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份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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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某處別墅中,一名身穿金色西裝的男人盤腿坐在用朱砂畫滿符文的地板上,雙目禁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突然,一口鮮血從男子嘴裏噴出,濺在地上。

男子面色慘白,一睜眼不似人類的眼眸,半黑半紅的瞳孔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位置,眼白極少。

“該死!來人!”

很快有兩名身形壯碩但動作卻十分僵硬的大漢推門而入,直接跪倒在男子面前。

“去給我查,剛才有誰向我供奉食物了!把人全部給我帶來!敢在我的食物裏動手腳……”

男人又吐了口血,感受到體內的生氣在不斷地流失,更為震怒,沖著跪在地上的人大喊:“還楞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

兩名大漢匆匆離去,男子一拳錘在地板上,“一群廢物!”

思索了片刻後,他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封信,檢查一遍後信件化為流光,從窗口飛出,直奔東南方。

三小時前。

餘冠開車領著在公園遇見的小夫妻去了最近的一個據點。

自從之前聯系的鬼吏被抓,現在換了新的鬼吏,油鹽不進,讓他斷了獲取合適人選的消息渠道。

今天是三月十八,是一定要向首領供奉食物的,那個丫頭時候還未到,目前又沒有其他的儲備人選。

餘冠以為今天是肯定要挨罰的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讓他撞了大運,隨便在公園逛逛就找到了合適的獵物。

兩個純陰之體,外加一個三月胎兒,三個送上門來的食物,餘冠簡直想仰天大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妻子窩在丈夫的懷裏,看著車外越來越偏僻的街景,語氣有些不安。

鼻尖是清香的桃花味,耳邊是勻速的心跳聲,妻子嘴角微揚,往丈夫懷裏又縮了幾分。

丈夫對這個姿勢很是局促,溫軟的身體就倚在自己懷裏,超出了安全距離範圍,讓他很不適從。

“要進行墮鬼胎的儀式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不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儀式過程中不能被打擾否則很有可能會導致咒術失敗。”

餘冠打了個電話給留守在據點的助手,讓他做好準備。

“那你們怎麽把這個孩子打掉呢?”

“只需要躺在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餘冠坐在駕駛位上,眼底是一片陰險。

過了十來分鐘,車停在了城鄉結合部的一棟小平房前。

小妻子看著周邊臟亂的環境擰著眉頭,扁起嘴,“這兒怎麽那麽臟啊,你們不是說是正宗的道家傳人嗎?就住這種破地方?”

餘冠眼睛骨碌轉了一圈,從容不迫地回答:“我們當然不住在這裏,這只是臨時用來做法的地方,也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外面雖然臟了點,但裏面絕對幹凈!”

妻子聞言也不再深究,跟著下了車,挽著丈夫的手東瞧瞧西看看,覺得很是新鮮。

邊上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外來務工的,現在還未到下班時間,所以沒有什麽人,家家都大門緊閉,偶有幾家從生銹的紗窗裏飄出一縷淡淡的炊煙。

“老公我有點餓了,一會兒我們去米其林餐廳吃飯吧?”

餘冠走在他們前面,聽言了解他們應該比較富裕,倒是還有點利用的價值。

女人和小孩可以供奉上去,至於這個男人......

身體和容貌都不錯,還有錢,幹脆拿來自己用。

進了屋,確實如餘冠所說幹凈整潔,雖然墻皮有些老舊脫落,但還算入得了眼。靠左側有一個水泥樓梯,通向二樓。

“小迪!倒杯茶過來!”

餘冠招呼著在廚房忙東忙西的助手,讓男子在一樓沙發稍等片刻,轉頭對女人說:“那請小姐跟我上樓吧,我們馬上開始做法。”

丈夫聞言冷聲道:“一起。”

餘冠笑容一頓,面露為難的神色,“先生,這個做法旁邊的人越少越好,何況你們兩個都是純陰之人,容易沖撞,您看還是到一樓休息一下,儀式一結束我馬上通知您上來怎麽樣?”

“放心吧老公,就這麽幾步路的距離能有什麽事啊?你就坐這喝茶,咱們早點弄完早點走嘛。”

妻子在丈夫右頰落下一個吻,將他眼中的錯愕收入眼中,心情美妙地跟著餘冠上了樓。

直到小迪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男人才回過神來,眼底有幾分慍色和羞赫,耳尖一片通紅,被輕吻的右頰似火一般熾熱,燒得他的心跳加快,亂了節奏。

“先生喝杯茶吧。”

男人平覆好心情,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出他所料,茶裏果然被下了藥。

在小迪的註視下將茶一飲而盡,男人運轉靈力,清除了茶裏的藥物,轉而擡眸盯著小迪。

“你本名叫什麽?”

