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關燈
姐會不高興的。”太子又看了看畏縮在角落的謝氿,心中歡喜的像謝氿走去。謝氿見太子靠近自己,情不自禁的向後又縮了縮。賈峕聲音不悅,強撐著力氣吼道:“是和這個姐姐玩。”

太子舍不得的看了看謝氿,氣惱的向賈濬走去,拎起賈濬的衣領,又將賈濬摔了出去,罵道:“這個姐姐傻乎乎的,一動都不動一下,我不喜歡,我不想和她玩。”但是礙於賈峕的脅迫,太子還是不得已的向賈濬靠了過去。

看了看頭發蓬亂,臉上被賈峕抓出幾道血印的賈濬,太子很不情願的閉起眼睛,動手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趁太子閉起眼睛時,賈濬從香包中倒出藥粉在手上,另一只手裹上衣袖遮住口鼻,手將藥粉灑向了太子的臉上。

太子胡亂的拍打著臉上的藥粉,張開大嘴,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驚叫著:“什麽東西,什麽東西”,又將臉上和空氣中的藥粉,吸了個飽。謝衡準備的藥,效果極佳,太子吸進了幾口後,整個人就癱倒睡了過去。

賈濬把沾滿藥粉的手,往賈峕口鼻處來回塗抹了幾次。起身凈手,理發。整理好衣衫,準備離開東宮。見賈濬要走,畏縮在角落的謝氿,追出了屋子。出了屋子,謝氿回身將正房的門關好,就開口請賈濬留步,到廂房說話。

聽謝氿說到廂房,賈濬想起了跟隨自己一同前來的青田。怒問道:“青田人呢?”謝氿堅持示意賈濬進廂房。賈濬看了看正房的緊閉的門,捏著還有一半藥粉的香包,和謝氿進了廂房。

剛一進門,謝氿就跪倒在地,詳細交代道:“我讓婢女傳話給青田姑娘,使她去宮門口攔截請郡公爺了。我的婢女,被我派去請國家。太子妃的藥茶,我已經倒了,只是在原本的茶盞裏又蓄滿了水,沒想到,殘存的藥性,也如此強烈。”

謝氿垂下頭,有些自責。她眼睜睜看著賈峕給賈濬下毒,但是無力阻攔。她明知道賈峕是打著讓太子占了賈濬的主意,也不敢提醒。幸而賈濬機敏,又是有備而來。不然,就算沒有中太子妃下在茶裏的迷藥,恐怕也是難逃太子的魔掌。

謝氿知道自己騙賈濬進宮的後果有多嚴重,不敢賈濬原諒,但也不想賈濬很慘了自己,滿懷歉意的解釋道:“對不起,阿氿在宮中,真的是無路可走了。新後不容我,國家日理萬機,顧不得後宮。我被送來東宮,受此屈辱,本想一死了之。可無奈,我有了身孕。國家說這是東宮的第一個孩子,若是這個孩子不能平安降世,我們就都不用活了。”

謝氿擦了鼻涕眼淚,繼續道:“皇後見我被國家送到東宮,我又有了太子的骨肉,便再沒有為難過我。但是太子妃不容我,她聽說我來自襄陵,查了我的底細。知道我自幼與你相熟,就利用我,設計誘你入宮,想將你留在東宮。就算封個良娣,將來也是要受她掣肘。”

不用謝氿說,賈濬也猜到了這其中曲折。賈濬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她只想早早離開,以後再不踏足這是非之地。謝氿知道自己做的事,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賈濬洩憤,但是賈濬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賈濬徹底恨死了她。謝氿伏在地上,抱著賈濬的腿,繼續道:“我不想害你,真的,豐兒你相信我,我不想害你的。”

正說著,賈充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豐兒,阿父來了,你可在裏面?阿父進來了。”賈充氣喘籲籲,聲音透著焦急。賈濬聞聲,甩開謝氿抱著自己雙腿的手,推門出去,輕聲安撫神色焦急憤怒的賈充道:“阿父,我在這裏。”

剛推開正房門的賈充,回頭看著安然無恙的賈濬,心中擔憂的大石總算落了地。看了看屋子裏,衣衫不整,癱倒成一團的太子和賈峕,賈充心驚道:“謝淑媛差青田在宮門口攔我,得知太子妃的打算,我恨不得自己肋下生翼。幸好,幸好,我兒安然無恙。”

說著,國家從門外進來,呼啦啦的跟著一群隨從。聽到國家駕到,謝氿也從廂房出來,和賈充等人,給國家施禮問安。司馬炎和賈充問了禮,掃了眼賈充身後的賈濬,又打量了懷著身孕,卻身姿清瘦的謝氿。好奇道:“淑媛說自己腹痛難忍,請寡人帶著太醫令一道前往,眼下,寡人瞧著,淑媛身體並無不適的跡象啊。”

