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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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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母親自己有一處大院子就好了,那樣母親就可以住自己的院子,不被別人幹涉,也不會擔心自己妨礙別人了。

想到這裏,賈濬萌生了一個念頭。心事有了解決的辦法,整個人就放松了許多。為迎接李婉,折騰了一天,渾身疲乏的賈濬,翻個身就睡著了。

賈府這裏就沒齊王府安逸了。賈充回府,決定采取懷柔政策。想對郭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柔軟溫和的態度懇請、說服郭槐。進了郭槐院門,賈黎民也在,乳母正在餵食賈黎民。賈充討好的對賈黎民旁邊的郭槐笑了笑,見郭槐不理他,他就伸手撫著賈黎民的臉蛋,滿眼愛憐的看著正在被乳母餵食的兒子。

賈充見郭槐一直不吭聲,硬著頭皮主動開口道:“淑文已經進城,得知我娶了你,你操持著賈府上下,她便說要經過你允許,才能搬回賈府住。現在由母親陪著,暫住到齊王府去了。”郭槐冷哼道:“就知道國公沒別的話,除了你的淑文,國公心裏還有誰?齊王府占地廣闊,屋舍修建的精美別致,是個好地方。那是她自己女兒的府邸,她住進過去,也是應當。既然人已經安頓好了,國公也該放心了才是。”

賈充壓著脾氣,繼續陪著笑臉道:“淑文遷徒北地多年,受盡了苦頭,李家已經家破人亡,她也沒有娘家可回。齊王府是荃兒的府邸沒錯,可到底家主是姓司馬的。我賈府,才是淑文的家呀。淑文性情溫婉,她回到府中,定然能和你和平共處的。”

郭槐呸道:“她苦不苦,與我何幹?她遷徒北地,賈府一直是我在精心打理,賈府是我的家才對。就算皇命難為,允你享齊人之福,並左右兩位夫人。但我不服,我在賈府的日子,比她李婉久。我為賈府操持的,比她李婉多。她李婉給你生了兩個女兒,我還給你生了兒子呢。說到底,你賈公閭的仕途,是我嫁給你後,才逐漸順暢的,這難道不是我郭家的功勞嗎?”

秋實背叛郭槐

賈充對郭槐的耐性,早就被耗盡了。若不是為了讓李婉能夠回到賈府,有個棲身之所,他也不至於和郭槐浪費這些唇舌。見郭槐執意不容李婉進門,賈充幹脆直接強硬道:“你嫁給我這十多年,我可曾納妾?可有收偏房?你待我母親不恭順,待我女兒不親厚,我也是一忍再忍。你操持賈府十幾年不假,可你也在賈府逍遙跋扈的享受了十幾年吶,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淑文一向溫婉,她家中遭難,被迫遷徒離開賈府。大赦歸來後,竟被一個繼室阻攔在外,有家不得歸。天底下沒見過你這麽囂張的婦人,今天我也懶得和你做戲,淑文是皇帝明旨欽定的左夫人,我這就去接她回府,將掌家權交給她。我就不信,你還敢抗旨不成?”

郭槐見賈充絕情,氣的取下賈充掛在墻上的馬鞭,轉了一圈,視線停留在賈黎民和他的乳母身上。在場的除了她和賈充,還有齊媽媽秋實母女,再者就是賈黎民和他的乳母了。賈黎民是她的心肝肉,齊媽媽和秋實是她最信任的人,賈充是賈府的主子,她都不能打。最後把視線,鎖在了賈黎民的乳母身上。

賈充見郭槐的氣勢不妙,起身怒喝道:“你個潑婦,你還要反了天不成?”賈充越是怒斥郭槐,郭槐就越氣,尤其見賈黎民的乳母推開賈黎民,躲到賈充身後,攀著賈充的手臂驚恐的偷瞄她。郭槐瞬間怒氣沖天,甩開鞭子,任賈充、齊媽媽等人攔也攔不住。

齊媽媽見賈充挨了鞭子,擔心賈充過後以此治罪郭槐,直接把郭槐休回家。以自己老邁的身板硬生生的扛著郭槐的鞭子,把賈充推出了門去。秋實顧不上齊媽媽,只好先護著賈黎民離開。齊媽媽拉住了想再度沖進屋子的賈充,命人喊護院進來,秋實抱著賈黎民,站到廂房廊下看熱鬧。

等護院進來時,郭槐已經停了鞭子。眾人推門進去,賈黎民的乳母脖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翻了白眼。郭槐傻傻的站在一旁,時不時的上去踢兩下,確認對方的死活。

護院上前試探後,對賈充作揖搖頭道:“沒氣了。”賈充氣極了,叫筆墨,要寫休書。郭槐傻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齊媽媽拉著她跪倒在地上,求賈充道:“家主,夫人這是一時想不開,得了失心瘋,她不是故意殺人的。”

站在賈充一旁的秋實看不下去了,埋怨齊媽媽道:“媽媽就是這麽照顧主子的嗎?從小但凡我做錯一點,迎來的都是媽媽的棍棒加身。如今你的主子殺了人,媽媽作為有管教之責的乳母,不對其進行斥責,怎麽竟還為你主子狡辯呢?難道她才是你親生的不成?”

