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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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唐糖神情激動
“真的在這啊。”
她四處看了看
“哪呢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戚七：“……也許，你該看看你的身後。”
唐糖：“？？？”
“臥槽！”
她猛地一下跳了起來，畢方伸手將唐糖拉到自己身後，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怨靈。
她紮著高馬尾，穿著藍色的校服，渾身都蔓延著血氣。
畢方：“嘖嘖嘖，怨氣真重啊……”
戚七走上前，刷刷兩下甩出四道符，怨靈頓時動彈不得。
金素妍：！！！
“放開我！”
她的聲音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戚七：“放了你？放你出去害人嗎？”
金素妍：“那是她們該死！我只是在替自己報仇！”
“最後一個……還差最後一個……”
她擡起頭，臉上笑容詭異
“我死了，樸恩惠也活不了！”
三人：“！！！”
戚七緊皺著眉頭：“什麽意思？你抓了樸恩惠？”
金素妍沒說話，只是笑的一臉張狂。
戚七猶豫了一下，揮手收回了那四張符。
金素妍立馬跑的沒影了。
戚七：“快！跟上她！”
唐糖化成原形，撲騰著翅膀跟了上去，戚七和畢方相視一眼，也追隨著唐糖的腳步而去。
路過池塘的時候，戚七看到了一只渾身濕透的怨靈，她的臉色蒼白，眼眶裏還含著淚水。
是高真。
“我們……對不起素妍，是我們……對不起她。”
戚七自然聽到了女孩愧疚的懺悔，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不再猶豫的追了過去。
最後，她們在教學樓的二樓女廁內，發現了被唐糖制住的金素妍，以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樸恩惠。
戚七：“這次你跑不掉了。”
金素妍：“放開我！”
畢方：“做夢呢你，把你放了，然後再讓你去殺人？”
“難道她們不該死嗎？！”金素妍神情激動的質問道，身上的怨氣都凝結成了濃厚的黑霧
！！！
戚七立刻難受的捂住了頭。
“戚七！你怎麽了？！”唐糖神情關心的走上前問道
畢方直接一個法訣打到了金素妍的身上
“你又耍什麽花樣？”
“畢方！”戚七臉色蒼白的制止了他
“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呵，沒想到韓國也有你們這種特別的人，也是，我都能變成鬼了，這世上自然也有抓鬼的人。”
金素妍被畢方的法訣打的渾身抽疼，臉上卻還是一副諷刺無比的表情。
“你們了解我嗎？你們知道我過去經歷過什麽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卻偏偏要插手！端著一副仁義道德的模樣，真是惡心！”
畢方：“你！”
“你錯了。”戚七站起身，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很了解你的過去。”
唐糖：“戚七？”
金素妍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恨意。
戚七：“我了解你的過去，也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麽，她們又對你做了什麽，因為我看見了，就在剛剛你質問我們的時候，我都親眼看見了。”
“你的過去。”
金素妍：！！！
……
“她就是那個新轉來的高二生吧？怎麽一臉窮酸樣。”
“可不是嘛，小城市的人，就是上不了臺面。”
“整天陰沈沈的也不說話，真嚇人。”
……
“以後誰跟這個鄉巴佬走得近，我們就孤立誰。”
“恩惠啊，你聽到沒，以後別和這個土啦吧唧的人一塊玩。”
“誒？可，可是我和素妍是很好的朋友啊……”
“我說樸恩惠，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要和她玩，就是跟我們絕交咯，到時候可別怪大家欺負你。”
“就是嘛，恩惠你這麽可愛，幹嘛非要跟那種人走在一起啊。”
“好，好吧……”
“哈哈，這才對嘛，以後我們就一起欺負她！”
……
“恩惠，你？”
“滾滾滾，恩惠這種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死鄉巴佬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
孤立，排擠，羞辱，背叛。
17歲的少女，帶著滿身傷痕，孤獨地走在黑暗又無望的道路裏。
沒人知道她多少次哭著從夢中醒來，沒人知道她多少次打開煤氣又默默關掉。
她太脆弱了，脆弱到僅僅一根稻草，就能把她徹底壓垮。
高真用力把金素妍推到了廁所的小角落
“錢呢？”
金素妍：“我，我沒有錢。”
高真：“騙誰呢，你爸每周不是都給了你零花錢嗎”
金素妍：“那是我吃飯的錢……”
“啪”的一下，女孩白皙的小臉上立馬留下了一個紅紅的掌印。
“還敢給我找借口？再不把錢交出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金素妍一手捂著自己的右臉，拼命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真的，真的沒有錢啊。”
