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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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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謝府家主的妾室。這件事莫說傳到外面,就是謝府內院的人知道了,也會對曹氏心生怨懟,使曹氏這個當家主母為難。

更何況,曹氏病重,曹微在絲毫沒有表現出對曹氏的關心,反而雪上加霜。拿著呂氏的無知做橋,給曹氏添堵,害得曹氏久病不愈。綜合曹微在的言行,賈濬不得不懷疑,曹微在有坑害曹氏的心思。甚至,她懷疑,曹微在想取曹氏之位,而代之。

但這都是她的懷疑,沒有實際證據,這樣的話,她不能對曹氏說。她又不是謝府的人,不能時時刻刻守在曹氏身邊維護。

賈濬安頓了還未徹底痊愈的曹氏,出了門對宋媽媽委婉的提醒道:“先生仁慈寬厚,待身邊的人尤其掏心掏肺的關照。可是這世間,總有些得寸進尺,不知感恩的。媽媽是歷經世事的明眼人,有些事,我不明說,媽媽自己應該都能想的明白。我不能時時刻刻守著先生,先生這裏,還望媽媽多加看顧。”

宋媽媽聽著賈濬的話,仔細的琢磨。曹氏養在身邊,掏心掏肺關照著的,那只有曹微在呀。賈濬這是提醒她,防備著曹微在。宋媽媽其實早對曹微在不滿,但是經過賈濬提醒,她才真的敢把不妥之處,往曹微在身上疑。

宋媽媽心有餘悸的感嘆道:“夫人待她如親生,沒想到卻養出了一個白眼狼。”賈濬見宋媽媽通透,心中對曹氏的擔憂,略微松了些,恭敬的對宋媽媽施禮,離開了謝府。賈濬沒有回賈府,而是去了安昌縣侯府,找賈褒。

賈濬刻意繞路,買了京都最為盛名的果品,以及賈褒平日裏最愛吃的餅食(魏晉時期,幾乎所有面食都被稱之為餅)。賈濬給羊氏請了安,羊氏收下了賈濬帶來的果品,命廚房加餐,留賈濬用飯。賈濬恭敬謝過,羊氏就讓她和賈褒團聚去了。

賈褒倚在榻上小憩,婢女站在榻邊,緩緩的搖著蒲扇,仆婦們輕手輕腳的迎了賈濬進門。賈濬看著賈褒平日裏也是過得如此愜意,心中對羊氏和司馬攸,又增添了幾分好感。賈褒的乳母見賈濬進門,輕輕喚醒了瞌睡的賈褒。

賈褒聽見是賈濬來了,驚喜的坐起身,一旁的仆婦們緊張的勸著:“夫人慢著些,慢著些。”賈濬見狀,覺得阿姊這陣仗,也太過誇張了。平日裏,安昌縣侯母子,到底是把阿姊寵成什麽模樣了呦。

賈褒見賈濬的眼神戲謔,一陣羞怒,忍不住笑著訓斥身邊伺候的人道:“你們也太過小心了些,哪就那麽金貴。”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自己的乳母,賈褒才和賈濬明言道:“你要做姨母了,日子還短,就沒聲張。婆母和侯爺知道了,整日裏敦促身邊的人仔細照看著我,才有了你眼前的這幅場面。”

聽著賈褒的喜訊,賈濬差點激動的流淚。靠在賈褒身邊,試探著撫摸著賈褒的肚子,不可思議的道:“阿姊要當母親了?”賈褒笑著點頭,賈濬連連感嘆:“真是太神奇了,阿姊的肚子裏,住著我的外甥。”

賈濬開心的,想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的生母,祖母,先生,同窗好友。賈褒見賈濬激動的手舞足蹈,無奈的提醒道:“月份還淺,不好驚動外人。你回去,也只告訴祖母,讓她開心開心便罷了。其他人,待到月份足了再說吧。”

賈濬突然紅了眼,吸著鼻子問道:“阿姊,阿父在修訂新法,是不是朝廷要有大的變動了?那,阿母是不是快回來了?阿母回來,就可以直接做外祖母了。”賈褒被賈濬說的,也是眼圈一紅。

乳母見了,急忙對賈濬勸道:“二姑娘得知夫人有喜,真是開心過頭了,看把夫人惹得,都落了淚。有著身子的人,可不敢傷心吶,兩位主子,快說些歡喜的事吧。”

賈濬意識到自己的忘形,開口致歉道:“是我糊塗,開心的過了頭,惹得阿姊傷心了。”賈褒聽了乳母的話,也忍下了自己對生母的思念。點頭對賈濬道:“這樣的話,可不敢出去亂說。不過,阿母歸期可待。”賈濬知道事情的輕重,點頭應道:“豐兒醒得,平日裏言行上,定會註意的。”

