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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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申城窗外依舊通宵燈火游人如織,江姜站在酒店的落地窗之前,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城市最美的一角。

他就這麽盯著,不知在看些什麽,楞楞地盯了半晌,而後將掌心裏握了許久已經有點發潮的藥片一把塞進了口中,就著半杯烈酒,吞了下去。

他纖細蒼白的中指,極重地揉按著因為失眠而隱隱發疼的太陽穴,眉心是掩飾不住的煩躁與疲憊。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嗡——的一聲響了。

江姜掏出手機,他看了一眼屏幕,而後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仿佛是認命一般的笑容。拇指輕輕落在了綠色的按鍵上。

他舉起電話,等到聽筒放在耳邊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神色已經同往日裏完全不一樣了,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變得淩厲而又挺拔。

他說:“父親……”

郁容的生日選在了郊外的莊園。一是因為這個地方夠僻靜,不引人註意,二是因為郁家大少爺的30歲整歲,自然是排場極大,尋常的地界容不下那麽多的貴客和成倍的安保。

“往後就是30歲的人了。”齊凱言笑著,替郁容打上領結,而後拍了拍他的胸口,“走吧……”

郁容親了一下齊凱言的眉心,拉著他一道走了出去。

生日會走的是花園冷餐的形式,氛圍輕松,故而齊凱言倒不如那一日在徐苑一般排斥郁容這邊的親友。

反倒進退得宜長袖善舞,有些宴會男主人的樣子了。

江姜站在郁文玉的邊上,他臉上帶了妝,本意是遮蓋一下疲憊的氣色,卻襯的唇紅齒白越發出挑了,與那張好看臉蛋相反的,是他此刻看著齊凱言游走人群之中仿佛如魚得水時難看的臉色,“你哥倒是給他面子。”

郁文玉抱臂在他身邊站著,“我哥不是向來都給他臉,只是人家尊貴著,一般不願意給我哥臉。這回可是紆尊降貴了,委屈他了。”

他對齊凱言私下一向刻薄,又因為聽話是江姜,說話越發難聽起來。

郁文玉看著人群隨著司儀準備閱讀禮品單而漸漸聚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江姜,“你準備了什麽啊,跟我吹那麽牛逼。”

江姜篤定一勾唇,“急什麽。”拽了郁文玉一把,“走,到前面去,我要你哥拆完我的禮物第一個看我。”

這禮品單排得也是很有講究,先是作為郁容伴侶的齊凱言,給足了他的排面,然後再是郁家父母,往後便是各位長輩一路按照親疏遠近下來。

聽完齊凱言送的東西,江姜轉過身,背對著郁容與齊凱言那邊,對郁文玉誇張地露出一個刻薄至極的bitch face,“Wow,sofuckinfabulous,right。”換來郁文玉的露齒大笑。

江姜雖然年紀小,可論起親緣來,算是郁容的親表舅,自然是在很前面的位置。

“接下來是江姜先生的賀禮,江先生說是要親自揭曉呢,來讓我們有請江先生。”

江姜在司儀的邀請與眾人的註目中對轉過頭來看他的郁容遙遙說了句,“等我一下呀。”而後飛快地往花園外走去。

郁母原本在與丈夫說話,聞言略微側目,略帶沈思的瞥了自家兒子一眼。

江姜沒去多久,不過十分鐘他就回來了,卻不是一個人回來,他騎在一匹馬上。

一匹通體雪白乃至於隱隱透著鉑金色的高挑駿馬,馬兒毛光水滑,體態優雅,完美得仿佛假物。

是難得一見的R國國寶級名種,這種品色怕是要千萬美金起步,且受R國法律保護,尋常人絕無可能將它流往海外。

郁容原本漫不經心地等著,他見慣了好東西,卻在看到這匹寶駒時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江姜進了花園,就跳下了馬背,在眾人被壓得極低的驚嘆聲中,牽著它走到了郁容的面前,“我說過,我的,會是你最喜歡的。”

齊凱言下意識地去看郁容,江姜說話的聲音很低,他沒聽清。

況且江姜說得又是R國語言,他就是聽見了,也聽不明白。

郁容此刻的註意力全在江姜這邊,完全沒發現齊凱言的視線,他緩緩從那匹寶駒上收回視線,悠悠落到了江姜的身上,與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半晌,郁容輕笑一聲開口,帶著一種勾人的認輸語調,回以江姜的母語,“你是對的,我很喜歡,謝謝你。”