要是把那些錢都給了高真她們，她就得餓肚子了。
哐！
高真直接拽著她的馬尾辮把女孩的腦袋按進了洗水池裏。
水龍頭被打開，冰涼刺骨的冷水就這樣沖到了金素妍的臉上，還有頭發上。
衣服被粗暴的扒開，拍照聲伴隨著嘲弄聲在耳邊不斷響起。
她哭著，哀求著，換來的，只有更加粗暴的虐待。
高真：“一天，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要是還交不出錢……”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佳賢。
李佳賢：“那麽，我手機裏的這些照片，肯定會很快傳到每個同學的手裏。”
金素妍：“……”
有句話說得好啊，當你還在猶豫的時候，就說明一切還沒到最後關頭，你會猶豫，說明你還有其他選擇。
金素妍一臉狼狽的蜷縮在廁所角落。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想到什麽呢？
是死啊……
第二天，高真幾個人又把金素妍叫到了天臺。
這一次，她依舊拿不出錢。
於是，各種難聽的謾罵聲夾雜著拳打腳踢一股腦招呼到了金素妍的身上。
“金素妍，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敢把那些照片發出去啊？”
“呵，那你就等著看吧，看我們到底敢不敢！”
撂下一句狠話，高真挽著李佳賢的胳膊一臉囂張的走了出去。
金素妍呆坐在地上，心裏充斥著無邊絕望。
她們不敢嗎？不，她們自然是敢的。
高真有個幹哥哥是在外面混的，所以學校裏的學生都很怕她，至於李佳賢，她最擅長偽裝，在金素妍的面前，她是高傲的，狠毒的，而在老師面前，她卻是乖巧的，優秀的。
老師……
呵，老師
這些自詡為祖國園丁的人們，不也一樣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嗎？
沒有人，沒有人願意幫她，也沒有人可以救她。
所以，只能去死了。
死了，一切就結束了，死了，就不會再感覺到痛苦了。
天臺上翩然墜下的身影，是黑夜裏劃破天際的流星
觸目驚心的鮮血在地面上綻放出艷麗的花
絢爛，又令人膽寒。
……
“是嗎……你知道啊……”金素妍笑的一臉絕望
“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攔著我？”
戚七：“金素妍，殺人是不對的，殺人更解決不了問題，這樣不顧一切的殺戮只會讓你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到時候，你就會成為比怨靈更可怕的惡靈，再也投不了胎，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金素妍：“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我只想讓她們死！”
戚七：“……”
金素妍：“在所有人眼裏，我是個可怕的惡魔，可是，她們忘了，這個惡魔是由她們親手塑造出來的，不管是一直在傷害我的那些人，還是選擇對我的遭遇視而不見的那些人，她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兇手！”
“我活的太沒有尊嚴了，我所有的尊嚴都被她們狠狠踩到了腳下，她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金素妍：“我不在乎自己以後會怎麽樣，我只是想報仇罷了，一想到我死後，她們還是過的那麽開心，甚至肆無忌憚的去尋找下一個欺負的目標，我就覺得無法忍受。”
“明明……明明她們才剛剛害死我啊……”
“這種心情，你肯定無法理解吧？根本沒有經歷過校園暴力的你，是不可能與我感同身受的。”
戚七沈默了一會兒：“你應該有自己的父母吧？”
金素妍：“？！！”
戚七笑了笑：“我是個孤兒，從小跟著師父長大，除了那座一出生就有印象的山，幾乎沒去過其他地方。”
金素妍：“……”
戚七：“我六歲的時候，師父就讓我獨自一人去守墓，那是一個很大的墓群，天色黑下來後，還會出現或明或暗的鬼火，我就這樣，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夜。”
“就像你剛剛說的，我們是一群特別的人，可是，這種特別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金素妍：“……”
戚七：“人的這一生會面臨很多挑戰，高真她們就像是一種挑戰，你應該知道，在韓國，甚至是在全世界，都有很多遭受著校園暴力的孩子，有的人挺過去了，有的人沒有，而那些一直經受著傷害的人，並不都會選擇去傷害別人。”
“素妍，你才十七歲，你有愛你的父母，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年華，你當然可以選擇向她們覆仇，但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
金素妍：“……可是我已經死了，回不了頭了。”
戚七走上前，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讓我來幫你吧，好嗎？我保證，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還所有遭受過校園暴力的孩子們，一個公道。”
金素妍沒說話，她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樸恩惠