國家的心思

謝氿上前盈盈一拜,謝罪道:“妾身已無礙,白白勞累國家和太醫令一遭,是妾身的罪過。只是,今日太子妃壽辰,郡公帶著家人來吃酒,太子妃和太子高興,錯吃了原本太子妃賜給妾身的茶水。如今醉的厲害,不若太醫令順手給留著解酒的方子,妾身好命人給太子、太子妃煎服,讓他二人,也好受些。”

國家帶著太醫令,進門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太子和太子妃,著實覺得不像話。心中不悅的,命太醫令上前給兩個人把脈。太醫令如實匯報,太子和太子妃並非醉酒,而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所幸,太子和太子妃誤食的不多,只是脫力眩暈。但是這種藥,人若是時常接觸、食用,會有性命之憂。如若孕婦連續誤食,不出月餘,一屍兩命是在所難逃的。

謝氿聞言做出一副驚駭狀,一邊和國家求助,一邊求著賈充,讓他勸勸太子妃,給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留條生路。賈峕的跋扈,國家司馬炎也是有所耳聞。聽著謝氿的哭訴,司馬炎冷著臉,看向了賈充。

賈充對郭槐生養的兩個女兒,本就沒有多喜歡。如今賈峕暗算賈濬的事,讓賈充心中更是惱恨。但是他身為賈府的家主,還是要顧及賈府的顏面和尊榮,謙恭施禮後,申辯道:“今日是太子妃生辰,老臣夫婦帶著她的胞妹,特來給她慶生。太子妃定然是高興太過,才忽略了對宮裏下人的監管,導致有些粗苯的下人,犯了這樣的滅族的大禍。太子妃到底是國家的兒媳,這樣粗心大意,行止不端,國家狠狠斥責一番,想必她餘生都會謹記在心,不敢觸犯。”

司馬炎斜瞇著眼,情緒不明的瞪著賈充道:“郡公和寡人,是親家,是親眷。太子和太子妃,是寡人的子女,也是郡公的子女。但寡人是你們家人的同時,也是你們的君主。寡人的話,講出口就是聖命。郡公的話,講出口是親情。眼下,太子妃的失職,由寡人說出口和由郡公說出口,結果相差甚遠。”

國家司馬炎的話說得很明白,言下之意就是告訴賈充‘你女兒太不像話了,我懶得管,你自己管。你不管,我就換個沈穩持重的人,代替你女兒做太子妃。你要是自己管,管得好,那你女兒這個太子妃的位置,還能繼續坐下去。’

賈峕是個什麽脾性,看郭槐就知道了。賈充連自己內宅的郭槐都治不住,怎麽可能管得了,已經貴為太子正妃的賈峕呢。賈濬看著自己老父被國家為難,於心不忍開口道:“小女有一言,還請國家容稟。”

司馬炎看了看氣質沈穩,神色坦然的賈濬。知道是母親王元姬,生前曾定給王夷甫,被先皇後揣度自己意思,拆散的那個。得知賈濬至今再未曾再議親過,心中有些愧疚的道:“今日太子妃壽辰,東宮這場算是家宴。賈二姑娘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賈濬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臣女是太子妃的二姐姐,作為姐妹而言,妹妹言行不當,做姐姐的也有教導規勸的義務。尤其同為女子,和阿父比起來,臣女同太子妃的心意,更為相通。臣女願規勸太子妃,改正自身不足。只是,成長轉變的過程,需要時間。還請國家,在這段時間內,另行安排謝淑媛的居所。太子妃到底年紀尚淺,又未曾孕育過子嗣,不是能照顧孕婦的良選。”

國家司馬炎對賈峕的脾性,真沒什麽絕對性的要求,包括太子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當初立司馬衷為太子,是被先偏愛司馬衷的皇後楊燕,在前朝,拿著‘立嫡立長’的規矩,堵了嘴。因為,當初他就是仗著後繼者,要立‘嫡長’之尊的這個借口,占了本該屬於齊王的世子之位。

偏愛司馬衷的楊燕過世了,前朝不會再有人冒著開罪國家的奉獻,再堅持擁護司馬衷的太子之位了。如今的太子,若是犯了什麽錯,司馬炎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廢其令立。太子都可以隨時廢棄改立,太子妃又有什麽可顧慮的。自從賈充反對滅吳開始,賈府與朝廷而言,地位早已大不如前。國家對賈府的款待,無非是顧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