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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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用,我們又不是正常的婚姻。”夏知形別開臉,冷淡的口吻之後,轉身又一次進了浴室。

她一邊吹著頭發,一邊又在想著剛剛的雲斂。

她覺得好奇怪,就是……

明明雲斂只是笑了一下,但帶給她的感覺跟之前很不一樣。

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有些大,遮住了外界的一切,她除了這風聲其餘的基本上都聽不見。

這樣也好,可以讓她專註一點。

夏知形的頭發過肩了兩分米的樣子,不短,到了背部。

她沒有給頭發做過任何的燙染,保持著從小到大都特有的直,這樣一來發質也很好,從未受過損傷的頭發透著烏黑亮麗。

雲斂在夏知形吹完頭發出來以後,看了看夏知形的頭發,像是在尬聊,開啟了新的話題:“你知道賣頭發嗎?”

“什麽?”夏知形放著吹風機。

“初中的時候,我有個朋友,她那段時間缺零花錢,就去發廊把自己的一頭長發賣了。”

“等再看見她的時候,她頭發就直到了耳朵這裏。”

雲斂說著還比劃了一下:“我從來沒留過這麽短的頭發。”

夏知形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覺得雲斂現在在跟她分享這些比較私密的事情,有些……

她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

只能勉強點頭應付:“現在知道了。”她看著雲斂,又立馬切斷了話題,“你去洗澡吧。”

雲斂今晚要在夏家住下來。

雲斂“嗯”了一聲,就看見夏知形從衣櫃裏拿了一套睡衣出來:“我媽給你買的。”

夏知形又拉開抽屜,取了一套換洗的內衣褲:“這個是我的,沒穿過的,不介意吧?”

“謝謝。”雲斂從椅子上離開,拿著這些就進了浴室。

浴室裏還有些氤氳的霧氣,雲斂站在鏡子前,低頭看著手中的夏知形的一套黑色的內衣褲。

她只知道她們倆身高差了五厘米,但是不知道身材的差別在哪兒,肉眼也看不出來。

雲斂進了浴室之後,夏知形就吐出一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腦子有些亂亂的,一會兒想到下午機場看見的冷漠的雲斂,一會兒又想到剛剛說出“你是我妻子啊”的雲斂。

似乎沒辦法將這兩個雲斂聯系起來。

門在這時候被敲響,夏知形應了一聲:“請進。”

秦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上面還放了兩杯牛奶,她看了眼浴室,小聲問道:“斂斂去洗澡了嗎?”

“是。”

“好,一會兒記得喊斂斂喝杯牛奶再吃點水果。”

“你也是,不要忘了自己。”

夏知形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好的,媽,我知道了。”

秦敏把東西放下之後,卻沒有著急著離開的意思。

她又看了看緊閉的浴室的門,又看了看自己女兒的模樣,而後雙手交握著,有些緊張地發問:“知形,你跟媽媽老實說,你對斂斂什麽感覺?”

“媽。”夏知形知道自己母親想要問的是什麽,她揚起嘴角,“不用擔心,都挺好的。”

秦敏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就好。”

她有些擔心:“這段婚事啊,一直沒有問過你的想法,現在能夠這樣真好,斂斂職業有些特殊,你們的婚禮也沒辦……”

“不礙事。”

“一切從簡很好。”

等秦敏離開了,夏知形上揚的嘴角才放了下來。

早就不是小孩,這些事情的確不需要父母來操心。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桌上的果盤沒人動,夏知形已經拉開被子,在左邊躺了下來。

雲斂從浴室出來,又看見夏知形戴著眼罩,像之前在柳城的婚房裏看見的那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們今晚要睡在一張床上。

雲斂的頭發還沒吹,她一邊擦著一邊問:“吹風機就在這個櫃子裏嗎?”

哪怕她看著夏知形放進了這個抽屜裏,但是這裏又不是她的家,她還是需要問一下的。

“是。”夏知形的嘴唇動了下。

雲斂頓住腳步,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杠精:“你又沒看,又不知道我問的是哪個,是什麽是?”

