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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金色虛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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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表老人也是極為敏銳的人,轉瞬就覺察到了問題。而當姜永再同他在懷表空間裏展示了兩次‘消失’後,懷表老人沈默一瞬直接就把他給趕了出去。

“這段日子你別進來了,我要徹底檢查一遍懷表空間。”

雖然懷表老人的語氣如往常般平穩,但他的動作相比之前卻多了幾分急切。姜永表示十分理解。畢竟以為絕對安全的容身之所忽然被告知還有一個看不到的地方,那裏說不定還藏著一個人,是誰都得抓狂。

趁懷表老人自查的這段時間姜永就著每天煉制生發藥劑後剩餘的那點時間,趕在出發去星院大賽的前兩日終於把那二十瓶愛爾忒祝福藥劑的分解版給煉齊了。

這段時間懷表老人就出來過一次,指導他把這二十瓶藥劑合為一體。最後成品狀的愛爾忒祝福藥劑呈現出一種牛乳般的純白色,最底層還有些淡黃色的微小結晶,濃郁香甜的蜂蜜混雜著松餅的香氣從其中溢出,簡直是眾多氣味怪異藥劑中的清流。

而它的味道也是姜永迄今為止喝過最棒的了,沒有絲毫怪味,就好像一盅暖暖的甜牛奶。咂麽咂麽味,姜永只覺得一股暖流自體內升騰而起,聚集在他右眼的位置。細微的酸麻感從那裏泛開,融融熱意籠罩著那片區域,讓人禁不住感到精神放松,舒適慵懶。

當那股熱意消失後,姜永差點都睡著了。回過神來他發現右眼處一直隱隱作痛的感覺消失了,而原來是不是就要肆虐一番的空間力量也溫順地潛伏在他的精神域裏。它們被一層乳白色的力量包裹了起來,就好像一只橢圓形的繭。

“等什麽時候你把這裏面的空間之力吸收完,你就能徹底掌握弒神之弓了。”

懷表老人欣慰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鼓勵:

“來,摘下你的眼罩試試看。”

擡手摸過都戴習慣了的眼罩,姜永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他面對鏡子緩緩摘下眼罩,右眼一開始是緊閉的,等適應了光線後才緩緩睜開。一開始視線有些模糊,姜永屏住呼吸看向鏡中的自己,開心發現原本因空間之力暈染而變成銀白色的瞳仁此刻已經恢覆成了原本的翠綠。

然而他還沒激動多久,就發現自己的右眼眼角好像有些不對勁。湊到鏡前仔細端詳,姜永囧然發現自己右眼處多了一塊指肚大小的花紋,半包圍了他的右眼。那花紋是白色的,邊緣鑲嵌著一點金色,不仔細看是看不清的。

唯有在眼尾那裏花紋變幻何為一體,化為一抹暗銀色順著眼尾的弧度向外斜飛出去,生生給姜永帶著上了一抹說不清的韻味。

……殺馬特的韻味,姜永只能心中安慰自己還好暗銀色算不得顯眼,要是變成藍紫紅等亮眼的顏色那他還是幹脆戴上眼罩吧。

撥弄了一下頭發,淺棕色的發絲散開遮住眼尾的銀紋。這段時間他沒空理發,棕色的發絲略長已經可以在發尾紮起一個小揪。

安迪忒斯大陸的星徒不興理發這一說,因為他們認為從人體中四溢出來的星能會隱藏在發絲中,所以貿然剪發的話可能導致實力失常。

至於藥劑師和煉金師等就沒有這麽一說,覺得頭發礙眼自己削兩下就行。姜永不敢把自己頭削成個狗啃的,所以也就放任這頭發自由生長了。

心念一動,一張銀白色的卡牌出現在了姜永掌心中。卡牌上原本囂張燃燒著的銀色火光已經消失了,唯有一層細碎朦朧的銀光籠罩在卡牌上,看起來格外矜持華貴。卡牌的表面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繁覆花紋……姜永認出這是虛空之花的圖樣。它與肆意抽象的火焰紋路交相輝映,拱衛著卡牌中央那張華麗的銀白色長弓。

這還是蘇醒後姜永第一次召喚出這張卡牌,看著宛如天鵝脖頸般優雅彎曲的弓身,姜永靈機一動。下一刻卡牌倏然碎裂成細碎星點,緊接著一朵淡金色的纖弱小花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中。

“果然,雖然弒神之弓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控。但附著在它身上的虛空之花我還是可以召喚出來的。”

原本只是試探卻一舉成功,姜永喜滋滋地反覆打量那朵看起來纖弱無力的金色小花。當初他在虛無城堡收服弒神之弓時萬分驚險,只得喝虛空母花的汁液治療傷口。卻沒想到虛空母花汁滴落在正被收覆的弒神之弓上,被那濃郁純粹的空間之力激活,生長出淡金色的小花纏繞著銀白長弓蜿蜒生長。

等到卡牌完全收覆,那金色的細碎虛空之花也出現在了長弓的圖樣上。

姜永是見到纏繞在長弓上的花藤才靈機一動嘗試召喚花藤的。虛空之花比起弒神弓來說可好搞定多了,它是長弓上自帶的空間之力催生出來的,所以姜永在收服弒神弓後它再沒了之前虛無城堡裏的囂張,姜永可謂是百依百順。

