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口不能言的禿子僵屍

關燈
再後來不過是當作閑暇時的畫本來聽。

姜嘉被姜沂和他母親帶回,但已煉成的女魃只聽煉她的巫師號令,且並無人性神志,又被召回,鬥風伯雨師。

而當她被用完時,巫師又以神力不足無法將召來的神女送歸天界,要重開祭壇,以玄冥離火燒之,以免旱情彌漫九州大地。

可能這也不過是連環計其中一環吧。

炎帝已年邁不能主事。

炎黃部落間的摩擦各有勝負,並無一家獨大之勢。

炎帝之子姜沂以《神農本草經》奉予軒轅氏,並向黃帝稱臣為條件,要求軒轅氏放歸女魃,殺女魃的命主巫師,從此女魃無主無人可以驅策,而姜沂承諾會嚴加看管,禁錮在一方,絕不會放她出來。

至於姜嘉怎麽從一個身高兩尺,口不能言的禿子僵屍,恢覆成了原本的容貌心性,這期間又有誰,付出了多少代價,傳奇志異畫本裏,就沒有個統一的說法了,眾說紛紜,不足取信。

據說瀑布邊的負氧離子能使人身心愉悅,所以喬煜一直覺得:像小瀑布一樣的淋浴,能使人通體舒泰。

沖完澡,他想起來郭哥說的,這兩天打掃的阿姨請假了,他要下樓幫司堯餵魚。

現在,他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從大門按密碼進門了。

進門關好大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他希望池子裏的小魚魚們在水裏進行360度托馬斯旋轉來迎接他,恭喜身份的改變,他已經,登堂入室,完全打入了他的生活!當初,就這麽簡單的夢想而已,其實沒想太多以後,或者將來什麽的。

夢想這種東西,對於記憶力非常堪憂的魚類來說,本就是,一個擺尾,可能就不記得了的東西。

可是小魚魚們對他的到來,並不屑給幾個眼神。

如果說小醜魚和親嘴魚還對他投進缸裏的魚食表現了適度的熱情,年長些又靈智通達的龍魚小姐姐,可謂就表現得,十分之不忍目睹這人形魚類的幼稚行徑了,雖然幸好,魚類沒翻白眼的先天條件。

“其實我就沒想過,如果找到了少昊,或者他的轉世,或者他一部分的轉世,我想怎麽樣呢。我真的,沒仔細想過。”額頭貼在魚缸放置的臺面上,半幹的卷毛,像這活物雜亂的心緒一樣,毫無方向地四散翹著。

“找得到,或者找不到,我也沒有寄太大的希望,這樣,也免得我因為沒找到而太過失望。畢竟,他又沒頂著個平底鍋,跟我說‘我一定還會回來的’?”聲音悶悶的,不知是原本就這樣,還是因為把自己倒扣在了臺面上才顯得甕聲甕氣。

喬煜指尖戳戳魚缸。

龍魚回身游過來:“這位仙君,敢問,如何稱呼?”

靠,這棒槌,又不記得我了,喬煜心裏罵了一句。

旁邊有個小醜魚吻貼著喬煜指尖碰觸的那塊玻璃缸面:“這是喬煜,親親告訴我噠。是一只巨大巨大巨大巨巨大的魚,喜歡我們的飼主。”親親並不是什麽淘寶客服的好客戶,是兩條小醜魚,一個叫親親,另一條叫我我。

“魔缸啊魔缸,我是不是這缸裏記性最好的魚。”小醜魚靈活地翻了幾個圈,特別自豪的樣子。

這魚缸自然還沒有成魔成精,並不會回答它,只是它自導自演,也演得很亢奮。

“前塵過往,我輩已不能憶起,望仙君海涵。若往後君上有事吾等可以襄助,斷然不會有任何推諉之詞。”龍魚表現得很老派但知禮,失憶這件事吧,是魚都能理解一二。

但你們能幫啥啊,難道還能給我在魚缸裏擺個道歉信的造型逗樂司堯?

仔細想想。

啊,忘卻。

對啊,司堯是司堯,不是少昊,哪怕他身負少昊精魂和心頭血,可以算是半個少昊轉世,可既然都不記得我了,那他,便不是認識我的那個少昊了。

司堯,我們認識時日不多,但也不能算陌生人了。

我像跟著少昊一樣,介入司堯的生活,但我從沒害過他。

我是想把他當作另一個人來追隨,因為那人曾是生命所有的意義,甚至不關乎愛憎,只是他教會了自己除了在水上水下漂浮以外,所行所作,所有構成了生活本身的事。

起碼,我遵循著人類社會的規則,作為一個朋友,處處為他考慮,哪怕是別有用心的出現,以衡量一個朋友的標準,我起碼是均分以上的水平。

“謝謝你們了,小可愛。”檢查了一下充氧泵,喬煜覺得他從這場半自言自語的對話中汲取了些許力量。

小醜魚感到臉上一熱,在水裏飛快地打了幾個旋希望水流能幫他散去熱度:“雖然我的確舉世無雙無敵霹靂可愛,不過他在感謝什麽呀?”

