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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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艾朝朝半個晚上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箱礦泉水,嗓子手腳全身並用,用心良苦的講述了一個波瀾壯闊的鬼故事後,A班(一)宿舍的三個人中的倆個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團結一心的成功把艾朝朝轟出了門外。

艾朝朝套著一身嫩黃色的小雞崽卡通睡衣,沖著門上剛才遲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上面的“今晚誰進門誰小狗”的字條發呆。

說起來這狗叫小爺還真沒學過啊……能學的像真的小狗嗎?

艾朝朝眼珠子突然滴溜一轉,然後雄雄赳赳氣昂昂的重新走到門前,輕輕地拍打著門:“許洛陽遲願~你們別躲在裏面不出聲呀~小爺知道你們在裏面~你們有本事把人家趕出門怎麽沒本事開門呀~開門了啦~有本事把人家趕出門怎麽沒本事開門呀~開門啦~小爺知道你們在裏面……”

沒等“艾朝朝版雪姨拍門”的臺詞說完,(一)宿舍的門打了開來,倆只手又一齊把艾朝朝拽了進來。

遲願一口氣悶在嗓子裏,看到進來的艾朝朝後,又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結果嗆了個昏天暗地,一邊嗆一邊說沒想到朝朝哥你有這等本事,k.g.公司實在是人材輩出,哥不愧之前是演員部的,佩服佩服。

艾朝朝也喝了一口水,又回想起今天在沈辭晚的休息室,自己和那個陌生人的對話,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啥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這話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艾朝朝現在是信的,深信不疑。誰要是敢上來反駁,他立刻會抄起旁邊的礦泉水瓶準備約架的那種。

咳,這好像太暴力了,艾朝朝搖了搖頭,他害怕,反駁就反駁吧,不理會就是了,他淡然,他高尚。

(一)宿舍內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熟睡的呼吸聲,大家都有著十分殷切的對明天的希望。只是這希望到底掌握在誰的手裏,誰又能給他們帶來真正的希望,就無從知曉了。

第二天就是緊趕慢趕的主題曲練習,艾朝朝洗漱完,火速穿上A班練習生的粉色運動系制服,拉著許洛陽遲願跑向食堂。

《赤色少年》除了洗手間讓艾朝朝不滿意之外,其他的倒真是一等一的好,包括無論在哪裏、做什麽工作都擔當著重要角色的食堂。

艾朝朝把他覺得《赤色少年》的洗手間和食堂真是好壞的倆個極端的想法說給許洛陽和遲願聽,換來了二人一致的白眼。

真是不懂小爺的內心,艾朝朝夾了一塊糖醋裏脊放進嘴裏準備狠狠的咀嚼,以達到撒氣的目的,忽然感到有人俯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說的對,當然是倆個極端,畢竟一個出,一個進。”

呼吸間的熱氣噴的艾朝朝一縮肩膀,反應過來時只能看見沈辭晚悠哉而去的背影,艾朝朝嚇的嘴裏的那塊裏脊都沒來得及咽。

轉眼間看到了面前桌子上沈辭晚放的一枚耳釘,他瞬間明白了這樣的大前輩為什麽會在早上過來練習生食堂的原因。然後咽下嘴裏的食物,欲哭無淚的對許洛陽說:“小爺沒臉見前輩了!”

許洛陽波瀾不驚的咽下一口飯,道:“你什麽時候有臉見過沈前輩啊?”

艾朝朝低下頭把那個耳釘收到衣兜裏,然後繼續吃飯,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食之無味。

昨天躲到沈辭晚的休息室後,他就眼尖的看到了屋內有監控,尋思著就算有一天沈辭晚看見了錄像,那他也是有正當的走錯路的理由的。

然而在他檢查了一遍全身的裝束有沒有問題後,發現自己左耳上還戴著耳釘,在舞臺上戴可以,舞臺下要是還戴,他應該很有可能被沈辭晚認為成不良嘚瑟少年。

這可不行,他雖然嘚瑟,但也只是在追沈辭晚時,沈辭晚對他有了一點回應後才嘚瑟,其他時侯可都是一名五講四美的好好少年。

至少他認為是好!沒錯,做人就是要自信!所以艾朝朝立馬把耳釘摘了,放到茶幾上,準備出了房間後再拿走。

然而艾朝朝忽略了自己被許洛陽恨朝朝不成鋼的說過好多次不要三天倆頭丟好幾件衣服丟耳機丟鞋,有錢任性也不是這麽任的的壞記性。

陌生人走後光顧著開心自己逃過一劫,忙著跑路了,只留下一個“誰還記得我嗎,我在這裏啊”的耳釘幽幽的躺在茶幾上。

艾朝朝感覺一道名為智障的光照到了他身上,甭管沈辭晚是怎麽想他的反正他是真的不想再想沈辭晚怎麽想他了……他爺爺的狗熊的!怎麽這個時候自己還有心情編繞口令啊!

行吧,罷了,俗話說的好,識沈辭晚者為俊傑。一會兒去練習室見到沈辭晚就直接和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爭取得個寬大處理吧。

他可不想要沈辭晚對他屈打成招,寧可從食堂大媽手裏搶過來一塊豆腐撞死也不要!

