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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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異,不能行男女之事。不僅如此,秋實還有一手獨特的上妝技藝,凡是經她手上的妝,經久不花。妝容獨特又持久,使得郭槐在貴族女眷中,大大的出過幾次風頭。

再者秋實人美心狠,十分忠實郭槐,但凡發現賈充多看了哪個婢女幾眼,哪個婢女就會被秋實狠狠查處一番。秋實報覆心強,但凡惹到她的人,都沒什麽好果子吃。郭槐十分依賴和寵信秋實,其程度,讓賈峕都不敢輕易招惹秋實。

賈峕老老實實的任由秋實給自己篦頭,拉扯中也不敢輕易吭聲。賈峕心中本就煩躁,又被秋實揪得頭皮生疼。賈峕惡狠狠的白了秋實一眼,秋實嘴角一勾,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賈峕忍不住吐槽道:“秋實姐姐能不能輕一點,頭皮都快被你扯下來了。”秋實提高聲音,仿若是在對著郭槐說話,道:“小姑子的發質不似夫人,竟是隨了侯爺。如今多處打了死結,應是很久不曾篦過了。現下不將頭發梳理的通順,再過上些時日,就不是現在這一絲半點的拉扯了。”

郭槐湊近賈濬,看了看她蓬亂的發絲,嫌棄的退開道:“哼,正如秋實所言,你的發質,真真的隨了你阿父。任他勻上幾壺的頭油也是白搭。你且忍著些吧,若換成旁人,斷然是沒有秋實這手藝的,到時候有你受的。”說完郭槐靠坐到另一側的榻上,嚼著婢仆奉上的酸梅,心情略顯舒暢的對賈峕問道:“還沒說你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到底是為何呀?”

說到這裏賈峕忍著頭皮上的疼痛,煩躁的將起她來此處的目的:“午膳時阿母不是說,過陣子安鄉亭侯華家的老太太過壽嗎?到時候阿峕自然也是要隨阿母一道去的,可阿峕,不願同流放犯生的女兒同往。”越說賈峕心裏越氣,忍不住吐槽道:“真是討厭,我堂堂賈府嫡女,十來年清清靜靜的,如今突然冒出了一對姐妹。在我前頭也就罷了,偏生還是個流放犯生的。”

郭槐雖然也厭棄賈褒和賈濬的出身,但是礙於賈充,郭槐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說。雖然郭槐跋扈,但是她也深知賈充心中的逆鱗。如今聽了賈峕將心思表述的這樣直白,擔心她會在賈充面前失言,於是有些擔憂的叮囑道:“她們的生母雖然被判流放之刑,但到底是流著你阿父的血脈。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被你父親聽到,定然是要惹你阿父傷心的。”

賈峕不滿的回道:“那又如何?我們也是阿父的血脈,阿母又是郭家獨女。比起來,我和阿午的身份應該更尊貴。”郭槐無奈女兒的優越感,一臉嫌棄的說道:“這裏是洛陽,論尊貴誰也比不得司馬門。你在外面可不要如此囂張。你祖母她們久居襄陵,如今回京,自然是要出去走動走動的。你念在你阿父的份上,也不可在外面使小性,以免丟了我們賈府的臉面。”

郭槐和賈峕並不知,屏退門客們的賈充,早回了後院。她們的對話,賈充在門廊下聽得一清二楚。郭槐對柳氏祖孫的態度,和近幾年來的表現,一直讓賈充在自己續娶郭槐這件事,感到懊惱和後悔。如今聽了郭槐這樣說,賈充覺得可能郭槐真的只是嬌慣了些,是自己把郭槐想的太壞了,於是決定對懷著身孕的郭槐,再多上幾分寵愛。

此時此刻的郭槐正命人給賈峕量身,準備裁制新衣,賈充也不適合進去。想到柳氏祖孫久居老宅,許久未曾回京,確實該出去走動走動,尤其柳氏和安鄉亭侯華家的老太太曾是閨中姐妹。賈充眼光掃視門口守著的仆婦,暗示她們不要多言後,輕手輕腳的出了主院,向柳氏的院子走去。

見賈充走遠後,門口的仆婦趕緊進門,將賈充回來過的事情一一回稟給郭槐。郭槐聞言,有些後怕。幸好她最近心情順暢,人又惰懶,語速緩慢,言辭上也少了許多刻薄。郭槐示意守門的仆婦退下,雖然得知賈充已離開,可還是小心翼翼的降低了說話的音量,對賈峕訓誡道:“以後這樣的話可不能說了,讓你阿父聽到,定會再度請人教你規矩,那會兒你再想出去玩就難了。”