姜永隨手一指書桌上放著的茶壺,下一刻一簇簇金色小花出現眨眼就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把茶壺吞了進去。再一直放在茶盤旁的糕點,虛空之花簇擁而上一瞬間就把它給傳送走了。

姜永玩的不亦樂乎,又是幾次試驗後他隨手一指旁邊書架上裝飾用的小雕塑。卻沒想到這次他手指不小心偏了個角度,搭在雕塑旁的一本書應聲消失。

姜永表情僵硬了片刻,嗷地一下撲過去,他在那裏放著的可都是重要的課本和作業啊!把一摞書從書架上拿下來,姜永一臉慘不忍睹地開始檢查到底被傳走了哪本書。最後才松了一口氣,慶幸道:

“還好還好,傳走的那本書我都背會了。”

這是當初在決定了姜永隨隊一起去奧蘭納後,教授給他的一摞資料中的其中一本資料書。書名叫做《安迪忒斯野生指南》,裏面陳列了初出茅廬的學生們外出游歷探險需要註意的事項和各種草藥與野生植物的識別,比較常見的危險魔獸之類的。語言生動幽默,姜永早用閑暇的時間翻看完了。

想到這,姜永好奇朝懷表老人問道:

“之前城堡還在的時候被虛空之花吞噬的東西全都被傳送到了城堡房間中,那現在被吞噬的還會被傳送到那裏嗎?”

“不,空間的力量奧妙難懂,即使是我也只是僥幸參透了絲毫。現在虛無城堡中已經沒有母花存在,而且這虛空之花已經是你的了。所以被它傳送到東西可能會隨即落到大陸任何一個地方。”

懷表老人耐心解釋道,而聽了他的話姜永眼睛閃了閃,目光狀若純真欽佩道:

“哇您懂得可真多,連空間之力也能夠參透,不愧是當初跟在卡皇旁邊的灰袍星使卡多文……咦不對啊,我記得史書上記載卡多文星使其實最擅長煉金,本身其實只擁有三張卡牌還都是力卡。您是怎麽領悟空間之力的呢?”

“這……哈哈,煉金煉著煉著就參透了嘛,你還太小有些事跟你說了也不懂。”

感覺身上馬甲被扒開一個角有些涼颼颼的懷表老人顧左右而言他:“誒呀,我覺得懷表空間裏好像出了點事。我先回去看看!”

話音剛落他就溜了,姜永兩次呼喚都沒有再得到半點回應。挑挑眉,姜永收回虛空之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壞笑:

“我看你這馬甲還能披多久。”

……

有藥劑學院的幫忙和斯威伏特院長的放水,姜永累死累活終於在離開鎧蘭星院的前夕把生發藥劑全都煉制好了,並且分發了下去。一夜之間滿院光頭全都生發恢覆正常,這場風波才終於算是停了。不過這次的事件也有後遺癥,不少人覺得光頭其實也蠻時尚的,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硬漢氣質。甚至還聚集成了一個不小的組織。

姜永表示不能理解沒有頭發的日子,等到離開前往奧蘭納的日子終於到來,他和其他幾位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聚到一起。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光頭和看向自己隱忍怨念的目光,姜永打了個寒噤,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們都是光頭幫的?光頭真是特別流行?

“星院大賽是評審標準最為嚴格的比賽,崇尚的是最純粹的戰鬥,嚴禁作弊和額外使用魔紋藥劑。”

忽然間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姜永擡頭望去,發現原來是藥劑學院六年級的霾。這次的隊伍中只有他們兩個是藥劑學院的學生。霾還是披著淺綠色的藥劑袍,露出裏面獸人族的紋身和獸角配飾。他也頂著一個光頭,但卻沒有減少本身的俊美和神秘。

看著姜永,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帶了幾分揶揄:

“生發藥劑中有一味核心草藥蝰蛇腺體,它能夠增強人的精神力敏·感度,在星院大賽上被列為禁藥。所以我們這些參賽人員都不能喝生發藥劑。”

聽到這姜永恍然大悟,他目光在人群中溜了一圈,發現卡門羅等人看似在討論戰術,其實都有一搭沒一搭地拿眼角餘光瞥他,目光中都隱隱透露著不善。

感應到這些目光,姜永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內心裏為這場星院大賽打了個叉。總覺得這次的比賽不會就平安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我們的老朋友安碧爾嗎?他在逃離了鬥獸場後一路躲避追兵,生活艱苦,饑寒交迫,極為悲慘。

這天,他慌不擇路逃到了戈壁灘。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安碧爾小可憐形銷骨立,幾乎都要餓昏了過去。沒力氣逃跑,他趴倒在熾熱的沙面上。

好渴啊……要渴死了……

大腦昏昏沈沈時,安碧爾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啊……費鐮哥……

砰,一壺茶水掉到了安碧爾的頭上把他淋了個透徹,他警惕坐起身舔舔嘴角,發現茶水甜絲絲的挺好喝。

看向天空,安碧爾小少年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他試探道:

費鐮哥?

砰,一盤糕點從天而降,香氣撲鼻。安碧爾有些懵逼,在他連續的呼喚下,天空中又接連掉下了毛巾,小刀,水果若幹,最後還給他掉下了一本《安迪忒斯野生指南》。

虔誠的撫摸過書首頁費鐮的名字,一夜暴富安碧爾的心中生出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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