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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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形並不想將自己不喜歡雲斂這件事在當事人面前表現得太明顯,甚至她想反過來,讓雲斂以為她喜歡自己。

她似乎做到了,尤其是當雲斂在那一通亂分析的時候。

那些分析的內容看似很有邏輯,實際上在夏知形看來什麽也不通。

比如她將自己和雲斂結婚了這件事告訴聶筠,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因為她知道雲斂會被罵。

這就當是她送給雲斂的第一份婚後禮物了。

表面上她卻要裝作不知道這個結果的樣子,還要誠懇地對雲斂道歉。

在那一瞬間,夏知形總能想起來之前雲斂推遲她們婚事的一個又一個借口。

這份婚姻是兩個人都不期待的,但是夏知形卻一直處於被動的一方,永遠只有等雲家發來通知,告訴她雲斂很忙又拍戲去了實在是挪不開時間。

夏知形不是那麽想要結婚,她是想要早點結婚也好早點離婚放她自由,這門親事本就像一根藤蔓,越纏越緊。

現在她跟雲斂結婚了,她跟雲斂終於見到面了說上話了,她也如願以償地對雲斂進行了一場小小的報覆。

可是她不是那麽開心,或者說一點開心都沒有。

她們兩個雖然從出生起就被婚事綁定,可是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沒見過,雲斂實在是太忙,而她後來也泡在了畫畫這件事上,兩家人想要一起見個面吃個飯都沒時間。

因此她對雲斂一點兒也不了解,只覺得被動的滋味很不好受。

上學的時候,身邊有不少同學朋友都喜歡雲斂,而夏知形連雲斂的名字都不想聽到,她盡可能地避開跟雲斂有關的任何場合和字眼,因此對雲斂具體有多紅也沒個準確的概念。

直到她們要結婚了,夏知形才不得不去了解一點。

她的腦海裏還冒出了比較奇怪的,或者也可以說是邪惡的想法

雲斂之前多次推拒,讓她很不好受,她也不想要雲斂有多快樂。

於是夏知形想讓雲斂喜歡上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她一開始就這麽做了。

衣帽間換鞋的時候,故意那樣看著雲斂。

雲斂要離開的時候,故意跟雲斂說自己有時間可以聯系自己。

而等到雲斂真的一走,她就壓下了唇角。

回憶悉數湧了上來,婚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夏知形對雲斂的那些不喜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討厭了。”夏知形捂了下自己的臉,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她的眼前又浮現了畫展那天見到的不一樣的雲斂。

到底有多不一樣呢?

那是夏知形第一次對雲斂是個明星有了概念。

不是普通的明星,而是一顆明亮的星星。

荊清旋站了起來,嘆息一聲:“我就知道,你就是性格太好,我就沒見你怎麽討厭過誰。”

夏知形擡起頭來,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清旋。”

“我為什麽就不討厭她了呢?我的計劃也沒實施了。”

荊清旋沈吟了一會兒,而後拍了拍夏知形的肩膀:“你就跟著你的心走就好,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好嗎?”

在荊清旋的認知裏,夏知形是一個極其單純的人,哪怕已經二十六歲了,可是心靈也非常幹凈。

她理解夏知形之前對雲斂的一切所作所為,也知道現在夏知形的糾結在哪兒。

無非就是沒了繼續的目標,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這段婚姻不能現在就結束,這期間還有很多相處的時候。

也還有得熬。

荊清旋想到朋友的這些難處,內心不禁感嘆。

單身好,單身妙,單身到老呱呱叫。

雲斂並不知道夏知形的心裏有那麽多的小九九,她來祝賀駱安君新戲殺青的事情,被不少人給發到了微博上。

兩人的粉絲都不少,距離上次一起買甜品也沒過去多久,就又聚在了一起,她們的cp粉嗑得在超級話題裏瘋狂發抽獎微博。

雲斂回了家,覺得有些疲憊。

上微博一看,駱安君把她們的自拍也發了出來,不過她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口罩和鴨舌帽將她的全面遮擋得嚴嚴實實。

駱安君的自拍技術真的很好,雲斂抿了抿唇,她還沒做出任何的舉動,就接到了戚雨打來的電話。

戚雨開口就是老商業人了:“斂斂,安君的微博你記得轉發互動下,就當給你的微博除除草。”

雲斂緊抿著唇:“我前兩天不是才交了視頻素材嗎!”

