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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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拽了別拽了!小爺給你一個還不行了!”

艾朝朝從床上坐起來,也一把把旁邊的許洛陽撈起來,遞給他一邊耳機,二人一起認真的聽得手機裏面的平城最新新聞報道。

“16日,‘孤獨園’一案最大嫌疑人,白色日光副總裁鄭起起,於一被其包下的商業街內為警方抓捕歸案。”

艾朝朝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而總裁鄭濤,平城警方暫未收集到其有參與到此案的證據,但因於平城百姓情緒激憤,在鄭起起正式判刑的一段時間內,警方會對其的日常生活實施全方面的監視,請廣大群眾盡管放心。”

笑晏晏的放下手機,艾朝朝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這倆天怎麽都沒見到趙尋哥?”

“聽別的練習生們說,好像是鄭起起被抓的時候趙尋哥也在一旁,這個總裁沖尋哥裝了個可憐,論鄭起起的長相,你知道的……然後尋哥就有點情緒不自在,給上頭請了假,出去散心了。”

艾朝朝摸不著頭腦,許洛陽重新躺下,又往這邊擠了擠他,艾朝朝差點兒一個滾兒掉在地上,眉心抽抽,提高些音量道:“許洛陽你怎麽這麽能拱!回自己床上睡去!”

迅速起身,一把拎起許洛陽睡衣的的後脖領,下床,直直的把許洛陽扔到了對面的床上。

“行了行了……我不拱了……但還不是為了讓朝朝哥你快點起來洗漱啊,今天可是你們高三第一學期的期末考啊!考完就可以像我們高二一樣輕松了,你書包還有路上吃的早餐我都給你收拾好放下面的桌上了,就等你了,快點唄咱!”

學校要求上午九點到校,現在八點五十一。

艾朝朝並沒有抱頭亂竄,也沒從褲管裏抽出襪子。一看快晚了,反而有心情優哉游哉起來,反正也晚了。

倒是許洛陽,急得一個勁兒的嘮叨。站在衛生間門口催艾朝朝。艾朝朝邊慢慢悠悠的刷牙邊從鏡子裏瞥許洛陽,含糊不清的回道:“……我這皇上都不急,您急什麽啊。”

出了公寓樓門口,艾朝朝氣定神閑的坐上車,許洛陽委托前來的李崢要盡最快的速度開,期末考可不能遲到。

待車開走,艾朝朝又與李崢道:“叔,用正常速度開,為了個期末考可不至於把小命陪上。”

李崢微微點頭,作為回答。

持續了一整天的考試令艾朝朝頭昏腦漲,各班來要求簽名的人更是一天的時間都絡繹不絕,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夕陽正好,考試暫時結束。

艾朝朝伸了個懶腰,再有明天一天就可以開始假期了!

適才跨校監考的那位重點中學的老師進了班級來,和老班閑聊,艾朝朝並不待見這個一中的老師,這所藝高裏面的人都是藝術生,更何況作為美術生考進來的他,文化課方面本來就很薄弱。

這種重點中學的任課老師對藝術生、練習生、已出道的愛豆自然是有著天然歧視的,監考中途明裏暗裏諷刺是常事,這一天的考試中每次說藝術生、出道愛豆雲雲的時候,艾朝朝總是低頭不語,他這個頂級娛樂公司的高人氣練習生,只能默默地挨槍炮。

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艾朝朝雄赳赳氣昂昂的在第一頁唰唰唰幾筆勾勒出“中央美院”幾個大字,然後細致地填色和描邊,眉頭才稍稍撫平了些。

放學鈴一響,艾朝朝煩躁的把書包往背上一甩,對前來接他的許洛陽道:“哼,我感覺這老師就是有病!”

許洛陽聳聳肩,安慰道:“還有一天,還有一天……忍是一種智慧!”

頓頓,許洛陽又道:“也別聽她亂說,你有個葉漫作為畫畫老師,不管怎樣……將來都肯定會很厲害了的!”

艾朝朝點頭,對自己的優秀很坦誠。

“朝朝哥這麽喜歡美術,應該不會在偶像這條路上走太遠吧……”許洛陽跟在艾朝朝身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艾朝朝忽然停住,看向遠處,沒理許洛陽,像是被抽走靈魂似的。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單手提著書包,艾朝朝轉回身來,沖許洛陽露出一個熟悉的明媚的笑。

“哎!前面有糖葫蘆攤!我先去來一串,你快點跟上啊!”

艾朝朝自己一個人跑向了前方,許洛陽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看著艾朝朝的身影融進放學的學生流裏,雖然遠,但仍然能看得見。

他不是橫沖直撞的發光體,大多數發光體在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期裏忽地冒出來,短暫地在少年時代耀眼那麽幾年,後來就查無此人。

他絕不會是。

許洛陽沒有依據,就是出於直覺。

次日傍晚。

艾朝朝跑出校園門,看到等在不遠處的許洛陽,緊了緊校服外面的棉襖,幾步走上前去。

許洛陽遞給艾朝朝一串糖葫蘆,艾朝朝咬了一口,然後問道:“齊渡前輩的發布會……還趕的上吧。”

“趕的上趕的上!”

從遠處而來的“123”路公交車卻讓倆個正悠閑交談著的高中生面色一變。

“……我去!車來了車來了!你別吃了!快走!”

