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夢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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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風大,你清楚回去的路嗎?”

這一刻,陳文非可能還沒聽明白奇叔這句話的意思,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奇叔會擔心自己這已經二十歲出頭的成年人會找不到回去的路。

陳文非點頭,答應奇叔還略帶有些不屑地回他說:“當然知道了奇叔,回去的路風大不大我不確定,但回去的路啊,我從小走到大,絕不可能會不認得。”

奇叔不說話,他就望著陳文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麽。

大概他在想,自己現在放陳文非走到底是不是一件錯事,起碼他知道這不會是一件對的事情。

又說了兩句,陳文非看蔡前輩還睡著,也就沒有繼續打擾,他和奇叔道別也就走了。

奇叔和蔡前輩,出生入死大半輩子,這奇叔早已把蔡前輩當做比自己親哥哥還親,他當然是不願再看到蔡前輩受到什麽傷害。

陳文非走了以後,奇叔望著此刻熟睡中的蔡前輩,長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放這小子走,到底對不對。畢竟他總有一天要面對的,只是時機成不成熟罷了。老哥,你還是早點醒過來管這些事吧,我果然還是不能管任何事情。”

回到房間以後,陳文非也就早早入睡了。他第二天還要去車站買票,回家的興奮總是難以避免。

他大概不會想到,這一晚做的夢,是他這段時間從來沒做過的。

陳文非竟然夢見了自己的家人和黃丹妮!

這是他第一次做夢夢見黃丹妮。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他竟然還只是第一晚夢見黃丹妮!

陳文非這小子對黃丹妮的感情倒是不假,他自己也納悶為什麽天天想著她卻從來沒做夢夢見過她。

甚至這麽久不見,他都快要忘記黃丹妮的樣子。做夢也沒夢見過,全靠著記憶,一直到現在差點連記憶也模糊了。

然而今晚的這個夢,並不是什麽好夢對陳文非來說。

陳文非的第一眼是黃丹妮的身影在他夢中,隨後黃丹妮轉過身來,這把他高興的,直接就崩了過去。

可誰知道,還沒眨眼的功夫,黃丹妮竟然就掐住了陳文非父母的脖子!

這讓陳文非停下腳步來,怎麽也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一個聲音從陳文非的身邊傳過來:“小非!快走!別管我們!”

是陳文非爺爺的聲音!

聽見這聲,陳文非立馬轉過身去。卻只見何炎明此刻也兩只手駕著蔡老,蔡老的臉上、渾身都是傷。

“爺爺?”

“呵,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跑……也跑不出去的!”何炎明開口說道。

何炎明的這句話,瞬間就讓陳文非感到無比意外。

他為什麽駕著自己的爺爺?又為什麽說等著自己回來的話?

現在他口中的等,可不是什麽等著安全回來的意思,仿佛是要陳文非的小命!

“你……”

正當陳文非要開口問,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一陣劇痛感襲來,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就好像腦子被狠狠撞在了什麽地方一樣,他恍惚間就身體倒了下來。

陳文非的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了幾年前他的那場夢!

是的,在何炎明剛剛來到陳文非家裏的時候。

當時他有些抗拒何炎明也就是因為做的那場夢。他夢見那場火災之前的場景,卻是何炎明縱的火!

何炎明剛來到陳文非家裏的時候,陳文非就一眼認出了何炎明,他就是出現在自己夢裏的“縱火者”!

只是因為後來一晃三年的功夫,何炎明什麽也沒幹反而還對陳文非特別好,所以陳文非竟然就把這個夢給忘得一幹二凈。

這一次他重新做了一個怪夢,竟然還在夢裏想起了曾經做的這個夢。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夢中夢”。

“啊!”

陳文非尖叫著,慢慢醒了過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還久久沒緩過來。

可誰知道,身邊又傳來蔡老的聲音:“小非!快走!快走啊!”

他嚇得擡起頭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何炎明手裏拿著的刀竟然直接朝著蔡老的脖子抹了下去:“該死的老東西。”

就在蔡老脖子被抹開、鮮血濺出來的時候,那血,竟然直接就朝著陳文非濺了過來。

鮮血濺在陳文非臉上,把他一半的臉都染成了紅色。

陳文非就呆呆地看著,直到蔡老沒有呼吸倒下來的時候,他的眼神還直勾勾地望著陳文非。

陳文非也不敢眨眼,跟著眼神有些驚恐地望著蔡老倒下,直到身前的何炎明又傳來卑鄙的笑聲。

黃丹妮也跟著笑了起來,隨後陳文非的父親、母親……一個個都跟著被抹了脖子。

這一次的血不再濺到陳文非臉上了,但已經濺到了陳文非的心裏。

陳文非剛從“夢”裏醒過來,結果又見到這樣的場景,怎麽樣都有些接受不了。他整個人都呆滯了,驚恐從來沒離開過自己的臉。

黃丹妮的笑聲、何炎明的笑聲,就這麽徘徊在他的耳邊,怎麽都趕不走。

終於,陳文非開始嘗試著驅趕他們,卻怎麽也夠不著眼前的這兩個人。

他大概怎麽也想不到何炎明會親手殺了自己的爺爺,更想不到,自己最愛的人,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在夢中,陳文非害怕極了,身邊只有他一個人,又被這笑聲圍繞著。

他捂住耳朵蹲了下來,一個人在黑暗的角落裏甚至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他哭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笑聲的時候。

……

清晨的陽光照進了房間裏,靜靜地躺在陳文非臉上。

過了好一會,陳文非才慢慢覺得有些刺眼睜開了眼睛。

剛醒來他就一臉不是很好的樣子。當然了,對他而言做的這個夢,怎麽也不會是一個好夢,對誰而言都一樣。

原來這只是一個夢!

這個夢太可怕了!

陳文非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還是異常的疼痛,就好像有一根針紮在上面一樣,他醒來以後使勁敲自己的腦袋,卻怎麽也無法祛除這種感覺。

他從床上起來,走到窗戶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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