賈峕心中慌亂,有些焦急的拉著郭槐問道:“阿母,阿父剛剛都聽到了,他會不會就此厭了女兒?”郭槐若有所思的瞇著眼道:“你阿父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司馬攸是什麽身份?他還不是將自己的嫡長女定給了他。你阿父厭棄你們與否,不在於你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而是在於,你們將來能給他創造怎麽樣的價值。”

賈峕不是很懂的哦了一聲,反正她明白了郭槐的話語中,他阿父不會厭棄怪責她,這就夠了。賈峕突然想起,前幾日阿母得了上好的蜀地錦緞,央求著郭槐給自己做新衣裳。

做母親的,哪個不想自家孩子出類拔萃。賈峕想要錦緞做新衣,就算錦緞再怎麽貴重,郭槐也自然是答應的。賈峕滿心歡喜的挑選錦緞花樣,郭槐見愛女開心,自己也就跟著開心了。不過她並不知,賈峕心中對華府的壽宴有多期盼,也不知賈峕想穿上錦繡新裝給誰看。

其實賈峕不想同賈褒姐妹前去,並不只是因為她們的生母是流放犯。主要還是因為賈褒的姿容出落的著實艷麗婀娜,賈峕又羨慕又嫉妒。她討厭賈褒的美,又渴望自己生成賈褒的模樣。

至於賈濬,賈峕是完全不在意的。賈峕覺得,賈濬自幼在莊子上各處游蕩,曬的比她還黑。賈濬四處閑逛,大多見識的都是農民、屠戶、牧夫,以及鎮上的商販,盡是平民,少有富貴。賈峕打心底鄙視賈濬,賈濬儉樸勤勞,都被賈峕理解為上不得臺面。

賈峕一邊量著身高,一邊祈願,華府的壽宴,千萬不能給賈褒做了綠葉,也不能被賈濬拖累,折了她貴女的形象。

賈充給柳氏請了安,奉上了華府的請柬,命人挑幾匹錦緞送到柳氏的院子,就回了前堂。

柳氏看著賈充送來的錦緞,看著家暴和賈濬,兩個裝扮樸素的小姑子說道:“寸錦寸金,你阿父送來的都是極好的料子。皇室除外,達官顯貴也不是盡能使得的。從前在鄉下老宅也就罷了,如今這京都‘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眾多,你們選上喜歡的花色,裁幾身衣裳,出門的時候也好撐撐門面。”

柳氏祖孫在鄉下莊子上的時候,賈充也時常送布匹錦緞,京城時興的成衣也是有的。從前在鄉下,看著那些都是極好的。如今回了京都見識了一番才知道,那些就是家裏上等婢女的水平。

賈褒看看自己身上的素色細布衣裳,心中郁郁,口無遮攔的問道:“祖母,這是阿父嫌我們給他丟臉了嗎?”柳氏知道賈褒對賈充的不滿與怨懟,她也明白賈褒說的是事實,但身為賈家家主,維護自家門面,賈充這樣做,也是應該的。

柳氏心裏清明,回了京都一瞧,就清楚了,從前賈充帶過去的,和差人送過去的禮物,十有八九,都是郭槐的手筆了。柳氏不是個計較細節的人,也不願賈褒姐妹因為這些身外物,去和郭槐生出什麽糾葛,所以這些話,柳氏都放在心底,壓得死死的。

華府壽宴

柳氏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大孫女說道:“你阿父是我們賈家的一家之主,不管他做什麽,我們這個家的榮辱,他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我們這個家好,我們才能好。他做的很多事,不能盡如我們的意,但是他的出發點,肯定是對我們有利的。”.

柳氏看著幾匹錦緞,若有所思的繼續道:“你阿父去襄陵接我們的時候,曾提起近年來蜀國邊境躁動不安。最近幾日,他早出晚歸,常和鄧艾將軍去晉公處議事。:“

說完柳氏松了松緊促的眉頭,摸著手中的錦緞繼續道:”這錦質地上乘,必是出自蜀地。蜀錦珍惜,皇室以外,王公貴族也未能盡有。你阿父得了這麽許多,不知日後要付出多少血汗,方才對得起這樣的恩典。”

想到賈充常年征戰在外,賈褒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的安慰道:“阿父做什麽決定,他始終是我們的阿父。祖母憂心之處,孫女同樣憂心。我們身為女子,不能戰場上代父廝殺,總要盡量不給阿父增添煩惱。”

或許舞陽侯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但賈充與其聯姻,肯定是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賈褒心裏清楚,祖母柳氏愛護她和賈濬姐妹兩人不假。但是女子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在續娶郭槐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祖母委屈自己也不願違背父親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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