秋實是齊媽媽親生的女兒,齊媽媽一直對她管教森嚴,要求苛刻。秋實在齊媽媽面前,向來少言寡語,表現的十分不善言辭。秋實十三歲時,模樣逐漸標致,周圍的小廝管事,多少人來找齊媽媽說親。郭槐也開始忌憚秋實的容貌,想要把秋實遠遠的嫁出去。

齊媽媽雖然待秋實苛刻,但是她是真心疼愛自己女兒的,她不想女兒再像她一樣,為奴為婢過一生。她要把秋實留在身邊,把秋實管教得識字懂理,精明能幹,裏裏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她盼著將來尋個好些的門戶,將秋實嫁過去做填房繼室也行。她不求秋實大富大貴,只求她平安自在,不用仰人鼻息,受人遣使的過日子。

她們這些為奴為婢的,做到頭,再好不過也就是個乳母管家。說到底,她們整日裏過得,都是別人的日子。經營算計的,都是別人的家庭和心意。主子開心了未必賞你,不開心了動輒打罵都是尋常。她們的需要和心情,根本沒人在意。齊媽媽在郭槐跟前,唯命是從,小心謹慎的過了半輩子,她不想秋實也像她這麽辛苦。

眼下齊媽媽已經派人打聽到了人家,可是秋實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這樣的話。以郭槐的脾性,斷然是容不下她的,待郭槐回過神,指不定要把她送去哪裏。齊媽媽帶著哭腔,急切的開口道:“你閉嘴,你小小年紀懂個屁。將來把你打發出門,也給別人為繼,你就知道多委屈了。”齊媽媽的話,說到了郭槐心坎裏,郭槐看著地上的屍體,哇的哭了起來。

秋實明白齊媽媽的心意,也知道齊媽媽擔心自己,她就是看不慣齊媽媽對郭槐沒有底線,不分是非的維護。秋實覺得齊媽媽是怕郭槐,可是她秋實不怕。

郭槐跋扈,向來自以為是。齊媽媽說,秋實小時候就被郎中斷言不能行房。郭槐認為齊媽媽不會騙她,就信以為真。逐漸的開始重用秋實,慢慢的見識了秋實的實力,對秋實信賴有加。多年來,郭槐執掌賈府,其實大多事情都是秋實經手的,與其說是郭槐掌管賈府,不如說是秋實以郭槐之名,在掌管賈府。

賈充從蜀地歸來,奉命制定新的律法,郭槐擔心賈充在外面亂來,命秋實跟隨侍奉。其實她不知道,秋實早就是賈充的人了。賈充雖然貪戀權勢,但並非色令智昏的人。他知道郭槐在賈府獨大,擔心她背地裏針對柳氏和賈褒賈濬。小打小鬧他無所謂,但是李婉兩個女兒的婚事,決不能耽誤在郭槐手裏。

再者,郭槐母女言行著實無狀,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多年費力經營,才有眼下盛況的賈府,輕易的葬送在她們母女手上。所以賈充以身契為籌,換秋實效忠於他。秋實早就看不慣郭槐母女的言行無狀,以及對下人的動輒打罵。痛痛快快的,就把郭槐和賈峕姐妹在府裏的言行不當之處,全部告訴了賈充。並在賈府裏,時刻替賈充盯著郭槐母女。

如今秋實敢這樣說話,就是看著郭槐闖了大禍,失了人心,她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將來的路,她不用齊媽媽為她籌謀,她完全可以自己選擇,自己走。有著自己打算的秋實,抱著賈黎民退出死了人的屋子,不再和齊媽媽擡杠。

賈充看著地上的屍體,脫力的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硬撐著打發人去乳母家裏報了喪,給了大筆銀錢,隆重的下了葬。乳母雖然是下人,但也是人命。這件事傳出去,賈府的人不會被治罪,但也是會受到輿論的譴責的。賈充封了眾人的口,命郭槐拿了秋實的身契,秋實離開了賈府。

餘生出手

賈充知道郭槐性情暴戾,在賈府動輒打罵奴才婢仆,也時有發生。但卻沒想到她一個後院婦人,竟然能跋扈到敢動手殺人。賈黎民乳母脖頸處深深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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