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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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高氣爽,空調哐當哐當的吹,艾朝朝蹲在練習室的鏡子前面正數著自己的頭發絲。

許洛陽則是站在一旁看著艾朝朝數他自己的頭發絲。

他們倆個在等趙尋去趟洗手間之後回來與他們談話,“懶驢上磨。”艾朝朝叨咕一句,許洛陽接了話頭“啥啥多。”

“我回來啦!離開的這幾分鐘有沒有想我啊!倆崽子!”

趙尋慣常的一頂遮住臉的鴨舌帽,一身黑色風衣,滿臉堆笑的推開門進來,艾朝朝與許洛陽對視一眼,齊聲道:“來人啊,抓小偷。”

“小偷可斷沒有我這般帥氣。”趙尋甩甩風衣,靠著練習室的墻邊利索的坐好,嚴肅道:“你們倆個也應該聽到了些風聲吧,公司預備要在你們二人中選拔出一個人,solo出道。”

艾朝朝沖趙尋眨眨眼,站起來一把摟住並未有什麽表情的許洛陽的肩膀,哥倆好的往他胸口不輕不重的捶了一拳,道:“怎麽沒什麽反應?放心吧,咱們哥們還是哥們,當哥哥的小爺我是不會和你搶出道位噠。”

趙尋咳嗽了一聲,艾朝朝松開了許洛陽的肩膀,睨著道:“尋哥你莫非也犯了和那鄭起起一樣的咳疾了?”

咬了咬牙,趙尋似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段話:“別跟我提鄭起起那崽子,仗著自己位高權重,有點背景,昨天和齊渡一起接待他的時候竟然調戲我!把我拉角落裏,說什麽我這樣的包養了可惜,娶回家好像又不太夠資格,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勢給誰看呢!他難道不知道他那張臉才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小白臉嗎!”

艾朝朝和許洛陽對視一眼,然後都開始張嘴大笑了起來,又慢慢演變成捂著肚子笑,趙尋一臉菜色,把倆份紙單拍在地板上,冷哼了一聲,打開練習室的門走遠了。

艾朝朝上前拿起那倆份紙單,上面是趙尋手寫的,公司考察他們二人的各方面實力的期間,他們倆個人日常練習的註意事項,還有練習方向。

雖說趙尋這個小經紀人慣不正經,還游手好閑的很,可對他負責管理的練習生也是真用心,艾朝朝把其中一份遞給許洛陽:“你怎麽對這個消息一直沒什麽反應?”

許洛陽咬了咬嘴唇,道:“追追他不同意我出solo,說我現在還太稚嫩,語氣還很堅定不移的。”

頓頓,艾朝朝道:“稚嫩?你的實力k.g.上下都有目共睹吧,王然哥吃錯藥了?”

許洛陽剜一眼艾朝朝:“滾蛋!”

艾朝朝笑出聲來,道:“你現在人氣是k.g.的幾位公開練習生中的最高,k.g.雖說是小公司起來的,也被人詬病是有白色日光的背景,可u.p.照樣火到封頂,而且因為才成立七年多,所以k.g 現在只有u.p.一個團體,現在出solo是最好啦。你要不和王然哥再商量商量?也不必太聽站哥的話了。”

靠著鏡子緩緩坐到地上,許洛陽深吸一口氣:“他從我進公司的第一年就給我開了站,是我的第一個站子,每天來去公司 ,甚至去學校,都能有他的陪伴,追追是我身邊最歡喜的人了,很重要的很重要。”

艾朝朝疑道:“歡喜?”

許洛陽怔住,良久,氣道:“就是看到他會開心的意思,艾朝朝你以為誰都是你啊!”

月明區派出所。

沈辭晚與艾朝朝通通表明身份後,派出所門口的一位正在抽煙的、容貌淩厲的小警察把煙撚在地上,不耐煩的與二人道:“這個人有點背景,惹上鄭起起,原本要當重要犯人好好關上幾天,結果被人提前贖出去了,昨晚就放走了。沒什麽事的話就趕緊離開吧。”

沈辭晚還是禮貌的與這位警官道了謝,拉著艾朝朝緩步走遠,艾朝朝重新扣上了衛衣帽子,邊走邊與沈辭晚道:“如果說昨天的猜測都是假的,那又是誰把遲願父親放出去的?”

沈辭晚看向艾朝朝,示意他繼續講講自己的看法。

“遲願的家庭只能說是小康家庭……並且遲願是孤兒,四五歲才被不能生育的遲願父母從一家名為“天使屋”的孤兒院接回,在赤色賽程的相處中是和我還有許洛陽提過的。遲願也一直很知道感恩,省吃儉用把零花錢都攢起來給“天使屋”孤兒院的小朋友買玩具、衣服、可見遲願父親所言並不很虛假。”

沈辭晚揉了揉太陽穴,與艾朝朝道:“……我頭有點疼,想先順著月明區隨便走走,理理思緒,你能陪我走走的吧?”

艾朝朝捏捏沈辭晚的臉蛋,快步跑到前方的一倆車前,敲敲車窗,與裏面露出張臉的人道:“李叔!我們先不回去,你開車在我們倆個人後面跟著就行!沈前輩想繞著月明區走走。反正你今天既然答應了小爺我出來當司機,咱家公司今天就肯定不忙,你的時間小爺隨便謔謔。”

李崢揉了把艾朝朝的頭發,道:“行,對自己喜歡的小男朋友就得這麽好。”

艾朝朝一滯,道:“那是,小爺又不像艾明。”

李崢扶了扶金絲框的眼鏡,手忽地緊緊握住前方的方向盤。

沈辭晚與艾朝朝二人無言的並肩慢步,走到了這附近的悅耳公園,一個踉蹌著的年輕人突然奔跑了過來,同樣的撞了沈辭晚個踉蹌,卻並沒有道歉,要繼續往前跑去。

艾朝朝先扶好了沈辭晚,然後一把拽住了那個年輕人,淩厲的道:“撞了人怎麽不道歉?”