郁母不知何時走到了年輕人們的身邊,她那雙與郁容相似的美麗雙眼深深地看了江姜一眼,而後揚聲松快道:“你可是正對這小子的下懷啦。”

江姜一笑,“這次回來匆忙,還沒來得及去家裏打招呼,是我失禮啦。”

“行了,一家人客氣什麽,回頭來吃茶。”郁母咯咯一笑,拍拍他的手背,便轉身回到了長輩們的那一圈裏。

待到切完蛋糕,走完所有流程,已然天色如墨,客人們便三三兩兩散落開了,這座覆蓋整座山頭的莊園是被整個包下的,室內外的空間都極大,更有足夠住下所有人的房間。

因要接待客人的緣故,郁容與齊凱言兩人都各自忙著,到現在今天一整天都沒說上幾句話,這會兒郁容這邊人應付的差不多了,便四下找著齊凱言,他打了兩通電話,沒有打通,估計是手機沒電了。

正想找人去尋,卻在路過拐角時叫人抓了袖子,郁容今天喝了不少酒,竟是腦袋慢了半拍,沒反應過來,被一把拽進了角落。

是江姜,他似乎也喝了不少,整個人透著紅酒的甜氣兒。

“怎麽了?”郁容問。

江姜退開半步,擡頭看他,輕輕問:“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

“是真的喜歡嗎?”他又問。

郁容想了想說;“是真的喜歡。”又補充了一句,“不騙你。”

江姜緊接著問:“那要不要獎勵我一下?”

“嗯?”郁容沒反應過來。

江姜看著他,突然伸手往下扯了一把郁容新換的領帶,郁容本就沒好好站著,又有些醉,被他這麽一扯,不由得往前踉蹌半步彎下腰來。

下一刻,一對冰冷柔軟一如當日的唇就虛虛貼了上來,然後是柔軟的帶著酒氣的舌尖,舔開郁容微開的唇瓣,小心又生澀地探了進來。

郁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張開齒關任它進入,而後在下一瞬反客為主地勾連糾纏了起來。

江姜被他吻得有些腿軟,郁容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他虛軟的後腰,把人一把抱了起來,旋身放到了拐角處的條臺上。

江姜一手在桌面上撐著自己,擡眼去看掐著自己下巴尖的強迫自己擡頭的郁容,那雙深邃的眼睛裏一片幽暗朦朧帶著一絲清淺的掙紮和欲望。

男孩兒略微湊了些上去,他的雙腿因為郁容的站立而被迫分開,腳上皮鞋的後跟輕輕蹭在男人的西褲後方,摩挲出細微的聲響,他貼在郁容的耳邊低語如呢喃,“乖孩子應該有獎勵。”

他未盡的尾音被郁容吞入口中,這是一個江姜從未體會過的深入而又徹底的親吻,叫他頭暈目眩,沈溺其中,到最後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生生揪掉了郁容領口的一粒扣子。

他們分開的時候,江姜臉色潮紅眼尾舒潤,睫毛潮嗒嗒的粘在眼尾,唇角破了個細小的血口,狼狽得像是剛被人糟踐了一輪,而郁容除了氣息微亂,領口敞開領帶松散以外到還算正常。

郁容低頭看了眼江姜泛著水光的嫣紅唇瓣,拇指輕輕在他下唇瓣抹了一下,他說:“我先走,你過會兒再出去。”

江姜像是還沒從剛剛驟得的巨大驚喜中緩過神來,他啊了一聲。

“你這樣子怎麽出去見人。”郁容替他扣上領口的扣子,又抓了抓他的頭發,語調平靜絲毫看不出半分心虛。

江姜拍掉他腦袋上的手,“哇搞完就走好渣哦。”

郁容重新替自己打了領帶,看了看袖口和衣服覺得毫無異樣了,才對江姜嗤了一聲,他的眉眼在走廊的燈束之下熠熠生輝,“偷吃的壞孩子要學會自己承擔後果。”

江姜對著準備轉身出去的郁容喊了一聲,郁容回頭,就見一顆閃閃發光的小東西被仍舊坐在條臺上的江姜拋了過來,他接住一看——是自己的紐扣。

江姜一手撐著臉,蕩空的雙腿隨意晃著,皮鞋上的低跟時不時碰到桌腿,發出一點脆響,敲得郁容心尖一癢。

他笑得像只狐貍,擡起另一只手略微拜拜,“那祝你今晚好運,偷吃的壞孩子。”

有爭議很正常,但是煩請文明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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