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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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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的。若不是她幾次三番的尋曹氏晦氣,也不至於勾得曹薇在這般折辱她。但是曹薇在下手也太狠了,打人就算了,竟然還下藥使她們不孕。謝府沒有子嗣降臨,最為難的,還是當家主母啊。

宋媽媽恨鐵不成鋼的嘆道:“呂小娘見夫人對阿蕪姑娘並無絲毫袒護,還狀舉了阿蕪姑娘幾次暗地裏,毆打折辱她的事,均有人證。賈府的大姑娘、二姑娘,都曾親眼目睹過。”

淡定如謝衡,此時眼底也難得了出現了幾分驚訝之色。難怪曹氏對自己有這般大的負罪感,見了他下跪又磕頭,還那麽焦急的求著自己去解除和山家的婚約。大概是曹氏知道了曹薇在的真面目,擔心曹薇在嫁給山簡後,攪亂了山家。

至於齊王妃和賈二,不提目睹曹薇在打人之舉,一方面是出於非禮勿言。一方面,是出於維護曹氏的名聲。曹薇在是曹氏養大的,她的不當行為若是被公之於眾,眾人未必知道她曹薇在是哪個犄角旮旯的野蔥,但是眾人絕會質疑曹氏的品性為人,到時候整個謝府的聲望都會受到影響。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在太學任職的謝衡。

太學之名始於西周。五帝時期的太學名為‘成均’,夏時名為‘東序’,商時名為‘右學’,周代的太學名為‘上庠’。太學一直是朝廷公立的最高學府,為國家培養儲備賢能的地方。太學人,上從太常、忌酒,下到博士、助教,哪怕只是弟子門生,他們的才識、德行、聲望,時時刻刻都受著世人的關註,稍有差池,就會前途盡毀。

曹氏雖然只是謝衡的妻子,但是夫妻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曹氏的名望受到質疑,謝衡的前途,同樣會失去光明。賈褒賈濬沒有說出曹薇在的不堪,是周全曹氏,同時也維護了他謝衡。謝衡心中對賈褒賈濬姐妹,燃起了幾分感激。

謝衡沈默了良久,最終命宋媽媽回去好好照看曹氏,餘下的他來處理。曹薇在,他謝府斷然是不能容了。命人把曹薇在送回曹家族中,謝衡就去山家退了親。

山家的家風簡樸,山家人都是心胸豁達的君子。謝衡避重就輕的說了退親的原因,山家也沒有多加為難。向來活潑開朗的山簡,對於此事頗有些傷感,送謝衡離開時,還忍不住替曹薇在開脫:“曹姑娘定是護姐心切,才做出了那樣的舉動,請德平兄長念在嫂夫人的份上,寬容處置。”

謝衡看了看滿眼遺憾的山簡,寬慰道:“你年紀尚輕,婚事不必著急,暫且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吧。至於阿蕪,不過是夫人族中從妹,我們不好做她的主。她的前程,還是交由曹家族長們安排吧。”

山簡聽山奺提過,謝衡夫婦待曹薇在如何寬厚,如今見了謝衡眼中透露的失望,山簡猜測謝衡來山家退婚的原因,肯定不止他說的那麽簡單。曹薇在因為脾氣暴戾,虐打姐夫的妾室,這已經讓山簡大吃一驚了。可是這也絕不至於,讓謝衡夫婦徹底放棄曹薇在的整個餘生啊。

既然謝衡不好盡言,定然是有他的為難之處,山簡也不逼問。謝衡能在發現曹薇在性情暴虐的第一時間,不顧曹薇在高齡待嫁,來山家謝罪退親。這對山家而言,謝衡夫婦已經是仁義之至了。山簡覺得可惜,但同時更多的,是鄙視自己以貌取人。反思良久,決定聽謝衡勸告,好好把心思放在學業上才是正經。

曹薇在被送走,曹氏一病不起。宮中設宴,凡五品以上官員皆帶家眷參加。像王、賈、荀、華、山等等皇親貴胄的家眷們,自然在赴宴名單上。賈濬扶著已經是魯國太夫人的柳氏,後面緊隨著魯郡公右夫人郭槐,及她的兩個女兒。一家子祖孫三代,到了宮中,給太後王元姬,景皇後羊微瑜,皇後楊燕請了安。

柳氏和郭槐是得了印綬的,依照制度,穿了朝見的制服。可是賈濬和賈峕賈午就不同了,她們沒有制服,完全憑借著自己的喜好穿戴。

賈濬雖然回京多年,但是質樸的習慣,一點都沒有改變。賈峕賈午姐妹,和賈濬同一個府門出身,卻在思想做派上,與賈濬相去甚遠。

賈濬穿了一套裁剪得體的素錦衣裳,發髻簡單得體,只一朵木蘭和一支步搖點綴。簡單的裝扮,將賈濬整個人都襯得清麗脫俗。反觀賈峕和賈午,穿紅掛綠,什麽明艷穿什麽。頭上金光閃閃,什麽配飾華貴戴什麽。只一眼,王元姬看得頭暈目眩。只叫了賈濬上前問話。