小迪與他對視,正要回答,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朦朧,面前的端坐的男人身影變得模糊,如同被一團濃霧所掩蓋。

他搖晃了兩下身子,眼皮一闔,徑直往地上倒去。

男人手淩空一擡,小迪的身體被微風托起,平穩地落在地上。

目光落在樓梯上,男人的面容和身形突然發生了改變,清秀的五官變得俊美,身材也較之更為修長健碩。

再一看,竟就是輔佐官清眠。

他擡步走上樓梯,看見了正對樓梯口的房門緊閉著,一股非常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清眠微一蹙眉,擡手掀開了房門。

霎時,鋪天蓋地的血腥味瞬間擴散開,索性清眠動作迅速,布下了結界,不然如此濃重的血腥味定會引起周圍人的註意。

血腥味雖濃郁,但屋內並沒有見到半滴血跡。

無憫依舊是女人的身姿樣貌,臉上的寒意在看見清眠進來的一剎那消失地無影無蹤,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快步行至他面前,作勢撲進他的懷裏,嘴裏還念念有詞,“哎呀,相公,這個醜家夥剛才想非禮人家,還好我反應快才沒有讓他得手。”

清眠幹咳一聲,雙手僵直垂在身側,心裏又是一陣燥熱,“無憫,你,你快變回來。”

還想多靠一會的無憫聞言只好換回原形,在清眠身邊站定,“清眠準備如何處置他呢?”

清眠看無憫恢覆了男身,在心底松了口氣,這才得空去看角落裏縮成一團的餘冠,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回去。

“他......無憫你出手過重了。”

餘冠此刻已不成人形了,四肢被反折至身後,十根手指也不同程度的扭曲彎折,胸口有一個明顯的凹陷,面部腫脹,嘴角有一絲血痕沒有處理掉,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如今完全找不著了,兩顆牙齒掉在地上,上面還連著幾塊皮肉組織。

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也是自衛而已,清眠放心,死不了,雖說我不在仙籍中,不算違規,但也不想背上人命,讓清眠討厭我。”

無憫盯著他,最後一句顯然不像是玩笑話。

可惜說者有心,聽者無心。清眠並未在意最後一句話,走到餘冠面前,確認他還活著,眉頭才稍稍舒展一些。

“無憫的生辰賀禮十分特殊,很有意思,清眠笑納了。”

冬崖山上無憫靈機一動的所謂賀禮,就是親手教訓一頓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魑的成員。

這的確是份“驚喜大禮”。

不過用一個小卒開刀不是他的風格,擒賊先擒王,既然大帝吩咐了要還他們一份大禮,自然是要把禮物送到他們的首領手上。

清眠在無憫驚訝的目光中將餘冠的外傷恢覆,讓他看上去不再那麽醜陋,用靈力迫使餘冠擡起頭,“本官問你,你尋得純陰之體和胎兒用於何事?”

餘冠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冷汗直流,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雖然他的外傷好了,但剛才被踹得那一腳怕是把他的內臟都給震裂了,讓他每喘一口氣都撕心裂肺地疼。

清眠搖搖頭,暫時封了他的痛感,餘冠才磕磕巴巴地說:“萃集術,把身體凝練成能量,通過祭祀供奉給首領。”

“移魂術用於何處?”

“我自己用,身體不能再用了就換一個。”

清眠微楞,“你是曲裏國人?”

他原以為魑的首領才是曲裏國人,沒想到成員中也有曲裏國之人,這樣看來恐怕人數不少。

三千多年的亡國之人,通過移魂術茍延殘喘到現在,到底有何目的?

“是......”

餘冠喘了一口粗氣,趁著清眠不註意就想咬舌自盡,卻被無憫察覺,當即定住了他的動作。

“你的小命還有用,別想著一死百了。”

清眠冷眼看向餘冠,“你就算是死了,到了地府一樣得說,何況你的首領並不在這,你以死表忠心做給誰看呢?”

“你們首領為何需要如此多的能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的職責就是為首領提供供奉,別的我真的不知道!”

餘冠的動作被定住不能說話,含含糊糊的發出氣音,但還算能聽懂,清眠見他不想說,也不再逼迫,反正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他拿出一粒暗金色的圓珠,塞進餘冠的手心,一字一句地說:“把這個,供奉給你們首領吧。”

作者有話要說: 無憫已經放飛自我,開始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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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攻X上神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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