是受用極了,齊凱言睡覺的時候不粘人,還嫌他熱,夏天就不太願意黏在一起睡。

正當郁容溫香玉軟在懷,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他壓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突然嗡了一聲,聲音很輕,他半夢半醒地就要摸出來接。

卻又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握住了手機,懷裏的軟涼一下子就抽離了出去,然後是“哐——”一聲巨響。

郁容被這動靜搞得算是徹底清醒了,他揉了一把頭發,坐起身按亮臺燈,剛想說你這大半夜的發什麽瘋,卻在看到江姜的臉色時徹底哽在了喉嚨裏。

江姜的淚意太過洶湧,半張臉都浸得濕漉漉,他哭得一抽一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知道我多久才能這樣睡著一個覺嗎?”

他邊哭邊罵好似還沒完全清醒,只知道前言不搭後語地委屈,“我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麽折騰我,你打我都行啊,你為什麽要吵我睡覺啊?”

他看上去可憐極了,眼罩歪歪扭扭地掛在腦袋頂上,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像是有天大的怨憤和苦楚。

郁容看得簡直好笑又無奈。

男人麽,性欲得到滿足之後總是好脾氣的,郁容也沒生氣,只是越過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也沒再去管,只是就手忙腳亂地把人摟緊懷裏拍著脊背,“我哪兒知道震動你都能被吵醒,你別哭了,再哭更睡不著了。”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江姜這才抽抽噎噎地睡過去,被他這麽一折騰,郁容也完全沒心情去看自己的手機是不是還活著了,趕緊把人塞進被子裏就長手長叫地抱著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江姜一睜眼,蹭掉眼罩,入目就是一片白皙結實的肌理,他難得睡了一個好覺,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他在那塊結實細膩的肌膚上蹭了蹭額角,才慢吞吞地鉆出被子,正對上郁容那雙叫他惦記了許多年的眼睛。

江姜伸出手指,點在郁容的鼻尖上,指腹輕輕按了按鼻尖表現點的軟骨,“早上好,morning。”

郁容看上去醒了有一會兒了,他身上帶著好聞的薄荷櫻桃漱口水的味道,江姜本來想擡頭索吻,卻在半路停住了,“櫻桃邪教是你嗎?“他三步並作往浴室走,像是急於確認什麽。兩分鐘後,江姜一手扒拉著門框,一手拎著那瓶粉紅色的漱口水,“我活那麽大第一次見到愛櫻桃味的亞洲人……”

郁容躺在床上,掀起唇角對他假笑了一下,“可能你沒有印象了,但是很抱歉,昨天的潤滑劑也是櫻桃口味的。”

說完,郁大少爺換了居家服,看上去十分平靜,八風不動。

在江姜不可置信地關於我臟了,我不幹凈了,我被汙染了的鬼吼鬼叫中片葉不沾身,幹凈利落地關門下樓吃飯去了。

就在郁容端著那張與往日別無二致、雍容冷靜地表情走過轉角時,毫無準備地、幾乎臉對臉撞上了郁母。

“媽?你怎麽在這兒?”郁容反應飛快,反將一軍。

郁母幾乎掛不住臉上得體完美的微笑,她抽了抽嘴角,半晌她試探著開口,“弟弟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回來了,然後睡在了你的房間嗎?”

郁容滿頭霧水,“哈?沒啊?”

“那你昨天在自己房間睡的?”郁母又小心翼翼地問,看上去如果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幾乎就要昏過去了。

“媽你想說什麽?”郁容像是猜到了什麽。

郁母滿臉崩潰,“弟弟不是弟弟的男朋友嗎?”

見郁容一臉微妙,無法開口。

郁母抓了抓鬢邊弧度完美的卷發,艱難開口,“哥哥?你這是把你弟弟的男朋友睡了?”

郁容:“……”不,我不是,我沒有。

“還是弟弟不是弟弟的男朋友是你的男朋友?你男朋友不是那個姓齊嗎?分手了?”郁母又問。

郁容:“……”

他憋了一會兒,一邊伸手把人扶下樓梯,一邊擠出兩個字,“沒分……”

郁母轉身就一個巴掌拍到了郁容的腦袋上,“那你幾個意思?玩兒到你小舅舅頭上去了?叫小外婆知道了,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等到江姜下樓的時候,正見到郁容送郁母出門,拎包又遞卡,赫然一片母慈子孝,和諧家庭的模版。

他繞到飯桌前,撿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裏,看到桌面上的手機,隨口問:“你手機修好了?這麽快?”

郁容把郁母送上車,走回來隨口道:“想什麽呢,被你那麽一摔要還能用?葉彤新送來的。”

“昨天誰電話啊?”江姜這麽問著,一手開了機,然後就看到了一連串來自於郁文玉的未接來電。

行吧,也不用問了,還能是誰。

郁容坐回桌前,冷笑一聲,“郁文玉那個傻逼把卡刷爆了。”

江姜嚼著松餅,不可置信,“哈?買什麽能把他的卡刷爆了?”

郁容:“鯨魚……”

江姜:“……”

郁容:“活的那種,在水裏游的,會叫的。”

江姜:“……”

他幹笑兩聲,又算了算,“還好吧,也不至於把卡刷爆了。”

“一群……”郁容擦了擦嘴角,把餐巾丟到了桌面上,隨後補充道:“準確來說。具體什麽品種和買來幹嘛我還沒問他。”

“寶貝兒。”

“嗯?”

“他在外邊上學的時候摔到過腦子嗎?”郁容臉上的表情冷靜而又認真。

就在這時,“嗡——”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郁容原本接得漫不經心,卻在嗯了幾聲之後神色驟然深沈了下去。

他聽著葉彤在電話那頭,逐條逐句地匯報著齊春苗那個離家出走多年未歸兒子的精彩事跡。

腦子裏不無刻薄地想,這齊家一窩的五毒俱全蛇鼠一窩,怎麽生出來言言這麽個大寶貝的。

“大概就是這樣了,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何年也不算是離家出走。

只不過是在外頭躲債,雖說聯系少,但或多或少的有些蛛絲馬跡。”

郁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了,關於他們那一家子……就當不知道,只管把齊春苗給我哄好了,供著就行。”

“再有點別的事,言言要是找到你這裏,就敷衍著……別叫他搭上,平白臟了手。”

“是,先生,我記下了。”葉彤應道。

江姜看郁容掛了電話,“要不怎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呢。”

郁容嗤笑一聲,這話他是不好說的,但也不介意有人替他說,他往玻璃杯裏加了兩勺代糖,隨口講了一下齊凱言家裏的大概情況。

江姜切著松餅,聽完了之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也沒什麽情分呀,你們這兒不是有句話叫當斷則斷嗎。”

郁容略一搖頭說:“言言心軟……在他心裏頭到底是親人呢。”

“唔……”江姜因為咀嚼腮幫子鼓鼓的,他咽下去之後,隨意一句,“你替他斷了唄。”

郁容原本有一下沒一下地叉著草莓,卻在江姜那六個字落地的瞬間頓住了動作。

半晌,他叉起一顆草莓丟到玻璃杯裏拿茶匙碾碎,端起來喝了一口,輕笑一聲,卻不再接話了。

明後兩天都不一定可以更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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