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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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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的婦人聞言,撐起上身,筆直的跪起,眼神堅定道:“我們有田有力氣,不需要依附田虎來糊口。只要田虎不與我們糾纏,我們就有活路。莊主是仁慈明理的人,我們都是依附您的佃農,求您為我們做主。”

年長的婦人思路清晰有魄力,但是年紀淺些的婦人聽了賈濬的問話,就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了。弱弱的開口道:“我不會種田。”說完她又絕望的哭了起來。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在面臨這麽大的轉變時,有這種表現很正常。賈濬明白,她的怯懦,來自於對未來的迷茫。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年淺的婦人自然也一樣,只是她還沒有發現。賈濬看著年淺婦人還握在手中,快要完結的繡品,針腳細致,構圖精美,忍不住開口安撫道:“不會可以學,再者,庶民也不是只能靠耕田糊□□命的。好比說,你的繡活很好,拿到城鎮的布莊上,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糊口還是沒問題的。當然,你也可以任由田虎賣掉你,到豪紳家中為奴為婢。雖然身份低微,也或許備受屈辱,但通常都會衣食無缺的。”

年淺的婦人雖然怯懦,但她知道好歹,她若真的不反抗,任由田虎把自己賣掉,那她就徹底入了賤籍,淪落成任人□□宰割的奴。做奴隸不僅僅是苦自己,自己的子孫後代也跟著不得好過。就算自己運氣好,在豪門得了家主的臉,做了妾,也逃不過賤籍,將來累得子女都是不招人待見的庶出。

想到這些,年淺的婦人苦著臉,搖頭絕望道:“若是能自主,誰願意任人宰割。只是我的父母不容我,我離開這裏,連個棲身的地方都沒有。我若是個郎君,露宿街頭又有什麽,可恨我是個婦人。”

求存是人的本能,不管經受過怎樣的痛苦,人們都想活下去,尋找新的希望。賈濬不是聖母,也不是救世主。但眼前兩個命運多舛的婦人,都是自己田莊上的佃農。賈濬作為這個田莊的主人,她有權力對田莊設定規範,也有義務安頓好田莊佃農的生活。

看著生性怯懦,但是對未來充滿期盼的婦人,賈濬略微思索便開口道:“山上我祖父建的房舍正需要看護的人,現在那裏只有兩個老仆,平日裏負責看護房舍,不受人刻意破壞。我可以給你和她們同等的傭金,食宿都由我提供,每月另外還有八斛麥。我不買你,只雇傭你。若將來你有了更好的前程想要離開,只需要提前告知我即可。”

賈濬格外關照年淺的婦人,是因為年長婦人的先夫德行有失,並不得人待見,田莊上的人,對年長婦人的風評,最多是感嘆她命運不濟,遇人不淑,並沒有人在意她以寡婦之身跟了田虎。而年淺的婦人,當年定給了田莊上一位俊秀的青年。定下婚約,尚未成婚之時,被人強奪了清白。世人才不管她是否被人強迫,只問責她待嫁之身失貞失節,並一味的同情和她定親的青年,同時嫌惡她的不貞潔。

離開田虎,年長婦人可以在田莊上安然求存。而年淺的婦人,在這個思想古板,唾沫淹死人的世道上,若是沒過硬的依仗,恐怕連茍且求存都是奢望。不管是出於莊主的責任,還是出於同為女子的憐憫,賈濬都沒辦法不管顧。

賈濬承諾的八斛麥,足夠一個女子過活了。仿佛看到了前路的光明,兩個婦人期盼的望著賈濬,擔憂的緊張道:“莊主仁善,可田莊頭並不是好招惹的人。他為人狡猾,結交甚廣,附近城鎮的豪紳多與他相熟。像他這種地頭蛇,就算今天您把他趕出田莊,他將來未必不會報覆。”

賈濬點頭表示明白,開口安撫道:“打蛇打七寸,斬草需斬根。京都距離許昌幾百裏,我不能經常來往,自然不會給自己留禍患。我會妥善處理,你們且安心經營自己的生活吧。”

田虎家後院養著許多家禽,田莊上凡有人懷孕生產,或有病人需要補充營養的,都會來田虎家裏拿糧食兌換。賈濬細問,那些家禽,都是側屋裏兩個婦人打理的,賈濬心中又添了主意。

田莊上,女子數占四成。其中老幼、待產、重病不能耕種者又近半。男子數占六成,老幼、病重者,占比雖然低,但加起來,也有十數人。十幾戶,百餘口,不能耕種者,加起來有二三十人。幾十個人沒有營生,年景差一些,大家就要勒緊肚皮挨餓了。