許洛陽拉起艾朝朝,二人穿過人流,朝前方的車站奔跑而去。

晚風吹在臉上有些涼爽啊。艾朝朝和許洛陽一起喘著氣兒,扒著公交車門,這樣的想道。

白色日光集團的法人代表有關於“孤獨園”事件作出處理的總發布會在“蝸居”場館內舉行。

平城大大小小的人物、各個報社的記者都來到了蝸居,在場館中心的座位內紛至落座。

李崢囑咐了艾朝朝幾句,就前去應酬談話了。

艾朝朝果然看見了幾天未見的沈辭晚,一身銀色西裝,沖著艾朝朝飛快的笑了一下,然後在前方的座位上落座。

烏稚在沈辭晚落座後,轉身沖著艾朝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艾朝朝朝著烏稚無所謂的攤攤手,之後翹著二郎腿兒,吊兒郎當的在k.g.公司藝人的座位區域內落座,也不去看烏稚是什麽表情。

許洛陽因著剛才吃糖葫蘆時蹭到了手上,去洗手間洗手後才得以回來落座。

因為走的太急,出洗手間的時候與路意言撞了個正著,路意言帶著笑的說著沒關系,樂呵呵的說知道他是艾朝朝的好朋友,問他叫什麽。

許洛陽說完名字之後,就陷入了沈默,路意言似是尷尬一笑,與他輕聲道別。

他沒有想把氣氛搞冷的心,卻有把氣氛搞冷的命。

這是許洛陽的天賦之一,永遠能讓人感受到熱臉貼冷屁股是什麽感覺。然而他真的沒有想冷落誰,只是習慣性地敏感、怕自己說出太多的言辭有哪一句不對勁兒了,惹煩了對方,有時候索性幹脆就不說。

他樂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特殊的必要絕不出來觸碰外面。

可艾朝朝卻不是。

他和任何人交談時都能保持百分百的松弛和自然,那些斷在許洛陽身上的話頭,被艾朝朝拾起來都格外理所當然。

在這方面,艾朝朝同樣優秀、自信的理所當然。

許洛陽因此很喜歡和艾朝朝這類人相處。所謂欠缺什麽就會渴望什麽,他不擅於、害怕和人交往過多,他總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不夠自信,所以許洛陽很欣賞艾朝朝這種任何時候都放得開、不費力的人。

艾朝朝是這種人,剛剛接觸的路意言應該也是這種人。

晚上九點半整。

齊渡一身黑色西裝,從後臺信步而來,神色始終帶著些令人不忍去指責的歉意。

在一旁的助理說了很長很長的一串套話後,齊渡總算是站到話筒前方,說出此次發布會的重點內容。

“始作俑者,副總裁鄭起起已入獄,鄭濤總裁已接受平城警方的監視處理,我在這裏向大家承諾,白色日光,將盡全集團之力,對受害的孤兒與孤兒院進行最大程度的補償。”

隨後,未等在場眾人反應如何,齊渡“撲通”一聲,跪在了蝸居中央的舞臺上,與臺下的達官貴人們行了個大禮,燈光打在他的西裝上,艾朝朝只覺得齊渡這人渾身都神秘的很,讓他後背直冒冷氣兒。

不過……艾朝朝環繞了一圈四周,攝像機“哢嚓哢嚓”的聲音隨著閃光燈的亮起不斷響起,一圈的人們真心的、不真心的都對著這位貌似是勇於擔當責任的年輕的法人代表鼓起了掌。

對著舞臺上的齊渡讚同的點頭,艾朝朝忽地心情愉悅起來,這人倒是能屈能伸,還會裝可憐,這明裏的“軟”和暗地裏的白色日光集團勢力的“硬”一兼施,效果真心不錯。

回宿舍的地鐵上,艾朝朝悄悄問向坐在一旁的許洛陽道:“你信齊渡前輩是無辜的嗎?”

許洛陽也悄聲的回道:“都跪下行大禮了啊……而且齊渡前輩看起來根本也不像壞人!”

艾朝朝把下巴擱在沈辭晚剛剛在蝸居門口送他的新畫板,對許洛陽的話點點頭,表示一下敷衍的讚同。

發布會結束後,已是十點半整,k.g.的練習生宿舍在這趟地鐵的終點站,沒過一會兒,地鐵上便只剩下艾朝朝和許洛陽倆人。

艾朝朝抱緊手中的畫板,看向外頭徐徐而過的風景。

許洛陽想掏出一本懸疑小說看看,打發時間,看了看四周,又不敢掏,只得坐的離艾朝朝更近了點。

“月明區,已到站。”

如釋重負的許洛陽緊跟著艾朝朝身後下了地鐵。

“冬日夜裏的月亮很好看呀!”

也就還可以吧……許洛陽被凍的縮了縮脖子,搞藝術的就是比較感性,像他,只能覺得冬日夜裏的氣溫很冷,至於月亮好不好看真跟他沒什麽關系。

回宿舍的小路上依然有著一個又一個暖黃色的路燈,許洛陽背著書包,開心的踩著艾朝朝在後面抱著畫板搖頭晃腦走著路的影子。

艾朝朝很快就註意到了這一幕。

然後迅速冷笑著擡腿朝許洛陽身上踢去。

然後迅速的向前跑去。

“……艾朝朝你跑也沒用!回宿舍我會全全還給你的!”

“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齊渡是個很神秘很神秘的角色哦~

艾朝朝從來從來都不是青春裏橫沖直撞的發光體呀。

這也是蠢作者賦予這個男孩的特別之處。

“中央美院”是朝朝小爺的夢想!

也想嘮叨嘮叨許洛陽,他算是一個比較通透的,普普通通的中二男孩的寫照,偶爾也會貧嘴會逗比,有時候也挺欠招的,但不可否認的很善良情商很高、還會照顧人,『會照顧人』特寫加大!

不然也不會和艾朝朝這種人成哥們就是了。

『會照顧人』再一次特寫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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