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他……真的會來嗎今天晚上？”

只見蔡老搖搖頭，開口說道：“不確定。但……他應該還是會來的。”

陳文非聽完是只好點點頭了。

但他心中還有一些疑惑，關於這個案子的。因為他也不是學法的，所以他不知道這些在法律上應該是怎麽算。

他問蔡老：“爺爺，那那個男的，他要坐牢嗎？”

只見蔡老嘆了口氣說：“坐牢應該是不會的，但會不會是一些懲罰還是別的就得看最後的宣判結果。起碼我們要做的就是調查出事情的真相，最後怎麽處理，就不是我們需要管的了。”

陳文非依然是點點頭，可這也根本沒解答他心裏的疑惑。在他知道這整件事情的大概經過以後，他是心中一股說不出來的憤怒。

他想要知道那幾個人會不會被處死，他恨不得自己有這個判刑的權力。

想了許久以後，他還是開口問道:“爺爺，那……你覺得會怎麽處置他？”

“那個男的？”蔡老問道。

“對……還有……他妻子。”

蔡老也是想了想，說:“那個男的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就算是他的妻子，一方面是現在沒證據證明我們想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另一方面，我們不是當事人，如果當事人的家人不告她的話，我們也判不了什麽重刑。”

“啊？為什麽！”陳文非顯然是有些意外，“為什麽會這麽輕？”

“你說，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清官難斷家務事，本來事情的開始就是那男的已經有了妻室。但死者的死，又和那男的算得上有直接關系嗎？”

面對蔡老的問題，陳文非很想給出一個肯定回答。可他想了很久，最後也才說了一句:“沒有。”

“沒有不就對了？”

“可是……”

陳文非還想說點什麽。

結果誰知道蔡老也緊跟著說:“文非啊，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都能明白的是，只要還有一口力氣，就不能選擇放棄，更不能放棄活著。

那些曾經看不起你恨不得你死的人都還好好活著，你又憑什麽如他所願？只要還有一口氣，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陳文非聽著不說話。

“像是那個傻姑娘一樣，選擇了放棄活下去的話，就算她變成了鬼又怎麽樣，她害人就會被我們想辦法消滅，最後還是沒人能幫她。她在這個事件裏，你覺得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是個……”

陳文非想著心中的答案，但他想到的全是一些什麽可憐、可悲的詞。

說她破壞別人家感情，可剛才聽那個男的也說了。他想離婚和她在一起，可家裏那個卻怎麽也不允許。直到自己被糟蹋，都沒能站起來用法律的武器武裝自己，反而是選擇了自我犧牲。

甚至企圖用什麽秤砣墜魂的方法來報覆，可悲，可笑。

陳文非想不到心中的答案，他以為就算他想不到答案，也一定會有人替他去幫助這個可憐人的。雖然他現在要做的，是消滅她。

是啊，她現在已經變成了會禍害人的東西，自己都差點喪命於她。

“爺爺，咱們……一定要消滅她嗎？”

“那河底下的水鬼？”

陳文非點點頭。

“那是當然，如果我們心慈手軟，她只會變成禍害一方的妖孽。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只能做我們能做的，而不是因為憐憫而做錯事情。這點，我希望文非你能明白。”

陳文非聽著，再也不做聲了。

我們只能做我們該做的，而不是因為憐憫做錯事。這句話對於十幾歲的他來說，還不能夠知道是為什麽。

可能人生就是有很多無奈吧，當我們知道她的遭遇時候，已經不能幫到她什麽忙，反而是只能選擇消滅她，站在全世界與她為敵。

要說這小白姐也還真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現在的情況基本都和她說的一樣。陳文非這才明白，壓倒駱駝的真的不是那痛苦的一生，而是那最後一根稻草。那根，希望的稻草。

……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陳文非他們也坐在河邊的某家店門口，靜靜地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到來。

街上已經恢覆了原樣，這次蔡老沒有做任何準備。他知道，如果把她引上來就成了，引不上來就算做再大努力也是白費。

水鬼只要不離開水，在水裏面受再大的傷害也能恢覆。這也是為什麽有井的地方會拍這麽多恐怖片的原因之一，井底的怨念能夠聚集，不易散發，水屬陰也能幫助鬼類恢覆……

話扯遠了。

等了有一段時間，陳文非是正在無聊當中。忽然一個不經意間，他竟然留意到遠處有一個人影慢慢朝他們靠近了過來。

現在這個時間，也不過才八點不到。可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條街的生意一下子就黃了不少。這個點按理來說正是熱鬧的時候，夜市生活才剛剛開始。可現在，還有人敢來這裏嗎？敢這個時間過來嗎？

陳文非和爺爺、老侯三個人坐在這街上，楞是冷清了好長一段時間，連街上的店員都給他們拿出了凳子，說是凳子隨便坐，通宵都行，只要晚上不把凳子拿走就成。

街上沒人，店也早早就關了門。唯獨這遠遠處，竟然慢慢地走過來一個人。

看樣子他不像是這街上的店員忘拿什麽東西回來拿，反而是樣子看上去，竟然有些膽怯的樣子。

他一步兩步，慢慢走到了陳文非他們的身邊。

能看清的時候，蔡老就已經站了起來。他走到那個男人身前，隨後笑了笑說：“我果然沒想錯，你還是來了。”

那個男的只是冷笑了一聲，說：“對。怎麽說，她也是因我而死，我也想……再見她最後一面。”

說實話，這個男人此刻的表情能看出來，他不是在演戲，像是真的和那個女的情投意合。可誰能知道呢，可能他真的就只是想騙過眾人。

不過我想，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歡這個女人的話，今天晚上也不會來到這裏。畢竟蔡老，並沒有威脅他的意思。

望著身邊的河水，一如既往的黑暗，陳文非只聽見那個男人嘆了口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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