她咆哮了:“營業好累的!”

戚雨笑著道:“那個啊,過幾天再發。”

雲斂嘆口氣:“知道了。”

駱安君的微博文案很簡單,是一個鮮花的表情,後面就艾特了雲斂。

雲斂當然是要回應的,否則多尷尬啊。

但是她又覺得駱安君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太好,因為今天怎麽說也是駱安君的殺青活動,既然如此,沒發關於新戲的任何內容,上來就發了跟自己的合照。

這……

這多少都有些不合適。

可是她不能說,這是人家的自由。

再說了,駱安君的情商很高,人際交往這方面可比她強多了。

這麽想著,雲斂就隨手轉了這條微博,文案只配了一個字:【嘿。】她的粉絲立馬沖來了評論區:【奶奶!您關註的博主更新啦!】類似於這樣的評論多了去了,其中還夾雜著幾個她和駱安君的cp粉,雲斂翻了翻,一個沒回,去浴室洗澡。

等從浴室出來,雲斂的手機剛好在沙發上響個不停。

她擦著頭發走過去,定睛一看,是她媽齊語柔打來的。

多半都跟夏知形有關。

她坐在沙發上,無奈地接聽。

“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雲斂說著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

齊語柔問:“明天知形要去京城出差,你過幾天也要去上班,是吧?”

雲斂立馬坐直了身體,她頭發上的水滴還順著下頜流了下來,她也沒有心思去管,只是擰著眉頭:“那她不就是回家嗎?”

齊語柔笑著說:“是啊,正好,你過幾天去了京城就去你夏叔叔秦阿姨家裏面呆著。”

雲斂立馬拒絕:“我不要。”

“我在京城有房子,我為什麽要跟他們住在一起?”

“雲斂,你現在倒是演都不跟我演一下了?人家知形那麽優秀,你跟她扯證結婚委屈你了?你能有這麽好的一個妻子,你就偷著樂吧,還擱這兒嫌棄。”

雲斂:“……”

齊語柔真的很能嘮叨:“讓你去你就去,你夏叔叔他們又那麽喜歡你,你就算不在那邊呆多久,但起碼買點禮品送上門去,這個不難吧?”

“……不難。”雲斂妥協了,“我知道了,師父別念了。”

“誰是你師父。”

“我是你媽。”

通話一結束,雲斂才察覺到她的睡裙領子都快被水給浸濕了,這才連忙站起來在脖子上架著毛巾。

夏知形明天要去京城,雲斂咬了咬唇。

剛剛齊語柔這通電話打來就是要她們再營業的意思。

可是雲斂不知道等到再見到夏知形,自己的氣消了沒有。

她還在為夏知形對她的忽視而感到不開心。

不,不是。

她更不開心的好像是夏知形根本不喜歡自己,她之前的猜測一切都是錯的。

那麽夏知形之前那樣甜妹的時刻又是為什麽?

雲斂想不通。

或者她也因為自己的反常而感到不開心。

她怎麽會那麽卑微那麽委屈,問夏知形自己是不是打擾到她了。

腦子裏全是這些,雲斂的喉嚨像是被人捏住,讓她有些難受不已。

而手的主人赫然就是夏知形。

當晚,雲斂做了個夢。

夢裏面夏知形的臉很清晰,內容也很清晰

是在城展中心摔了那天,她被夏知形抱在懷裏的時候,“撲通撲通”的一聲又一聲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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