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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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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弟弟一直存有虧欠。又見舅父言行謙恭,特使其設置郎中令,設九官之職,同時還授予了羊祜的夫人印綬。此等榮耀,也是足夠表達他對羊氏一族的重視了。

賈充遷升車騎將軍,轉封魯郡公。柳氏蒙子蔭,獲封魯國太夫人。李婉還朝,新帝特準賈充並左右夫人。李婉為左夫人,郭槐為右夫人。荀組父親荀勖,晉中書監。華府也由安鄉亭侯府,晉為觀陽伯爵府。

封賞了於司馬家族有功的朝臣,司馬炎就開始為立太子之事頭疼。司馬炎有一群兒子,嫡出的也不止一個。自古立嗣,嫡長為先。但是司馬炎的嫡長子司馬衷,幼年時就呈現出不太精明的樣子,司馬炎並不想立他為太子。

郭槐一直與楊燕交好,自己在賈府受壓制了好幾年,親友圈子裏,終於有個能給自己撐著腰的了,郭槐自然巴結。帶著厚禮探望恭賀楊燕,楊燕和郭槐吐露自己的難處。

楊燕眼裏,自己的長子並非如司馬炎認為的那樣,不精明,只是太過善良而已。這樣的孩子,出生在尋常人家也就罷了,偏偏是皇室的嫡長子。現在若不趁早正了他的名,讓其他子嗣都斷了承繼皇位的念頭,待到他們將來成人,斷然是容不得這個憨厚善良的嫡長兄存活於世的。

郭槐清楚楊燕的心思,琢磨了片刻,靈機一動,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自古立嗣,都是按照規矩來的。立嫡立長,這是毋庸置疑的。否則,當初按照□□的意思,被立為世子的,就是過繼到景皇帝名下的那位了。”

當初晉王立世子時,本該信守自己當初還位給司馬師的承諾,將世子之位,傳給司馬攸。但是不甘心的他,借重臣之口,言立嫡立長之規,正了司馬炎的世子之位。如今司馬炎想立別人為太子,楊燕就可以拿立嫡立長來堵他的口。

聽了郭槐的話,楊燕由如夢中人驚醒,賞賜了郭槐及賈府各女眷幾件頭飾,郭槐心滿意足的帶回了賈府撐面子。郭槐帶著皇後賞賜的東西,進了柳氏院子,得意的將頭飾分發給了柳氏和賈濬。柳氏和賈濬無視郭槐許久未曾展現過的輕狂模樣,感謝了皇後一番,收下了宮中來的精致頭飾。

郭槐憤憤的離開柳氏的院子,柳氏和賈濬在不在乎宮裏的賞,她無所謂,她只是想提醒她們,她與皇後親近,想和她作對,也要掂量掂量才行。

其實一直以來,郭槐心中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有朝一日李婉還朝。擔心了十幾年,最終也還是沒能逃過,幾百裏加急的詔命,用不了多久李婉就會收到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李婉回來之前,趕緊鞏固自己在賈府的地位。鞏固世人眼中,自己郡公夫人的地位。讓世人都知道,她是給賈充生了兒子,陪伴在賈充身邊多年的那位。就算她李婉將來回歸京都,掌管府宅、陪伴賈充出門見客訪友等事,也輪不到她這個曾經遷居北荒的罪婦頭上。

賈褒剛剛產子不到半年,齊王司馬攸擔心自己的王妃記掛生母,便命餘生親自帶伏兵千裏相迎。賈褒感激司馬攸,也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同樣記掛生母的賈濬。賈濬聽聞,心中一陣歡喜雀躍。想著自己就要見到生母,激動的不能自制。腦子一抽,連夜開始收拾行裝,偷偷尾隨著餘生的隊伍,要去親自迎接李婉。

新帝登基,謝纘升遷,要回老宅祭祖。謝衡念父親年邁,不宜長途跋涉,便代父親跑了一趟。路上正遇剛出京都不遠的餘生一隊,餘生正一臉嚴肅的瞪著一個清秀的少年郎。謝衡走近了才發現,那個少年郎竟然是賈濬。

謝衡下了馬車,掃了掃打扮怪異的賈濬,和一臉嚴肅焦急的餘生,好奇的問道:“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餘生見是謝衡,像見了救星一般,趕忙上前道:“謝郎君,您把王妃的妹妹帶回去吧。我們奉齊王命,去迎從樂浪郡回京都的郡公夫人,賈二姑娘聽說了,偷偷尾隨著我們到了這裏。幸好被眼尖的兵士發現了,不然還不知道路上會生出什麽事端呢。”

