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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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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我最近嗜酸,這一胎,保不齊就是個兒子。”

賈逵走得早,只留下賈充這麽一個兒子。賈充年近五十,盼兒子盼了近三十年,郭槐再怎麽無狀,絕不敢在子嗣上編謊蒙他。楞了片刻後,賈充湊到郭槐身邊,有些緊張的伸手撫著郭槐的肚子,試探著問道:“當真是兒子?”

郭槐擡高下巴,神情得意的回道:“幾日前找郎中搭過脈了,還沒坐穩,就沒急著告訴你。我平日裏不喜酸,懷峕兒和午兒時,我也只一味的貪辣。最近饞酸饞得直流口水,杏子梅子一盤一盤的吃不夠。郎中也說了,十有八九是個男胎。”

賈充被喜悅沖昏了頭,郭槐對母親的不恭順,對自己女兒的苛刻,對自己的不關心,賈充統統拋褚腦後。抱起小自己近二十歲的郭槐,歡歡喜喜的嚷著:“老子有兒子啦,老子有兒子啦,啊哈哈哈哈。”一邊嚷著,一邊甩著大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郭槐靠在賈充懷裏,時不時的嗔道:“你慢著點,小心我的肚子。”

柳氏這邊得知賈濬的琴,被吉遷裏的謝衡借去,安慰賈濬道:“你放心吧,謝家郎君,定會按時還琴的。”賈濬在祖母處得知,謝衡是典農中郎將謝纘之子,謝家是清貴人家,家教森嚴。這樣的人家的郎君,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定然不會白白騙走她的琴的。

清貴公子

洛陽 謝府

謝衡(字‘德平’)抱著從刑臺上帶回來的琴,仔細的擦拭了半個晚上。如今天亮了,放在光照充足的地方看,依舊有些殘存的血跡。謝衡從廚房翻了一個蘿蔔,切了幾小塊搗碎取汁,拿布沾了,又繼續仔細擦起琴來。擦拭的專註,院子裏進了人都不知道。

舞陽侯司馬攸(字‘大猷’)小謝衡幾歲,司馬攸就讀於太學,謝衡年紀輕輕的已留任於太學。甘願平庸的謝衡,行事作風向來低調,在外都是自稱太學院學生。

司馬攸看著謝衡手中的琴,有些感懷的說道:“德平,看著你手中的琴,我心裏十分不安。”謝衡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險些手滑摔了琴。謝衡手腳慌亂的穩住琴,松了口氣道:“嚇我一跳,你怎麽進來的?未見人通報啊。”

司馬攸一臉的傷懷被謝衡的慌亂嚇得全沒了,見謝衡穩住了琴,擡手順撫著胸口,舒了口氣,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使阿谷幫我買酒去了,你的門敞開著,我就進來了唄。

謝衡嘴角抽搐,鄙視道:“你堂堂一個侯爺,出門不帶侍從嗎?。”司馬攸苦著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餘生管我有多嚴。我想找人喝酒,都要看他的臉色。那哪裏是我的隨從護衛呀?”

當朝局勢,司馬一族權勢滔天,而司馬攸堂堂一個侯爺,能夠遷就自己的護衛,實在難得。謝衡心中讚嘆,嘴上卻不饒道:“那哪裏是你的隨從護衛,簡直像是你後院的婦人。”

司馬攸拿起謝衡擦拭琴身剩下的白蘿蔔塊,假意丟向謝衡,打趣道:“還知道白蘿蔔汁能去除血漬,德平的細膩,堪比後院婦人。”謝衡看清司馬攸是虛晃他,白了他一眼,也不過多理會,繼續手上的動作。

司馬攸見謝衡專心擦琴,也就不再嬉鬧,臉色苦悶的道:“我婚事定下了,是安陽鄉侯賈家的小姑子。大將軍生前滅了她外祖三族,流放了她生母的那個賈家小姑子。”越說司馬攸越郁悶。

謝衡翻箱倒櫃,半天不見找出他想要的東西。對著司馬攸說道:“賈充得力,晉封鄉侯,可見其頗得你父寵信。你承襲了大將軍的侯爵,使你與他聯姻,也是意料中事。至於那些前塵過往,終歸是上一輩的事情了。況且那時,你和賈家小姑子都還十分年幼呢。”

司馬攸滿眼慚愧的嘆道:“曹髦何其無辜!”聞言,謝衡嘶了一聲,嫌棄道:“扯遠了,曹髦無不無辜,可和你的婚事無關啊。”

謝衡沒有找到合適的物件包裹賈濬的琴,就摘下自己的琴套,看了眼依舊苦著臉的司馬攸,示意司馬攸搭把手。繼續開口寬慰道:“兩方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天下大勢如此,誰也不能說誰無辜。只願你們司馬一族位及至尊後,不要辜負了天下就好。”

