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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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許洛陽許洛陽!k.g.的公開練習生啊!好帥好帥!”

“我覺得艾朝朝更好看啊!不愧是吊人胃口的隱藏練習生啊!”

“等不及了!都給我在赤色原地出道吧!”

《赤色少年》,即繼去年《赤色少女》的後一檔大熱選秀,錄制地點也選在了平城這個目前發展迅速較為繁華的城市,明眼人都瞄的清楚這塊出道即大爆的肥肉,是以各大娛樂公司都爭相派人來參賽。

艾朝朝背靠著練習室的鏡子,眨著一雙盈著點點水氣的眼睛,貌似認真的聽著經紀人趙尋繪聲繪色的給他講述參賽的好處。

心裏則是在極力盤算著自己要如何作出一副舍生取義的磅礴姿態,將這參賽名額讓給其他練習生。

上一次見到沈辭晚已經是三天前

了,艾朝朝拍了拍腦門,他給自己的星途定下的目標是一定要在k.g.娛樂公司出道,這樣才有被同公司的大前輩,艾朝朝之男神——沈辭晚看著成長起來的一種神奇意境。

也就是說他樂意當沈辭晚的養成系,盡管對方只想讓他麻溜滾出系。

三天前,他和好哥們許洛陽從公司外面買完奶茶回練習室,快走到公司門口時看見前面是自己回公司的沈辭晚,遂毫不猶豫的打發旁邊的人間電燈泡許洛陽去不遠處的廣場溜溜彎兒,跟在老奶奶身後來一曲廣場舞也是可行的,總之別耽誤小爺勾搭男神。

艾朝朝沖前面的沈辭晚擠了擠眼,許洛陽心下了然,電燈泡的行當他從來都是斷不會做,哼著歌很快走遠了。

滿臉堆笑的把手中的奶茶遞給沈辭晚,艾朝朝甜甜的說這是知道前輩要回公司特意給前輩買的。

“可我只是臨時回來取件衣服,哪裏特意了?”

艾朝朝聞聲,暗自咬了咬牙,這個不解風情拆人臺的傻蛋,迫於要繼續維持自己陽光向上乖乖男的人設,只得又迅速解釋開來:

“呃……我撒謊!我錯了!我反省!我在遠處看到前輩才特意想把奶茶送給前輩的,誰叫前輩這麽好看這麽溫柔這麽……”

“朝朝哥!我溜彎回來啦!”

剛準備把昨晚通宵請教沈辭晚的一個大粉誇沈辭晚的彩虹屁都說出來,沈辭晚卻被許洛陽沖他自己的大叫嚇了一跳,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艾朝朝還是很討厭到嘴的話說不出來,就像要煮泡面發現沒調料包,要洗澡發現停水,偶遇前男友發現沒打扮,不對他沒有前男友更沒有前女友……胡思亂想間艾朝朝擡眼,一瞅面前的二人,腦子一抽,鼻子一酸,就沖著沈辭晚抖著嗓子的問道:“呵,我們之間,總是要隔著一個人嗎?”

話音剛落。

沈辭晚一楞。

艾朝朝一楞。

許洛陽冷眼瞧著早已習慣艾朝朝智

商脫線見怪不怪,但耳根子仍然有些飛紅起來的沈辭晚,和艾朝朝滿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我什麽都沒幹兇手不是我”的無辜表情,眉尖抽了又抽,只好穩穩心神,像沒事人一樣拉著艾朝朝沖沈辭晚鞠了個躬說聲前輩再見,快步走回練習室,好消化這尷尬。

艾朝朝則是為自己沒有說完就被許洛陽暗殺啊不,明殺的那些彩虹屁哀悼,心碎長江黃河北冰洋印度洋大西洋……

“朝朝弟弟也會參加這個節目嗎?”

“啊?”艾朝朝馬上就要心碎到太平洋的偉大壯舉被打斷,擡頭望見沈辭晚那張清冷的好似不帶人氣的臉,又帶著說不清是驚訝還是驚喜的聲調“啊”了一聲。

“趙尋哥,前輩什麽時候來的啊?我發呆你怎麽不叫我?”

“剛來,我取耳機,最近總是要聽歌才能睡著。”沈辭晚緩緩解釋。

艾朝朝腦子裏缺的那根弦開始蠢蠢欲動要上來補位,於是便開口極為鄭重的提醒沈辭晚:“前輩要睡著的時候還是少戴耳機吧,我看新聞有人睡著了,忘摘耳機結果間歇性耳聾了。多慘啊。”

沈辭晚手裏拿著耳機,聞聲回頭,瞧著艾朝朝露出的嚴肅而凝重的神情,頓了一頓,幾步走到他面前,勾唇微笑,道:“我總覺得你有一天會因為這張嘴被人打,朝朝弟弟一定要時刻好好保護自己。”

艾朝朝再次仰頭去看沈辭晚,面前的人半俯著身子低頭看著他,常年漂染的銀色發絲在練習室的閃光燈下泛出一個又一個小光暈,右頰擠出了一個深深的酒窩。

不動聲色的撇開了眼,艾朝朝想,

這是個萬惡的酒窩。

遙望當年,那個小屁孩的懵懂春心就是醉倒在這個酒窩裏的。雖然現在回想起來他只覺得自己是被沈辭晚這一副衣冠楚楚的表象給坑了!

艾朝朝有著一種很有可能成長為一種反社會人格的慘烈的原生家庭背景,然而他又時刻記著母親去世前教他的做人要善良要真誠相待要對身邊的人有愛的教育,再加上天生心大樂活的性子,所以除了有時候氣質陰郁那麽一點,他倒也沒太長歪。

而艾朝朝所謂的父親是個身為攝影迷的富二代,奈何技術不夠只能混個電臺攝像師,每次放假艾朝朝都要跟在那個人身後亂竄於各大明星聚集場所。

十一歲的寒假,又一屆偶像運動會在平城最大體育場館“蝸居”中伴著可以把艾朝朝耳朵喊聾的粉絲的尖叫聲中開始了。

中場休息時,在籃球賽的場地上,艾朝朝與幾個衣著靚麗的小童星大打出手了起來,他寡不敵眾,臉上淤青四起,嘴角也已落下血跡,被趕過來的父親逼著向眾人道了歉,然後準備在大庭廣眾之下挨訓。

沈辭晚那時正好也來到了籃球賽場地準備一會兒參賽,看到了立在那兒,陰郁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小艾朝朝,上前幫他解了圍。

之後又溫柔的用襯衫袖子先把他嘴角的血跡擦了幹凈,笑著說讓他待在這兒別動,他去拿創可貼。

按理說艾朝朝應該說謝謝;也沖沈辭晚好好的笑一下;叫住沈辭晚說不用麻煩了他自己回家包紮就好;或者說一句謝謝大哥哥。

可他都沒有,他只是活生生看傻。

蝸居的閃光燈投射下來,在沈辭晚的睫毛和發絲中跳躍出銀白色光圈,飛揚的嘴角在右頰抿出了一個稍顯青澀的酒窩。

完蛋了,他想,終該被這人騙到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沙雕娛樂圈記事簿!開始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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