“……我跟恩惠，本來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最後她還是拋棄了我，雖然她沒有和高真她們一起欺負我，可也是冷眼旁觀著我受盡委屈，也許……我真的不配讓人喜歡吧，也不配擁有真正的朋友。”
戚七：“她真的，拋棄你了嗎？”
“也許你不知道，在那個燒紙錢的地方，還放著一束綻放的鸞尾花。”
白色的鸞尾花，象征著珍貴的友誼。
金素妍：！！！
戚七：“那應該是你最喜歡的花吧？而這個喜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是嗎？”
金素妍怔楞了一下。
戚七：“或許那一刻，她因為害怕選擇了遠離你，可是，卻一直沒敢忘記你，樸恩惠應該也覺得很後悔吧，後悔自己的不作為，害死了她珍惜的朋友。”
金素妍突然想起，自己出現在樸恩惠面前的時候，比起害怕，女孩眼裏更多的，居然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戚七：“素妍，回頭吧，你可以回頭的。”
“我會努力爭取你的權益，把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曝光它，用它警醒世人，讓更多受到傷害的學生得到保護，好不好？”
金素妍的語氣哽咽了：“……真的嗎，你不騙我？”
戚七：“我不騙你，素妍，即使你死了，也可以幫到很多人，幫助他們走上一條陽光而璀璨的道路。”
“素妍，你願意嗎？”
“我願意！”金素妍回答的毫不猶豫
“我願意……”
“我願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堅定。
沈默了很久後，金素妍擡起頭，語氣有些弱弱的問道
“姐姐，你會收了我嗎？”
戚七笑了笑
“我收的那些可都是非比尋常的惡鬼啊，你嘛，級別還不夠。”
“噗。”一旁的唐糖忍不住笑出了聲
“素妍。”戚七一臉認真
“我會送你去投胎，忘掉那些噩夢吧，一切都會有新的開始。”
“到了下輩子，等你再到這般年紀，我相信，一定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在迎接你。”
金泰妍：“……我知道了，我，相信姐姐。”
戚七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從懷裏掏出了一道符
“再見了，素妍。”
符咒打到她身上的時候，金素妍恢覆了生前的幹凈模樣，她朝著戚七的方向微微一笑
“再見了……”
“姐姐……”
還有……謝謝你。
這個世界太美好了，這個世界太黑暗了。
願人與人之間不再充滿惡意。
願我們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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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在這啊。”
她四處看了看
“哪呢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戚七：“……也許，你該看看你的身後。”
唐糖：“？？？”
“臥槽！”
她猛地一下跳了起來，畢方伸手將唐糖拉到自己身後，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怨靈。
她紮著高馬尾，穿著藍色的校服，渾身都蔓延著血氣。
畢方：“嘖嘖嘖，怨氣真重啊……”
戚七走上前，刷刷兩下甩出四道符，怨靈頓時動彈不得。
金素妍：！！！
“放開我！”
她的聲音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戚七：“放了你？放你出去害人嗎？”
金素妍：“那是她們該死！我只是在替自己報仇！”
“最後一個……還差最後一個……”
她擡起頭，臉上笑容詭異
“我死了，樸恩惠也活不了！”
三人：“！！！”
戚七緊皺著眉頭：“什麽意思？你抓了樸恩惠？”
金素妍沒說話，只是笑的一臉張狂。
戚七猶豫了一下，揮手收回了那四張符。
金素妍立馬跑的沒影了。
戚七：“快！跟上她！”
唐糖化成原形，撲騰著翅膀跟了上去，戚七和畢方相視一眼，也追隨著唐糖的腳步而去。
路過池塘的時候，戚七看到了一只渾身濕透的怨靈，她的臉色蒼白，眼眶裏還含著淚水。
是高真。
“我們……對不起素妍，是我們……對不起她。”
戚七自然聽到了女孩愧疚的懺悔，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不再猶豫的追了過去。
最後，她們在教學樓的二樓女廁內，發現了被唐糖制住的金素妍，以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樸恩惠。
戚七：“這次你跑不掉了。”
金素妍：“放開我！”
畢方：“做夢呢你，把你放了，然後再讓你去殺人？”
“難道她們不該死嗎？！”金素妍神情激動的質問道，身上的怨氣都凝結成了濃厚的黑霧
！！！
戚七立刻難受的捂住了頭。
“戚七！你怎麽了？！”唐糖神情關心的走上前問道
畢方直接一個法訣打到了金素妍的身上
“你又耍什麽花樣？”
“畢方！”戚七臉色蒼白的制止了他
“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呵，沒想到韓國也有你們這種特別的人，也是，我都能變成鬼了，這世上自然也有抓鬼的人。”
金素妍被畢方的法訣打的渾身抽疼，臉上卻還是一副諷刺無比的表情。