替曹氏周全

賈濬來此次來安昌侯府,一是探望賈褒,再者是想順便和賈褒商議一下,開口能不能幫曹氏解決一下曹微在的親事。畢竟安昌縣侯在京都人脈廣,認識的青年才俊也多些。

曹氏和謝衡是明白人,在京中給曹微在尋的親事,以曹微在的出身,已經算是上上之選了。曹微在雖然出身皇族,但卻是庶支旁脈的小門小戶。況且父母均已亡故,她不過是個和皇家有著遠親的孤女。

她若是應了謝衡和曹氏的意思,嫁給讀書的清貴,熬上幾年。郎君品行端正,將來憑借自身名望,步入仕途,謀一番前程。她還是有望,蒙夫蔭,做個官太太的。若是郎君爭氣,將來獲賜印綬,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她不願輕信謝衡夫婦的眼光,也不想堵。萬一他們選的清貴不爭氣,她這輩子都要跟著受苦了。

曹微在的擔憂,賈濬是理解的。但是嫁個高門大戶就一定萬事無憂了嗎?就好像鄧艾將軍一家,前一妙還是舉足輕重的大將功臣,後一秒就成了家破人亡的謀逆罪人。

在賈濬看來,人生的每一次選擇,都有堵的成分。世事十有八九不能盡如人意。真正的智者,都懂得盡人事,聽天命。曹微在的掙紮,對她自己沒有好處。高門大戶她擠不進去,就算看在謝家的面子上,她也只能嫁個庶支。

這個時代,不管是家庭地位,還是社會地位,嫡庶的差別,都是很大的。嫡出的,可以承襲祖輩的基業,家產以及爵位。庶出的,若是人品貴重,得長輩心意也就罷了。若是不討喜的,族中就算從兄弟姊妹間過繼個嫡出,也是不願讓自家親生的庶出來承襲家業和爵位的。

名門望族,哪個不是人丁興旺的。曹微在想嫁入高門,做個大家太太,安穩餘生的念頭,和賈峕貪慕荀組一樣,不清醒。

賈濬本不想操心曹微在的事,但是她擔心曹氏的身體,擔心曹微在留在曹氏身邊的別有用心。縱使不願意叨擾賈褒,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阿姊,先生教導我們一場,如今她因為曹微在的親事為難,我著實憂心她的身體承受不了。能不能請姐夫也幫忙打聽一下,家境好些的適齡少年郎,就算是我們全了先生的教導之恩吧。”

賈褒見賈濬替曹微在的親事張羅,忍不住問道:“你向來看不慣她的為人,怎麽這會兒反倒來操心起她的終身了?”賈濬嘆氣,把曹氏最近的狀況和賈褒說了個明白。

賈褒聽了賈濬的分析,也是一陣後驚。扶著心口道:“你的思慮是對的。曹微在經歷的世事,比你我、阿若阿奺都多。我們都懂的道理,她沒理由不懂。依著她的言行,實在難讓人不多想。她若是真心疼惜先生,莫說呂氏只是因為教養不足而無狀,就算呂氏是故意為之,她也應該盡力遮掩周全。就算她因愛護先生,而氣不過妾室得寵。至少在先生臥病期間,她不該給先生增添煩惱。”

賈濬點頭,曹微在的言行相悖,不值得信任。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嫁出去,使她遠離曹氏,遠離謝府。

司馬攸對賈褒是真心悅愛,賈褒為恩師的難處求助,他自然願意周全。何況,他與謝衡向來交好。司馬攸結交的朋友多,人脈圈子廣,山簡自然也在司馬攸的人脈圈子裏。

自打城門口見了曹微在,曹微在就成了山簡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聞聽司馬攸是要給那位白月光尋親事,山簡鼓足了勇氣,自薦道:“大猷兄長,季倫還沒定親呢。”司馬攸還沒反應過來,開口問道:“哪個季倫?”

山簡幽怨的盯著司馬攸不說話,一旁的餘生忍不住嫌棄道:“就是他自己唄。”習慣被自己護衛嫌棄的司馬攸,好奇的看著山簡問道:“曹家小姑子,已經十七八歲了。你才十幾?你急什麽?”

山簡一本正經的抿著嘴,梗著脖子,雙下巴都快勒出來了,急著道:“我都十幾了,還不著急?再過幾年,也過了適婚年齡了。何況,我足足高了曹家小姑子有半頭,小她幾歲怎麽了?”司馬攸聞言驚訝的道:“你見過?”

山簡見自己說漏嘴,嘿嘿的笑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回道:“見過,草家小姑子,氣質清幽,比洛神美。”

司馬攸以過來的的身份,仔細打量了山簡一圈,嘖嘖嘆道:“趕緊擦擦口水吧。”山簡想著曹微在的清雅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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