餘生雖然只是司馬攸的護衛,人又耿直,但是生的好看呀。謝衡聽了餘生的解釋,心下一松,只要不是賈濬要跟著他私奔就好。淡淡的開口道:“你們去吧,賈二姑娘我會親自送回賈府的。”說完謝衡突然又道:“哦,對了。囑咐一下眾兄弟,賈二姑娘現在在賈府裏乖乖的溫書,並沒有出過城門,更沒有要尾隨你們的隊伍去迎接生母。”

餘生明了的點頭,向謝衡施禮後,帶著隊伍,匆匆上了路。賈濬被謝衡攔住,一臉的沮喪。謝衡看著賈濬一身滑稽的打扮,有些好笑,但是忍住了。見天色不早,命令賈濬道:“上車。”賈濬環顧了一下四周,餘生帶著隊伍已經走遠,官道上空空蕩蕩。她此時若是不上謝衡的馬車,徒步回京,怕是要走到天亮才能進城了。

賈濬認命的聽了謝衡的話,乖乖的上了馬車。謝衡雖然是賈濬先生的郎君,但是沒有其他人在場,也不方便同賈濬單獨久處。賈濬上了他的馬車,他只好進了後面阿谷的馬車。阿谷見自己主子上來,連忙將車簾束起,放了放車上的臭腳丫子味。

曹氏失望

謝衡蹙著眉,適應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嫌棄阿谷道:“作為小廝,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身子比我還嬌弱。我就當上半輩子欠你的,都忍了。可是你這腳,能不能洗洗?能不能?能不能?”謝衡真的是被熏得險些窒息,忍無可忍才這樣吐槽。

謝衡雖然語氣平和,但是阿谷還是從謝衡的話中,聽出了他此時此刻的痛苦。忙翻了蒲扇在謝衡面前猛煽,想要趕走自己的腳臭味。謝衡搶過阿谷手中的蒲扇,扔到了一邊,把臉轉向了車門處。阿谷無奈的委屈道:“主子,奴才自幼就跟著您,奴才洗不洗腳您還不知道麽天然臭,沒辦法呀。”

謝衡前往吉遷裏,一路騎馬疾奔,他不想耽誤太學的授課。自上次吉遷裏迎曹氏師生回京後,他就沒騎過馬出行,屁股上的肉著實養得嬌嫩了些。去吉遷裏奔得太極,屁股磨破了好幾處,回來的路上不得不棄馬乘車。不曾想,竟然遇到了賈濬。男女有別,為了避嫌,他只好擠來自己這個嬌貴、畏馬的隨從,阿谷的馬車上。

謝衡嫌棄的讓阿谷閉了嘴,自己總算清凈了片刻。前面賈濬卻突然開口問道:“先生近來可好?自打新帝登基,各府宅都忙著設宴、赴宴的。先生無暇開課,我也許久未去探望她了。”

謝衡被阿谷的腳臭熏得頭暈腦脹,懶懶的回道:“眼下開始閑暇了,你無事自去謝府探看探看吧。”賈濬見謝衡語氣慵懶,也不欲多加叨擾,哦了一聲,算是回應。

謝衡聽賈濬的回應,擔心她是誤會自己不願意與之多言,便又強忍著不適開口道:“回去了,守些規矩。今天這樣的事,斷不可再發生了。你此行,府裏的祖母可知?齊王妃可知?”

賈濬自知理虧,諾諾的回道:“她們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允準。”不出謝衡所料,謝衡頭疼的翻著白眼道:“她們知道了,該有多擔心?你阿母知道了,該有多擔心?你先生知道,也一定會擔心的。”

賈濬隔著車廂點頭道:“我知道錯了,是我思慮不周,我只是太想早日見到我阿母了。 ”賈濬的心情謝衡理解,見她認了錯,答的話的也誠懇。忍不住多說了兩句道:“你是個女郎,還未定親,凡事要以名聲為重。你此行,若是被他人得知,你今後的路,就難行了。”

賈濬與與生母分隔十餘年了,生母得到大赦還朝,她開心的昏了頭。她明白謝恒說的話,她也知道她偷偷溜出來,被外人知道的後果有多嚴重。激動興奮的心情,被謝衡說的清醒了許多,心中也是懊悔不已。

在謝衡看來,賈濬向來是機敏清醒的人。就算最初她因得知母親歸來,而狂喜的沖昏了頭,現在也該冷靜下來了。見賈濬不吭聲,以謝衡對賈濬了解,他猜到了賈濬是在反省,也不再過多責難。

進了城,到了賈府,賈濬誠心誠意的向謝衡施禮道謝。謝衡點點頭,看著賈濬進了府才離開。

賈濬出行的事,只有謝衡和餘生還有阿谷知道,阿谷自然不會多嘴。餘生那裏,謝衡也叮囑過不可外傳。齊王手底下的人,別的不敢說,嫌棄主子,和忠於主子的心,都是真的。賈濬是他們主子的姨妹,餘生以及他的手下懂得此事的輕重,絕對不會將此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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