佃戶們辛勤勞作,一年到頭攢不下多少積蓄。平日裏三餐皆素,甚少見葷腥油水。若是田莊上開辟出一塊空地,雇傭不便下地耕種的老弱來大量飼養家禽。到時候家禽在田莊上不是稀罕物,供應市場之餘,佃農們也可以憑糧食,來兌換雞子甚至是成雞。佃農飲食的營養得到改善,田莊上部分不能下地耕種的人們,也多了一份收入。賈濬決定落實這個飼養家禽的計劃,由側屋裏擅長飼養的兩個婦人,做領頭人。

私自納娶

賈濬出了側屋,田虎的妻子一臉迷茫的望著賈濬。賈濬的言行,當真讓她捉摸不透。好奇賈濬和側屋裏兩個婦人聊了些什麽,可礙於賈濬帶來的隨護,各個氣勢洶洶的,田虎妻子也不敢直接問。委婉的開口測探道:“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婢妾,還勞得莊主與她們寒暄,真是折煞她們了。”賈濬淡淡一笑,沒有回話。

田虎的妻子本性不壞,但和田虎一起生活久了,難免受些不良影響。賈濬嫉惡如仇,卻不是莽撞失智之流。田虎妻子一副有所依仗的輕慢,確實不討喜。但從她愛護子女的心來看,她的品性,距離惡,還差著一大截呢。田虎德行有虧,並且已經到了無可挽救的程度。但是田虎的妻子,仁心尚存。況且幼子無辜,賈濬願意給田虎妻子兒女們,繼續在田莊上求存的機會。

讓餘生的下屬帶著側屋裏兩個婦人的口供,直接尋了田虎抓去送官,青田幫著側屋裏兩個婦人打點行裝。賈濬尋了個小木墩坐下,靜待張大嘴巴的田虎妻子回神。聞聽賈濬讓人把田虎抓去送官,田虎妻子在原地踱步,兩只手不知所措的顛來顛去,半天才對賈濬問出一句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田虎妻子不敢相信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這種糊裏糊塗又無從抗衡的感覺,讓她倍感焦慮。

田虎妻子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年幼時唯父母命是從,照顧弟弟,操持家務。秉承禮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成年了嫁給田虎,田虎說什麽她就做什麽,真可謂是三從四德的典範。有了子女,又一心圍著子女們打轉。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子女做吃食,是她眼下最大的樂趣。尤其是田虎迎了側屋裏的兩個婦人進門後,照顧孩子,打理家務,更是她重要的精神寄托。

尋著方子,嘗試著做臘肉,家裏的屋檐回廊都掛滿了。她並不愛吃,只是喜歡做。孩子們表示喜歡吃,她就更喜歡做了。她不識字,沒讀過書,但她知道一些有趣的故事。可孩子們大些,她知道的故事孩子們都聽膩了。孩子們開始天天出去玩,不知道孩子們在外面跟著誰學了識字,又見孩子們每天都玩的開心,她也就沒拘著他們。

田虎對她這個發妻,雖然沒有多喜愛,但他已經習慣了。習慣她的恭順,爽利。側屋兩個婦人迎進來的前期,田虎新鮮了一陣子,就又和妻子重新親厚了起來,只是田虎的妻子莫名的不願意和他親近了。她依舊在意自己在家裏的地位,依舊關愛子女,依舊愛惜家裏的一草一木,唯獨對田虎親近不起來。賈濬命人把田虎抓去送官,她不害怕,但她感到焦慮。她雖然不願親近田虎,但他是家裏的頂梁柱,家裏還指望他過日子呢。

田虎家裏的產業,雖然比不得京城鄉鎮上的豪紳,但維持田虎妻子以及她三個子女的日常開銷,直到他們成年立業不成問題。田虎妻子心中的慌亂漸漸理清,收起了自己故意擺出的莊頭妻子的氣焰,跪倒在賈濬跟前。在心中做了一番心裏建設,鼓足勇氣對賈濬問道:“莊主,田虎到底犯了什麽罪啊?官府會怎麽判罰?我家裏還有三個未成年的子女,可會受牽連?”

田虎妻子雖然焦慮,但思路清明,說明她和田虎夫妻間的情分很淺。或者說,田虎妻子本身對田虎的品性德行也並不認可。那麽在意子女,和自己這個家的她,得知田虎犯事兒,沒有恐慌。說明她本身有信心,在沒有田虎的今後,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家和子女。

見田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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