這個世界,沒人追捧謀朝篡位、雞鳴狗盜之流。但是天下大勢就是如此,至尊之位,從來是能者居之。從前曹氏如此,如今司馬一族如法炮制,亦如此。一切不過都是時勢,天道罷了。

謝衡認為司馬攸完全沒必要糾結於此,看著手中借來的琴,回想當時的情景對著司馬攸說道:“你也不用苦著臉,賈家的小姑子,我見到了。那孩子秉性不錯。”

說完謝衡把琴放置司馬攸面前,又接著囑咐道:“昨日刑場,嵇先生欲奏琴,在場無人回應。那小姑子取了自己的琴,借給嵇先生。行刑後,我見琴上染血,怕人家小姑子心中忌諱,遂將琴借回來擦拭。我讓阿谷去找你,就是為了讓你去還琴。”

司馬攸順著謝衡的眼神和下巴的示意,視線落到了剛被擦拭好的古琴上。司馬攸看了看眼前的舊琴,斜著眼,瞪著謝衡質疑道:“你怎麽知道那就是賈家小姑子?”謝衡白了司馬攸一眼,將刑場上的細節說給了司馬攸。司馬攸點頭感嘆:“是個有仁孝之心的!”

剛讚嘆完人家仁孝的司馬攸,轉瞬又一臉苦悶道:“既然她念及她的外祖和母親,如何甘心嫁我,想來是父命難為呀。”謝衡看了看自己的好友,都到這份上了,還在顧及對方的心願,著實是個善良仁慈的。

對著善良的人,謝衡忍不住心生憐憫,拍拍司馬攸的肩膀道:“這婚事,你怕是躲不過的,不娶她,也是要娶她家其他姊妹。鄉下回來這兩位小姑子我們不了解,先且不說。賈家另外兩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換了是那兩位,你就歡喜了?”

清貴公子2

司馬攸一想到過賈府那兩個長在京中的小姑子,趕忙搖頭。謝衡看著對自己的終身大事,身不由己的朋友,心中生出有幾分感慨,誠懇的勸慰道:”時間久了,自見人心!日子還需照常過,至於感情之事,慢慢來吧。”謝衡與妻子曹氏,成婚數年,他們夫妻間的狀況,也是這兩年才開始親近些許。

司馬昭子嗣眾多,司馬攸是嫡出,同胞的兄弟也是有的。司馬昭將自己過繼給司馬師,從那以後,父子便叔侄,親兄弟變成堂兄弟。血緣還在,關系卻無形中拉開了一絲距離,連最疼愛他的長兄司馬炎也不再找他把酒談心了。

幸好他還有一群好友,尤其是謝衡,司馬攸心中,一直當他是自己的兄長一般。聽了謝衡的話,司馬攸覺得很有道理,心情逐漸明朗了幾分。正好這時阿谷提著酒回來,司馬攸趕忙接過聞了聞,一臉無奈的問道:“阿谷,為什麽只有德平愛喝的梅子酒,我的九醞春釀呢?”

阿谷一臉無辜的回道:“侯爺只說讓小的買酒,沒說要買春釀呀。主子只喝梅酒,小的自然買梅酒了。”說完阿谷把剩下的五銖錢,稀疏奉還給司馬攸。本欲打賞阿谷的司馬攸,略微思索後,又收下了阿谷遞過來的錢,一臉不甘的無奈道:“阿谷說的有道理,那我就跟著你主子,一道喝梅酒吧。”

看著司馬攸在阿谷處吃癟,謝衡非常自然的朝著阿谷豎起了大拇指。謝衡縱著阿谷和司馬攸調皮,同時也不忘提醒:“阿谷,只可以咱們私底下對大猷如此,出了這個院子,大猷就是司馬攸,是舞陽侯。”

阿谷知道司馬攸並未把自己當奴仆看待,所以才對司馬攸調皮,這也是他與司馬攸親厚的表達。謝衡現在如此說,是提醒他註意分寸,免得被外人抓到話柄,也是為了他好。阿谷領會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點頭稱是,轉身乖乖的跑去院門口守著了。

司馬攸酒足飯飽後,抱著琴離開,謝衡不忘叮囑,五日之內還琴的話。司馬攸本不欲去還琴,賈家小姑子優秀與否,他見與不見的意義都不大。反正婚姻這種事,他當真是一點都由不得自己。賈家小姑子是人是鬼,最後都逃不過要娶回家。

謝衡是清貴公子,司馬攸答應謝衡去還琴,是因為他清楚謝衡的想法。一來,謝衡是考慮賈家小姑子的名聲。二來,謝衡是不願意和賈充府上有什麽來往。三來,謝衡是想給他認識賈家小姑子的機會。司馬攸和謝衡相識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司馬攸之所以喜歡和謝衡來往,也正是因為謝衡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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