夏知形把腦袋一偏,眼罩也跟著摘了下來,目光直直地看向雲斂:“那你再問一遍。”

房間裏的臺燈被夏知形關了好幾盞,光線也就此暗了不少。

可是這樣好像讓效果加倍。

雲斂覺得夏知形的眼睛看起來比之前亮了不少。

“不問了。”雲斂轉過頭,又往前走了一步,就拉開了抽屜,將吹風機拿了出來。

進浴室之前,她還感受到了夏知形沒有撤回去的視線。

好在夏知形看不見自己的神情了,她莫名覺得輕松了一點。

本來還說跟夏知形保持一定的距離,結果今晚就要躺在用一張床上。

雲斂吹著頭發的同時,在給自己做心理疏導。

就這一晚,唯一的一晚,以後不會了,堅持一下。

雲斂基本上沒跟別人一起睡過覺,尤其是在出道之後,那更是沒有了。

因為還算幸運,她沒有去影視城跑過龍套,也沒有擠過地下室。

所以跟另一個人同床共枕,對她而言是一件極其陌生的事情。

起碼她腦子裏根本想不到是怎樣的感覺。

等到上了床,被子壓著自己了,雲斂才讓鎮定重新回到身上。

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會覺得很搞笑。

對演戲一向游刃有餘被稱為天才型演員的雲斂,竟然會因為跟一個人蓋同一床被子而緊張到不行。

雲斂的後腦像是釘在了枕頭上,她一點左看右看的心思都沒有。

夏知形的眼罩早就又戴著了,這床很柔軟,雲斂一上來就有陷下去的動靜。

彼此沈靜了不知道多久,雲斂才禁不住開口:“你睡覺不關燈的嗎?”

她覺得可能是這麽回事。

上次在柳城的時候,夏知形也在臥室裏開了一盞臺燈。

“沒有這個習慣。”

“你好了嗎?”

雲斂抿了抿唇:“我早就好了。”

“那我關燈了。”

雲斂微微轉過腦袋,她的眼睛虛著一條縫,想看夏知形關燈要不要摘眼罩。

夏知形沒有摘眼罩,她把手一伸,就按了床頭的開關。

窗簾拉得很嚴實,根本不給外面的微弱的光亮任何機會。

房間一下就伸手不見五指,雲斂的眼睛眨了眨,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

被子枕頭床單的味道她都很陌生,柔軟度也跟她自己的床不一樣。

雲斂一點困意都沒有。

這張床很大,兩個人中間像是隔著銀河。

雲斂聽不見旁邊的任何動靜和呼吸,一顆心就這樣懸著。

陌生的環境她沒有多少的安全感。

她嘗試著閉上眼睛,可是無濟於事。

並且腦子裏什麽信息都砸了過來。

又是荒唐的夢,又是現實的夏知形。

又是駱安君的表白,又是戚雨的叮囑。

“不困嗎?”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夏知形的清冷的聲音響起。

雲斂像是午休時間不睡覺被老師抓住的幼兒園小朋友,她屏住了呼吸,也不敢出聲。

夏知形的下一句話又進了她的耳朵:“睡不著你可以玩手機。”

“玩手機會更睡不著。”雲斂這下沒辦法不吭聲了。

因為夏知形堅定她不困,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夏知形翻了個身,她正對著雲斂。

只是黑夜之下,她還戴了一層眼罩,更是什麽也看不見。

“之前睡不著會做什麽?”夏知形又問了起來。

她好像對雲斂有些好奇。

而不是止於瀏覽器搜索出來的答案。

雲斂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個記者采訪,她謹慎了起來:“不會做什麽。”

說著自己又一頓:“偶爾聽下歌吧。”

“雲斂。”

“怎麽了?”雲斂應了一聲,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夏知形怎麽突然叫她的名字。

眼前除了黑還是黑,但夏知形仿佛看見了雲斂的模樣。

半晌,雲斂也沒等到夏知形的下一句。

她輕輕嘆息一聲,翻了個身,也正對著夏知形。

哪怕什麽也看不見,但她在合眼之前,還是低聲說了句:“晚安。”

夏知形沒有吭聲,她的眼睫艱難地在眼罩下煽動了一下。

只希望雲斂聽不見她的頻率過快的心跳。

又過去了好一會兒,雲斂似乎睡著了,夏知形才呼出一口氣,回應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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