這位年輕人磕磕巴巴的抖著聲音,道:“悅、悅耳公園……的廢棄人、人、人工湖裏有人死了……已經有人報警了!現在……誰還敢出現在這、這附近啊!”

說完,年輕人如箭在弦上般一溜煙跑走了。

這時,幾輛警車也應景的響著令人心慌的鳴笛聲呼嘯而來,最先從警車上邁步走來的正是剛才在派出所門口態度極不好的那位小警察,艾朝朝瞳孔收縮,這位警官看樣子官兒不小,行事卻是很低調啊。

倆三位悅耳公園的清潔工此刻渾身滴著水的擡過來一副擔架,艾朝朝瞳孔收縮——那上面的已經沒有呼吸了的人的面龐赫然是昨天還在鄭起起的演講上激憤大喊的遲願的父親!

沈辭晚腳步一個不穩,被艾朝朝堪堪扶住,不遠處,適才的那位警官已然向幾名清潔工亮出了身份證件:“我是月明區派出所的所長顧念,悅耳公園是國家四A級景區,出了人命不容小覷,還請你們跟著去派出所做個筆錄,麻煩了。”

艾朝朝悄聲與沈辭晚道:“這人工湖廢棄已久,四周監控也恐怕早已壞掉,能查出個所以然來嗎?”

待幾名警察帶走了要去做筆錄的清潔工,顧念又叫了身邊一位警察迅速遣散四周開始了圍觀的三三倆倆的人群,看樣子是想封鎖住遲願父親死亡的消息。

沈辭晚摸摸艾朝朝的頭,示意他老實待在原地,然後自己很快的擠到了人群前面,上前與顧念冷靜的道:“顧警官,您好,我是剛剛在派出所門口與您見過面的人。剛好路過這兒,想向您提倆個建議,耽誤您的時間了,但是是有關於此案的建議,不知道您能否有時間聽聽。”

顧念不置可否,沈辭晚面色緩和,條理清晰的道:“昨天蝸居競技館前面的事件您也應該有所聽聞,所以遲願父親…貌似並沒有自己投湖的動機。而且這人工湖廢棄已久,重建的事情也一直在著手準備,四周應該沒有監控,此案實在太像他殺。還請顧警官可以認真查明,不要讓這樣一個父親枉死於冬天的湖水之中。畢竟這裏……也是您的管轄區域。”

顧念神色微露出一絲柔和之態,又頃刻之間冷冷的道:“自然,我可不是平城省公安局裏那幫金子堆裏養出來的貨色,請沈大明星您盡管叫您的粉絲阮局,和他身邊的大紅人,慣會支使我們做事的路大警官,盡管放心。”

顧念話音剛落,就擡腿迅速去排查四周監控的有無情況了,艾朝朝在這時也好不容易的擠上前來,與沈辭晚悄然道:“……這位顧警官的腿走路有些奇怪啊。”

顧念身邊隨行的那位小警察跑過了來,點頭哈腰的對沈辭晚表示歉意,然後神秘的把艾朝朝和沈辭晚拉到沒有多少人的角落裏,道:“二位見諒,我們顧警官只是對路意言警官有萬分的不喜,實在對您二位沒有惡意的。”

艾朝朝疑道:“路意言?他和這位顧警官能有什麽仇?”

這位小警察瞅了瞅四周,頓了頓,才小聲的娓娓道了來:“這倆人原來是警校的同學,一起入崗一起辦案的好哥們,路意言人聰明辦事效率又高,顧念辦事穩當從來不出差錯。搭配的可好了!”

艾朝朝道:“這跟他們倆之間的仇有什麽關系?”

小警察道:“馬上就說到了,你別急啊!”

清了清嗓子,他又繼續道:“至於這倆人反目嘛,那是因為啊,當初阮梨同時看上了這倆個人,準備提拔他們倆這個新秀,叫他們出國辦一起跨國毒品走私案 ,結果沒想到最後那罪犯還留了一手,在身上藏了個炸彈,顧念就推走了路意言,自己被炸傷了條腿,炸聾了一只耳朵 ,而路意言當時以為顧念必死無疑了,就自己跑了。”

艾朝朝張大了嘴,道:“怪不得那個顧警官走路很怪,剛才在派出所門口和他說話也要說倆三次他才擡頭看我一眼。那後來呢?”

“就拖延了救治時間唄,顧念左耳朵徹底聾了,左腿也有些坡,阮梨也就只提拔路意言一個了。從此一路高升,成了阮梨的心腹,而這顧念警官,為人向來傲氣,再不與路意言來往。小路警官也是個頂有心性的,斷不先服軟道歉,二人就公開不和了。”

艾朝朝咂舌不已,只道路意言在高升前還有這麽檔子陳年逸事,這位小警察再次沖二人鞠了鞠躬,也趕忙的排查案件去了。

沈辭晚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地上,已經被白布蓋上了全身的遲願父親,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探出手握住了艾朝朝的手,道:“……最近事情是真的多,以後出門不要自己一個,或者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都不要出門。”

艾朝朝擡眼,萬分誠懇的回道:“行!我變身天下第一宅男的時候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和平號海難事件的大致時間線會出來。

——究竟是什麽樣的危險在前面,遲願才甘願放手自己剛剛開始的、花朵兒一樣的人生呢。

遲願父親也已經確定是他殺了,背後之人究竟為什麽敢這麽猖狂?

艾朝朝和晚晚會奔在真相的最前方,

我們永遠不會變成開不了口的大人。

顧念顧警官出場。

(路意言不是小白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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