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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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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抹了把臉,有些羞愧的自嘲道:“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頭一回這麽矯情。”

賈濬拉著賈充的袖子,認真的和賈充說道:“阿父,每個人的脾性和想法都有差別。祖母、阿母、阿姊還有我,我們雖然是血脈相連的人,可是我們看待人和事物的立場,和處理事情的手段,都是不一樣的。”

賈充聽出賈濬話裏有話,幹脆的說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賈濬倒了盞茶給賈充,直言道:“我知道阿父在為四妹妹的事為難,我是為四妹妹的事來的。”賈充接過賈濬的茶盞,苦著臉道:“你年紀不小了,又剛退了親,你四妹妹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確實是害慘了你。”

賈充能考慮自己的心情,賈濬很開心。提著裙擺,坐到了賈充下首的胡凳上,開口道:“繼母二十二才嫁給阿父,生的女兒貴為太子妃。誰說晚嫁就一定不幸福了?”

賈濬一句話逗得賈充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賈濬繼續道:“祖母站在賈府的立場,為了顧全賈府的臉面,要打死四妹妹。繼母是四妹妹的生母,想求祖母和您,對四妹妹手下留情。您是四妹妹的生父,同時又是賈府的家主。不打死她,賈府的名望有損,打死她,您又於心不忍。卡在中間,您是最為難的。”

賈充搖頭嘆氣,他這家主當的,心真累。賈濬認真的和賈充分析道:“聽說是那位客卿主動搭訕四妹妹的,四妹妹也有言明身份。可見,那位客卿,是有意要搭上我們賈府。眼下,四妹妹的事,我們自己府裏的人不說,那位客卿也是會主動宣揚出去的。此事一旦傳開,就算打死四妹妹,賈府的聲望能守住,賈府女眷的名聲也是挽不回來了。”

賈充點頭,惆悵的讚同道:“是啊,打死她,你的婚事也是無望了。”賈濬又拉起了賈充的袖子,認真的看著賈充道:“既然如此,不如成全了四妹妹吧。聽說阿父的這位客卿,是曹魏司徒韓暨的曾孫,據說是‘兵仙’韓信之後。既然能成為阿父的客卿,想必也有些才識。他招惹四妹妹,大抵是想依仗阿父這個靠山,將來入仕,能得阿父提攜照拂。四妹妹向來怯懦軟弱,嫁到別人家去,難免被人欺負。不如在阿父眼皮子底下,還能過得自在些。”

賈充有些疑惑賈濬為賈午說項,懶得猜測,直接問道:“她母親向來與你們母女不善,你何故為她求情?”賈濬嘟起嘴,挺直腰桿道:“她母親是她母親,她是她。再者,我阿母說了,她離家十幾年,阿父也常年在外。繼母她們母女要是真的想謀害我們,哪還用等到我們成年?繼母對我們的排擠,都是因為阿父思慮不周,做什麽事情全憑自己喜好,從來都沒有顧慮過他人的心意。”

見賈充不搭話,賈濬繼續道:“阿母說,您在迎繼母進門的時候,就該想到將來有一天阿母歸來了,要怎麽安排她們兩個正妻。您也不該,在沒有得到繼母允準的時候,就單方面的準備迎接阿母回府。還向繼母宣布,左夫人歸來後掌管家事。繼母操持賈府十幾年了,不管好壞,單說苦勞就比阿母多。憑什麽阿母一回來,您就把她一腳踹開。繼母心有不甘,才一時糊塗,做了那麽多錯事。繼母是個直率的憨性子,錯大多在您。”

賈充被自己女兒訓斥的,老臉通紅,一臉狐疑的盯著賈濬問道:“這都是你阿母說的?”賈濬重重的點頭,道:“當然了,女兒哪裏懂得這些道理,都是阿母說的。繼母現在懷著弟弟呢,阿父就算是為了對繼母做些彌補,也該多為四妹妹費些心的。”

不知何時來到賈充院子的郭槐,抹著眼淚,悄悄的退了出去。沒過幾天,皇後過壽,設小宴邀請了各府官眷。皇後席間拉著郭槐一陣感激,誇讚郭槐,把太子妃教養的如何如何好。又說這大半年來,幸得有賈濬一直跟在繁昌公主身邊,公主學業如何如何精進。賈濬被賊人掠去了的流言,就這麽被皇室輕易的打破了。

賈充得知後,好奇的問郭槐,郭槐委屈巴巴的說:“皇後的目的達到了,我們做父母的,總要為孩子的未來考量。我雖然是二姑娘的繼母,可到底要顧著賈府小姑子的名聲,自然要盡早去求皇後,還二姑娘清白才是。”

