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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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斂楞了楞, 品味著夏知形說的這句話,蕭蕭在一邊笑了:“那我更得謝謝夏老師。”

夏知形又搖了下頭:“我能有點用就好。”

雲斂撩了下自己的頭發,就看見夏知形盯著放在茶幾上的魔方,眼睫擡了擡, 問她:“很久沒拼了嗎?”

她還沒回答, 蕭蕭很熱情地搶答了:“夏老師, 雲姐可厲害了, 她能完整地拼出來。”

雲斂:“…… ”

哦豁, 工具人有了自己的意識。

她翻車了。

夏知形唇角一牽, 彎腰將魔方拿在手裏,視線和明顯有些心虛的某人相對:“是嗎?”

這可能就是報應, 雲斂心想, 千算萬算沒算到蕭蕭在一旁給她來了一棒。

“我現在不會了。”雲斂扶了下自己的額頭,似是有些苦惱,“明明之前還記得。”

她也不再給蕭蕭說話的機會:“蕭蕭你先回房間吧,我跟夏老師有事要說。”

“好。”蕭蕭也沒那麽不會看眼色,她又沖夏知形道了聲謝, 人就關上門走了。

夏知形在沙發上坐了下,魔方被她在手裏把玩著, 只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沒多久魔方就拼好了。

雲斂端了杯水到手裏,她沒有要喝的意思,但是她緊張了。

夏知形肯定知道她昨晚說的話是在撒謊。

撒謊被逮這樣的事情,雲斂很少幹,難得這麽一回就翻車了, 她也是沒想到。

可是這也不怪蕭蕭,看得出來蕭蕭對夏知形非常滿意,因此也就無意識地當了叛徒。

“還要我教嗎?”夏知形輕笑一聲, 拉回了雲斂的思緒。

雲斂面露尷尬:“呃。”

她訕訕地笑了笑,而後扯了別的:“現在已經康覆了嗎?”

“嗯。”夏知形也不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雲斂還是沒問夏知形到底是做了什麽手術,現在夏知形能健康平安地跟自己待在同一個空間裏,對她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好就是那麽巧,夏知形因為工作要來亓城。

雖然只是待一周而已,而自己還有三個月才能拍完這部戲。

房間沒人講話,有些安靜過頭。

雲斂還是喝了好幾口水,夏知形已經又將魔方打亂,輕輕地放在了茶幾上。

期間雲斂小心翼翼地看著夏知形,但也不敢一直盯著,就偶爾那麽一瞥,很快收回自己的視線。

夏知形正拿著手機,雲斂隔著些距離,但依稀可以看得清楚那是微信聊天的界面,只是不知道夏知形在跟誰聊天,她也沒問。

夏知形自己撒了一個謊,自然要圓上。

她聯系了自己在亓城的一位朋友,正好對方正愁沒人幫忙,夏知形說明了來意,對方立馬就樂了。

她對雲斂說的也就不算謊言了,她現在真的要在亓城待一周,並且也是真的要去培訓班指導小朋友畫畫。

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夏知形舒了口氣,她收起手機轉過腦袋,就看見雲斂倒在了沙發上,眼睛已經合上。

雲斂睡著了,面容安詳,沒有皺眉。

夏知形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了解決問題,把雲斂晾在了一邊。

有些自責之餘,她又擔心房間空調太冷。

秋千上有一條空調被,有些薄,但蓋上應該剛合適。

夏知形躡手躡腳起來,走到陽臺把空調被拿到手裏,她的腳步依舊輕緩,擔心自己稍微不註意就將雲斂吵醒。

縱然跟雲斂只有每天晚上聊幾句,但夏知形知道她拍這部戲有多辛苦。

因為是武俠劇,那麽武打戲份不會少,夏知形站在沙發旁,從這個角度能看清雲斂的整張臉,連帶著還有越發明顯的清瘦的下頜,以及穿著短褲露在外面的受傷的腿。

雲斂的腿白皙修長,只是上面現在添了好幾道烏青。

小腿有,大腿有,膝蓋也有。

不嚇人,只是會有些沖擊。

夏知形緊抿著唇,而後微微俯身把手中的被子蓋在雲斂身上。

但是被子剛碰到雲斂,雲斂就睜開了眼,像是沒想到最先看見的是夏知形,她神情一凝,而後想了起來今天發生了什麽,才松了一口氣般地笑了笑:“我睡著了嗎?”

空調被已經蓋在了她身上,夏知形直起了身體,“嗯”了一聲:“你繼續睡。”

雲斂眨了眨眼:“夏老師。”

“怎麽了?”

雲斂的睫毛低垂,她不敢再跟夏知形對視,可是有的話必須要說:“這一個月裏,我有想……”

“有想念你做的飯。”

夏知形眉頭一挑:“知道了。”

“我不是這樣。”

雲斂扯著空調被,聽見她這麽說,疑惑了:“什麽不是?”

夏知形目光落在雲斂的臉上,掠過對方的鼻尖嘴唇到了雲斂的腿上,她心中的那點想法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什麽。”她指著看起來最嚴重的一處傷口,“疼嗎?”