《赤色少年》A班練習室內。

九位身穿淺粉色運動制服的練習生齊齊站成一排。

“第一個,艾朝朝。”

沈辭晚沖著艾朝朝笑逐顏開,右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艾朝朝想,這人也太不知道男孩子出門在外要小心壞人了,比如,這現在就有一個正在控制住自己上前用手指戳沈辭晚酒窩的沖動的壞人……

拖著倆條不想前進的腿,慢慢的踱步到了沈辭晚面前,沈辭晚看著行動有如龜速的艾朝朝,心下很是了然,開口道:“朝朝弟弟再這樣,真的會讓人懷疑你是烏龜成的精,然後送去研究所研究啊。”

“人不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至少活的長啊。”艾朝朝很有底氣的回道。

“那不如我明天給你買一個綠色帽子綠色背殼,你戴上,然後你上街見了誰和誰說我的理想人生是烏龜那樣的?”沈辭晚不甚在意的笑笑,回答道。

“……前輩敢買我就敢也買,然後逼前輩也戴上,咱倆一起上街宣傳我們的理想人生。”

“朝朝你願意的話,我當然好啊。”

艾朝朝如鯁在喉,巴不得將沈辭晚就地正法。

沈辭晚臉上的那個名為酒窩的坑又深了些,好像在沖他得意的說“誰叫你喜歡我呀沒辦法呀你就是喜歡我呀你能怎麽著呀”。

好吧,不是好像,就是在沖他得意的說。他也確實沒辦法,也不能怎麽著,在沈辭晚面前,他一直都是常態的慫,從頭貫徹到尾的那種。

“好了,你開始唱我指定的那句歌詞吧。”

“只此一次——便——成——永恒——”

艾朝朝沒再說話,也沒再去想他對沈辭晚慫,是不是就是傳說的“妻管嚴”——沈辭晚擡起了一只手探上了他的脖頸,伸出了倆根手指放在他的喉結上讓他再發一次聲……

他是該想歪呢,還是應該想歪呢,還是必須的必須想歪呢?

想歪也沒用,你是能還是敢做出什麽實際行動是怎麽著。不能,也不敢,艾朝朝頓覺得沈辭晚太招人恨了,真的。

一個一個發聲結束後,艾朝朝又開始重新嘚瑟起來,沈辭晚竟然只碰了他一個人的脖子!這真是妥妥的意外之喜呀!

許洛陽則是極力壓制著看起來要一個高竄上屋頂,繞著平城上空飛那麽倆圈的艾朝朝。

真是不知道這貨又吃錯什麽藥犯了什麽病了,參加選秀有一個腦子不好的豬隊友在身邊搗亂怎麽辦,在線等,急!

許洛陽默默揉了揉額角,這個世界真的只有追追的相機鏡頭還有一絲溫度了,他只有追追了,真的。

“前輩再見!”

九位練習生一齊鞠完躬,沈辭晚擡腿就要走出去,艾朝朝左尋思右尋思,還是開了口,道:“前輩!我有點事想和前輩坦白……不是不是……想和前輩說!”

“好啊,那走吧。”

艾朝朝依舊按照著被沈辭晚嘲笑說烏龜成精的速度,緩步踱到了外面的走廊。

沈辭晚今天一身白黑色的條紋短袖,緊身破洞藍牛仔褲,短袖隨意的掖到褲子裏。此刻正懶散的抱著手臂,靠在走廊盡頭的墻上。一個人便是一片風景啊,艾朝朝在心中讚道。

“某人為什麽還不開口。”沈辭晚挑眉,看向艾朝朝道。

“小爺可不叫某人,你去姓某,我才不姓某呢。”

沈辭晚再次看向艾朝朝,艾朝朝的氣勢立刻慫了下來,訕訕的開口:“嗯,我昨天找洗手間然後走錯路了,走到前輩你的休息室了,原本準備走的,但突然有個人過來了,我就下意識躲進去了。然後和那個過來的人隔著門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談,之後我就立刻出去了,誰成想耳釘落在前輩那兒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哈哈哈。”

艾朝朝在實話實說間,完美漏掉了自認為不能說給沈辭晚聽的事情,比如他反串打老鼠的事,高興的對自己的大腦讚同的點了點頭。

“齊渡哥都跟我說了,後來查了監控才知道,原來朝朝弟弟,還有另一層“女工作人員”的身份,並且能把一只老鼠直接嚇死,很厲害啊。”

艾朝朝吶吶的道:“啊?那個人是齊渡前輩啊!”

沈辭晚的身子從墻上起了來,艾朝朝舒了口氣,自己終於不用悲催的吃一堵墻的醋了。

卻見沈辭晚直直的朝自己走過來,突然特別溫柔的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你這樣,以後誰敢嫁你啊。”然後沒有停留,又悠悠的走遠了。

艾朝朝楞在原地的第一個想法是,要幾天不洗頭才能留住沈辭晚手的氣息,第二個想法是沈辭晚悠揚的背影他什麽時侯也能學會,然後也讓沈辭晚在他背後眼巴巴的瞅他的背影。

不同的是,他始終都是會回頭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辭晚:你這樣,以後誰敢嫁你啊。

艾朝朝:你敢嫁我啊~

沈辭晚:我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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