“你們了解我嗎？你們知道我過去經歷過什麽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卻偏偏要插手！端著一副仁義道德的模樣，真是惡心！”
畢方：“你！”
“你錯了。”戚七站起身，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很了解你的過去。”
唐糖：“戚七？”
金素妍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恨意。
戚七：“我了解你的過去，也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麽，她們又對你做了什麽，因為我看見了，就在剛剛你質問我們的時候，我都親眼看見了。”
“你的過去。”
金素妍：！！！
……
“她就是那個新轉來的高二生吧？怎麽一臉窮酸樣。”
“可不是嘛，小城市的人，就是上不了臺面。”
“整天陰沈沈的也不說話，真嚇人。”
……
“以後誰跟這個鄉巴佬走得近，我們就孤立誰。”
“恩惠啊，你聽到沒，以後別和這個土啦吧唧的人一塊玩。”
“誒？可，可是我和素妍是很好的朋友啊……”
“我說樸恩惠，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要和她玩，就是跟我們絕交咯，到時候可別怪大家欺負你。”
“就是嘛，恩惠你這麽可愛，幹嘛非要跟那種人走在一起啊。”
“好，好吧……”
“哈哈，這才對嘛，以後我們就一起欺負她！”
……
“恩惠，你？”
“滾滾滾，恩惠這種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死鄉巴佬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
孤立，排擠，羞辱，背叛。
17歲的少女，帶著滿身傷痕，孤獨地走在黑暗又無望的道路裏。
沒人知道她多少次哭著從夢中醒來，沒人知道她多少次打開煤氣又默默關掉。
她太脆弱了，脆弱到僅僅一根稻草，就能把她徹底壓垮。
高真用力把金素妍推到了廁所的小角落
“錢呢？”
金素妍：“我，我沒有錢。”
高真：“騙誰呢，你爸每周不是都給了你零花錢嗎”
金素妍：“那是我吃飯的錢……”
“啪”的一下，女孩白皙的小臉上立馬留下了一個紅紅的掌印。
“還敢給我找借口？再不把錢交出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金素妍一手捂著自己的右臉，拼命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真的，真的沒有錢啊。”
要是把那些錢都給了高真她們，她就得餓肚子了。
哐！
高真直接拽著她的馬尾辮把女孩的腦袋按進了洗水池裏。
水龍頭被打開，冰涼刺骨的冷水就這樣沖到了金素妍的臉上，還有頭發上。
衣服被粗暴的扒開，拍照聲伴隨著嘲弄聲在耳邊不斷響起。
她哭著，哀求著，換來的，只有更加粗暴的虐待。
高真：“一天，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要是還交不出錢……”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佳賢。
李佳賢：“那麽，我手機裏的這些照片，肯定會很快傳到每個同學的手裏。”
金素妍：“……”
有句話說得好啊，當你還在猶豫的時候，就說明一切還沒到最後關頭，你會猶豫，說明你還有其他選擇。
金素妍一臉狼狽的蜷縮在廁所角落。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想到什麽呢？
是死啊……
第二天，高真幾個人又把金素妍叫到了天臺。
這一次，她依舊拿不出錢。
於是，各種難聽的謾罵聲夾雜著拳打腳踢一股腦招呼到了金素妍的身上。
“金素妍，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敢把那些照片發出去啊？”
“呵，那你就等著看吧，看我們到底敢不敢！”
撂下一句狠話，高真挽著李佳賢的胳膊一臉囂張的走了出去。
金素妍呆坐在地上，心裏充斥著無邊絕望。
她們不敢嗎？不，她們自然是敢的。
高真有個幹哥哥是在外面混的，所以學校裏的學生都很怕她，至於李佳賢，她最擅長偽裝，在金素妍的面前，她是高傲的，狠毒的，而在老師面前，她卻是乖巧的，優秀的。
老師……
呵，老師
這些自詡為祖國園丁的人們，不也一樣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嗎？
沒有人，沒有人願意幫她，也沒有人可以救她。
所以，只能去死了。
死了，一切就結束了，死了，就不會再感覺到痛苦了。
天臺上翩然墜下的身影，是黑夜裏劃破天際的流星
觸目驚心的鮮血在地面上綻放出艷麗的花
絢爛，又令人膽寒。
……
“是嗎……你知道啊……”金素妍笑的一臉絕望
“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攔著我？”
戚七：“金素妍，殺人是不對的，殺人更解決不了問題，這樣不顧一切的殺戮只會讓你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到時候，你就會成為比怨靈更可怕的惡靈，再也投不了胎，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金素妍：“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我只想讓她們死！”