“不碰就不疼。”雲斂笑容燦爛,“不用擔心,這些傷之後都會沒有的,我不是疤痕體質。”

“要塗藥嗎?”夏知形又問。

雲斂點頭:“要塗的,每天洗了澡之後就會先塗藥,等藥幹差不多了,再上床睡覺。”

“昨晚是不是沒塗?”夏知形擰著眉,想起昨晚雲斂的狀態。

雲斂:“……”

雲斂老實回答:“沒……”

“藥呢?”

雲斂縮了縮腿:“現在要塗嗎?”

“是。”夏知形一看就很嚴肅。

雲斂指了沙發底下的抽屜:“這裏。”

夏知形繞了圈走過去,把醫療箱拿了出來,找到了雲斂要塗的藥。

醫療箱裏還有棉簽,看起來用了不少,夏知形也拿了出來。

雲斂已經把腿放在了沙發上,她一副乖寶寶模樣,看著夏知形將藥膏的蓋子擰開。

“夏老師。”雲斂開口喊了夏知形一聲。

夏知形坐在一旁,表情很認真,聽見她出聲就“嗯?”了一聲。

雲斂說:“跟你做朋友真好。”

夏知形失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

她知道自己這一個月以來對雲斂都做的是什麽,哪兒有朋友表現那麽冷淡的啊?

而“朋友”兩個字,現在更像是兩支箭,射在了夏知形的心口。

越了解雲斂就越知道雲斂是個心性純真的人。

那麽雲斂又在感慨她們現在是朋友這件事……

夏知形微微低著頭,扯了扯嘴角,再擡眸的時候,那些失落都被她趕跑了。

“嗯,知道了。”夏知形擠出了藥膏,“要給你塗藥了,疼的話跟我說。”

雲斂咽了下口水:“好。”

她有些緊張,但是她知道這感覺不是來自於傷處,而是因為現在給她上藥的人不是別人。

是夏知形啊。

夏知形把藥膏先擠在了一塊傷處,再拿棉簽慢慢地暈開,她一邊暈著一邊輕輕吹氣。

氣息不沈不重,像微風,可是卻在雲斂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夏知形沒有擡頭,只是盯著傷處,從雲斂的角度看去,能看見夏知形的長睫還有挺翹的鼻尖。

腿上的感覺越發清晰,雲斂的心跳也越發清晰。

她好怕啊,總覺得心臟會自己跳出來了,於是悄悄放輕了自己的呼吸,怕夏知形有所察覺。

夏知形沒有註意周遭的一切,等又換掉了一根棉簽開始塗最後一個地方,才又說話:“還要拍三個月嗎?”

“是。”

“不過現在拍得很順利,可能會提前殺青。”

“好。”夏知形把棉簽丟進垃圾桶,拿過放在一邊的蓋子,“塗好了。”

雲斂眉眼彎彎:“謝謝夏老師。”

夏知形站了起來:“我去洗個手。”

雖然沒有碰到藥。

雲斂忙不疊地點頭:“好,辛苦了。”

夏知形進了浴室,雲斂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摸過在一邊的手機,鏡頭對著自己剛被塗了藥的腿,拍了張照片。

沒有別的意思,僅僅是記錄一下。

門鈴在這時候響了,雲斂卻有些不方便開門,等夏知形一出來,她就讓夏知形幫忙開下門。

“斂斂——”駱安君眼帶笑意,看見的卻不是雲斂,而是一個她沒見過的陌生女性,她的笑容一停,看了看門牌號,但是她沒走錯啊。

夏知形神情淡淡的:“她在裏面,剛塗了藥。”

駱安君沖夏知形點了下頭,隨即擡腳進了房間,一眼就看見了雙腿還搭在沙發上的雲斂。

夏知形在後面把門關上,她記得這個人,她第一次去雲斂在京城的公寓的時候,就是這個人抱著雲斂。

“安君,有什麽事嗎?”雲斂問。

“有。”駱安君有些難過的樣子,“我請了三天假,要回京城一趟,來跟你說一聲。”

“微信說也是一樣的。”

駱安君眼眶泛紅:“不一樣。”

雲斂只覺得頭疼,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見到她,這個道理她現在明白。

可是……

夏知形現在也在房間裏啊!

雲斂只覺得有些頭大。

駱安君沒有想要多說什麽的意思,她擔心自己太過分引起雲斂的反感,說完就走了。

雲斂攥了攥空調被,聽見了夏知形的一聲調侃:“太招人喜歡了,是這個意思嗎?”

雲斂:“……”

雲斂苦惱了起來:“如你所見,她對我很熱情,可我只把她當朋友。”

她還補充了一句:“但即使是朋友,也沒有很交心,就是關系還不錯這樣。”

“懂了。”

“她喜歡你,你不喜歡她,所以她上次才抱著你哭,因為你的不喜歡傷了她,可是你也沒有錯。”

“不喜歡一個人,是欺騙不了自己說喜歡,同理,喜歡一個人,也欺騙不了自己說不喜歡。”

雲斂虛了下眼:“那夏老師呢?”

她問:“夏老師這麽多年,有喜歡過誰嗎?”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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