賈峕和賈午跟著郭槐退到了一邊,賈午見賈峕一臉怒容的盯著賈濬,忍不住貶低賈濬,討好賈峕道:“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她姐姐嫁給了齊王麽?哼!”賈午的話,賈峕聽進了心裏。雖然她不喜歡賈午的刻意討好,但是她覺得賈午的話是對的。嫁得好,就是可以高人一等。

賈濬的胞姐嫁給了王元姬的親生兒子司馬攸,婚後二人過得甜美和諧,時常有人到王元姬面前奉承一番,表示羨慕齊王好福氣。說話間,王元姬叫來了王家的子弟。打頭排站著的,就是賈濬相熟的王夷甫。二人對視間,禮貌的問了安。王元姬早就有意將賈濬許給王家郎君。

定給王夷甫

賈褒在王元姬面前稱讚賈濬,可能是出於她們姊妹情深。可王若那個心高氣傲的,竟然也是對賈濬連連稱讚,滿心的欽佩喜歡。賈濬在吉遷裏的事跡,王元姬聽說過了。王夷甫描述整件事情的經過時,王元姬已經看出了他待賈濬,與他待其他女郎們的異樣。

這會兒又見他們二人表現出了對彼此的親厚,王元姬不再猶豫,開口對柳氏道:“太夫人養在身邊的兩個女郎,一個賽一個的優秀。荃兒這個媳婦,溫雅賢孝,哀家和景皇後,都十分滿意。只是人心總是不足,太夫人身邊的豐兒,哀家也不想便宜了外人。”

王元姬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她這是要給賈濬說親了。不想便宜外人,那除了司馬家的皇子皇孫,就是王家的兒郎了。在場眾人都逢迎著王元姬,稱讚著賈濬‘賈家女郎好顏色;太夫人會教養啊;賈太公曾經是在前朝授課於太學的鴻儒,他的孫女,錯不了錯不了。’

賈濬確實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可王元姬說不想把她便宜外人,她也不想把自己便宜給了司馬家和王家的人。若是人品貴重的還好,要是個紈絝,她還真怕自己收不住脾氣。到時候夫家位高勢大,自己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眾人奉承了好一陣子,一直淡笑著的柳氏開口對王元姬道:“太後可要瞧準了,臣婦帶大的這個豐兒,可不比嫁給齊王的荃兒乖順。”郭槐旁的賈峕聽了柳氏的話,讚同的點點頭,心中恨道‘裝的一幅得體的死樣子,狠狠抽過我一嘴巴呢’。不過礙著在場的貴人眾多,又沒什麽人給她撐腰,賈峕也不敢把自己對賈濬的不滿,真的說出口。

王元姬連忙擺手對柳氏道:“別想唬我,我認準了的。”說著又向王夷甫招招手。王夷甫上前幾步,向王元姬作揖行禮。王元姬滿意的看著族孫,又滿意的看了看賈濬。不置可否的說道:“他們站到一處,哪個敢說不般配?”太後是個仁慈寬厚的性格,但是她的威儀,也是不容置疑的。她給賈濬說親,那是對賈家的擡舉。就算把賈濬許給隔壁村的狗蛋,那賈家也只有磕頭謝恩的份。

原本柳氏是擔心王元姬把賈濬,許給司馬家的皇子王孫,才忍不住提醒她,賈濬並不是乖順任人擺布的性子。眼見著是要定給王家這位出類拔萃,年少就已經才名在外的王夷甫,柳氏懸著的心放下了,笑著點點頭。眾官眷迎合太後道:“般配,般配,天造地設的般配。”

王氏家族的王夷甫,是出了名的貌美有才識,謙和有雅量。王夷甫恭恭敬敬的向賈府女眷施禮問安,柳氏滿意的打量著王夷甫。身姿英挺,氣度不凡,再加上他天生白皮。誠如世人所言的那樣,是瓊林玉樹,舉世無雙的兒郎。

賈濬看著王夷甫,心中也莫名的慶幸。謝過太後,賈濬就和山奺去找剛剛嫁去斐家的王若了。山奺提起了山簡和曹薇在定親的事,眼神中還殘留著幾分遺憾。嫁出門的王若,沒了做小姑子時候的束縛,言語間也變得直率了許多,開口勸慰山奺道:“那樣鉆營的女郎,不配為山家婦。她與你季兄的婚事取消了,是好事。”

照著在吉遷裏時年長了幾歲的山奺,比從前穩健了許多。王若和賈濬也沒必要再擔憂她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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