龍魚舒展了一下尾鰭,“這一小方天地雖與寬廣搭不上邊,但氧氣充足,水環境優越,無汙染無公害,外面雖然海闊天空,但空氣汙濁,水體汙染嚴重,魚腦袋本來不大,長期處在那樣的環境裏,能想清楚什麽呀。”語氣裏難掩嫌棄。

小醜魚回過味來:“呀,你是記得他的呀。”

“哼。”龍魚一擺魚身,悠悠然調個頭,向另一端游曳而去。

司堯休息了幾天是直接回了劇組的,那天的事基於喬煜的“假藥”,沒引起什麽軒然大波,大家下意識覺得好像出了點什麽事故,司堯受了點傷,但是並無大礙。

回去導演還很熱心地噓寒問暖了一番,司堯自從進組後好像頻頻受傷,開機那天明明大家都敬了賽人高,炮竹樣粗的香,還問他要不要介紹他到相熟的寺廟裏去敬拜敬拜,供奉一番。

最近的運勢怎麽說呢,按照一貫的爹不親,娘不在,工作時有時無,資源時好時壞來看,最近他的工作,雖然有點“多災多難”,但是很好的制作團隊,很有魅力的角色,多方爭搶,卻成他囊中之物。

但神神鬼鬼,從上次那個妖精口中所說來看,他還是塊唐僧肉。

而喬煜說會為他保駕護航,可是喬煜真正想保護的人,卻不是他,而可能是,他成為唐僧肉的做這酒釀的酒曲。

不是鬼,也能,鬼話連篇。

只是這人或者妖或者隨便什麽東西吧,還沒到張口就來的地步,自己一質問,他就理不直,氣也不壯地偃旗息鼓了,看著還怪可憐的。

“司堯,有一個旅行雜志想請你拍一期主題的封面你覺得可以麽?我跟郭哥已經說過了,他覺得還不錯的。”

“唔,行。”

“有個低卡堅果能量補充條想請你做代言,詳情我發你郵箱了,你看下覺得可以麽?”

“唔,看過了,可以。”

“還有一款國民品牌的新能源車有意向讓你做他們這款車型的代言。”

即便是演員確實有人氣,商務適不適合演員,產出的物料可以拉攏調動粉絲,但過度的代言也會消耗演員的知名度,所以對產品的選擇,粉絲購買力的衡量,產品本身的形象與代言人之間的相互影響,甚至產品推廣一些知名度後續的銷售能力還是要一定程度上仰仗產品本身的核心競爭力。

但是演員即便有人氣,合適地選擇代言,還是要靠商務談判的能力。

喬煜雖然說得輕描淡寫的,但這一本雜志,一款健康又適應現代人速食需求的營養補充產品,一款結合了環保、免牌照申請兩項優勢的車型代言,都是他千挑萬選並且讓莊子時的團隊作了完整的分析調研,跟伸出橄欖枝的品牌方洽談的。

簡而言之,十成十地用心,輕飄飄地提起。

也是……老凡爾賽了。

司堯:“你有這麽心虛麽?”

畢竟沒有人會甘願做一個替代品吧,如果自己是真心相待,而對方只是愛屋及烏。

“我……不虛啊……我談的實實在在的好商務。”

“那我有點空虛。”

“那你就去談戀愛。”

“公司不許談戀愛。”

“那……打游戲吧。”

“嘟——嘟——嘟——”

司堯撐著下巴,食指在太陽穴下有節奏地一敲一敲,心虛不是應該百依百順,指東不向西的麽?是妖怪不懂人間的行情?據曉天這個養傷時的話嘮陪聊說,喬煜也是個入世頗深的老妖怪了。

拍攝的片場是不見喬煜人影,不過如果他真的不想讓人發現,像我們這種凡人,也是完全不會註意到吧。

但時常有些面生的人影,一來司堯真的對認人臉非常擅長,幾乎是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這也是他早期在圈子裏人緣不錯的原因。二來這些人每當和司堯有視線接觸時,就轉過視線,不敢對視的樣子……這也,太明顯了。

這只能怪曉天了,這屆妖怪不好帶,基礎教育也沒做好,小妖們,大多是不敢引起註意的性子,有人類盯著他們看,不論自己是不是做過壞事,直接就……有種被發現了的驚恐——《妖怪生存法則》第一條:不能被人發現自己不是人。

司堯讓喬煜要盯梢就自己來,別派些不入流的小妖怪。

“你這麽躲著我,簡直要懷疑我這塊唐僧肉,你也是覺得味道不錯的,怕離得近了,沒忍住啊嗚一口,犯了戒,好容易捱過建國初期嚴打,和平時期來個灰飛煙滅,惜別花花世界。”司堯語調平平地誅心。

妖精其實都愛吹牛,畢竟從古至今都是以“神通廣大”為代名詞為己任,喬煜也不能免俗:“就你那缺斤少兩的精血精魂,我好歹也算個遠古大妖,不至於,真不至於。我只是,我很忙的。”

說得心頭很虛,但我要挺住。

吹牛的本質,要臉。

頭可斷,血可流,臉面不能丟。

熱搜不高不低的序列35上,掛著一條“司堯與小花同進同出酒店”,呈上升的勢頭。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承認,我的確不是特別會敘事體講故事的那類人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