賈濬被賊人掠去了的汙名剛剛被洗白白,賈府小姑子勾結外男,與府中客卿私定終生,珠胎暗結等流言就崛起了。一時間,朝野內外四處流傳。還在慶賀著賈濬洗脫流言的柳氏,聽了外面的傳言,一口老血噴了數丈遠。幾個郎中看過,都搖頭表示無能為力,讓賈府著手準備後事。

賈褒得知,帶著幾個家奴進了賈府,非要打死賈午,被賈濬攔住了。賈褒看著命不久矣的柳氏,痛哭失聲。李婉被排擠的住到永年巷,賈褒已經很惱火了。如今柳氏又被氣得病重,生死難料。賈褒一邊痛罵郭槐母女,一邊鼓動賈充打死賈午。賈濬見勸不住賈褒,就請賈充先避開了。賈濬拉著賈褒往外走,勸道:“阿姊,你先消消氣,眼下祖母的身子最要緊。”

賈褒壓著火氣,跟賈濬到了外堂,賈濬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與賈褒說了個仔細。賈褒還是覺得心裏堵著一團火,都怪她,一直忙著懷孕生孩子,幾個月都沒回過賈府了。眼下自己才出了月子,柳氏就病成了這樣。賈濬擔心賈褒還沒修養好,好說歹說的,答應柳氏病情有什麽變動,就會立刻通知她,才把賈褒勸回了齊王府。賈濬希望賈褒回到家,見了自己的孩子,心裏就不會像在賈府裏這麽煩了。

青田說漏嘴

賈濬在柳氏身邊伺候,柳氏昏迷中就一直惦念賈濬的婚事。擔心賈濬嫁不出去,不想賈濬孤獨終老。柳氏最終沒能熬過來,臨死前還在怨懟賈充續娶郭槐,拒迎李婉回府。賈濬一直把柳氏對她的牽掛記在心中,披麻戴孝,心懷悲痛的在柳氏靈前跪了一個月。撤了靈堂,賈濬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連數日,賈濬都只是死氣沈沈的發呆。就連山奺出嫁,賈濬也只是請李婉備份禮物,代為恭賀。

廖媽媽整理好柳氏生前的物什,就準備老家養老去了。臨行前對賈濬囑咐道:“二姑娘是個心思清明的,老夫人最記掛的就是你了。姑娘若是不能嫁個好郎君,老夫人在九泉之下都無法瞑目。”廖媽媽哽咽著擦了擦眼淚,勸道:“姑娘趁著還不算太晚,多為自己的將來籌謀籌謀吧。”

賈濬明白廖媽媽的好意,也知道這都是柳氏的牽掛。廖媽媽是個有福氣的,她的孫子都抱上兒子了。四世同堂,廖媽媽回家就可以盡享天倫了。賈濬送走了廖媽媽,回了自己院子發呆。

賈濬看著青田,呆呆的道:“要不,咱們去打聽打聽吧。”青田想了半天,忽然明白了賈濬的意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現在?”賈濬點頭。青田提醒道:“你可還在孝期呢。”賈濬依舊點頭。青田奇怪道:“你是怕老夫人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吧?”賈濬眼淚瞬間滾落,垂下了頭。

賈濬一歲多,李婉就離開了。是柳氏想著法的,給賈濬灌米湯,煮羊奶,硬是把依賴母乳的自己餵活了。賈濬自幼淘氣,柳氏怕乳母不經心,牽著賈褒在後面跟著她跑。後來柳氏教她們讀書,給她派護衛,由著她出去見識。回了京中,又求曹氏做了她的先生。太後給自己指婚時,柳氏擔心她嫁得不好。變向和太後提要求,示意太後自己不是個軟糯的性子。就連去世前,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婚事。

主仆兩個正難過,賈午一身素衣,紅腫著眼睛進了門。賈濬不想理會,賈午上前道:“二姐姐,你幫幫我吧。”說著就跪在了賈濬面前。因為賈午的事,柳氏才會氣怒攻心,病發而亡。賈濬知道賈午不是存心想氣死柳氏,但是柳氏確實是因為賈午的事被氣死的,此時此刻的賈濬,談不上怨恨賈午,但她也不想和賈午多言。

賈午見賈濬不理會自己,懺悔道:“是我無知,沒想到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後果。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沒想到祖母會生這麽大氣。”賈濬不耐煩的起身準備離開。賈午拉住賈濬的手臂,急道:“阿峕姐姐向來最得寵,又比我聰慧,但是母親為了維護賈府的利益,毫不猶豫的把她嫁給了癡傻的太子。阿峕姐姐不答應,阿母就要把她嫁給胡人。我不得寵,我也不聰慧。三姐姐,我害怕,我不想嫁給傻子,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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