戚七：“……”
金素妍：“在所有人眼裏，我是個可怕的惡魔，可是，她們忘了，這個惡魔是由她們親手塑造出來的，不管是一直在傷害我的那些人，還是選擇對我的遭遇視而不見的那些人，她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兇手！”
“我活的太沒有尊嚴了，我所有的尊嚴都被她們狠狠踩到了腳下，她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金素妍：“我不在乎自己以後會怎麽樣，我只是想報仇罷了，一想到我死後，她們還是過的那麽開心，甚至肆無忌憚的去尋找下一個欺負的目標，我就覺得無法忍受。”
“明明……明明她們才剛剛害死我啊……”
“這種心情，你肯定無法理解吧？根本沒有經歷過校園暴力的你，是不可能與我感同身受的。”
戚七沈默了一會兒：“你應該有自己的父母吧？”
金素妍：“？！！”
戚七笑了笑：“我是個孤兒，從小跟著師父長大，除了那座一出生就有印象的山，幾乎沒去過其他地方。”
金素妍：“……”
戚七：“我六歲的時候，師父就讓我獨自一人去守墓，那是一個很大的墓群，天色黑下來後，還會出現或明或暗的鬼火，我就這樣，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夜。”
“就像你剛剛說的，我們是一群特別的人，可是，這種特別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金素妍：“……”
戚七：“人的這一生會面臨很多挑戰，高真她們就像是一種挑戰，你應該知道，在韓國，甚至是在全世界，都有很多遭受著校園暴力的孩子，有的人挺過去了，有的人沒有，而那些一直經受著傷害的人，並不都會選擇去傷害別人。”
“素妍，你才十七歲，你有愛你的父母，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年華，你當然可以選擇向她們覆仇，但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
金素妍：“……可是我已經死了，回不了頭了。”
戚七走上前，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讓我來幫你吧，好嗎？我保證，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還所有遭受過校園暴力的孩子們，一個公道。”
金素妍沒說話，她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樸恩惠
“……我跟恩惠，本來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最後她還是拋棄了我，雖然她沒有和高真她們一起欺負我，可也是冷眼旁觀著我受盡委屈，也許……我真的不配讓人喜歡吧，也不配擁有真正的朋友。”
戚七：“她真的，拋棄你了嗎？”
“也許你不知道，在那個燒紙錢的地方，還放著一束綻放的鸞尾花。”
白色的鸞尾花，象征著珍貴的友誼。
金素妍：！！！
戚七：“那應該是你最喜歡的花吧？而這個喜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是嗎？”
金素妍怔楞了一下。
戚七：“或許那一刻，她因為害怕選擇了遠離你，可是，卻一直沒敢忘記你，樸恩惠應該也覺得很後悔吧，後悔自己的不作為，害死了她珍惜的朋友。”
金素妍突然想起，自己出現在樸恩惠面前的時候，比起害怕，女孩眼裏更多的，居然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戚七：“素妍，回頭吧，你可以回頭的。”
“我會努力爭取你的權益，把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曝光它，用它警醒世人，讓更多受到傷害的學生得到保護，好不好？”
金素妍的語氣哽咽了：“……真的嗎，你不騙我？”
戚七：“我不騙你，素妍，即使你死了，也可以幫到很多人，幫助他們走上一條陽光而璀璨的道路。”
“素妍，你願意嗎？”
“我願意！”金素妍回答的毫不猶豫
“我願意……”
“我願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堅定。
沈默了很久後，金素妍擡起頭，語氣有些弱弱的問道
“姐姐，你會收了我嗎？”
戚七笑了笑
“我收的那些可都是非比尋常的惡鬼啊，你嘛，級別還不夠。”
“噗。”一旁的唐糖忍不住笑出了聲
“素妍。”戚七一臉認真
“我會送你去投胎，忘掉那些噩夢吧，一切都會有新的開始。”
“到了下輩子，等你再到這般年紀，我相信，一定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在迎接你。”
金泰妍：“……我知道了，我，相信姐姐。”
戚七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從懷裏掏出了一道符
“再見了，素妍。”
符咒打到她身上的時候，金素妍恢覆了生前的幹凈模樣，她朝著戚七的方向微微一笑
“再見了……”
“姐姐……”
還有……謝謝你。
這個世界太美好了，這個世界太黑暗了。
願人與人之間不再充滿惡意。
願我們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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