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美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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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其涼,雨雪其霧。已經進入了冬月

蒼穹山清靜峰內,沈清秋正坐在茶桌旁端起一盞熱茶細細品著,竹舍的門被人推開了,只見柳清歌拎著一個食盒進來了。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把飯菜一一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沈清秋見到皺了皺眉。

"快吃吧,一會涼了"柳清歌拿出碗給沈清秋盛著米飯說道。

沈清秋走到飯桌前,拿出筷子夾了一塊看起來有點發黑的東西說道:"這是什麽?"

柳清歌把盛好的米飯端到沈清秋面前說道:"我做的紅燒靈魚" 沈清秋皺著眉嘗試著吃了一點點,隨即吐了出來。

"不好吃嗎?我新學的。"柳清歌見狀說道

"柳清歌你就只會做靈魚嗎?除了清蒸別的就不會了嗎?不會做別浪費魚。"沈清秋喝著茶說道。柳清歌不相信似的拿出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吃到嘴裏立刻吐了出來。

"我把醋當成醬油了,做飯這玩意怎麽這麽多講究,太麻煩。"柳清歌皺著眉隨即要把魚倒掉餵清鴿吃。

沈清秋立刻把魚從柳清歌手裏端了過來說道:"你別再禍害清鴿了,它遭了什麽罪啊,被你送來以後都快成貓了。天天吃魚,它現在都對魚恐懼了。"

柳清歌擺手道:"可是直接丟了太浪費了。"

沈清秋說道:"誰說要丟掉的,你在這喝會茶,等我一會。"說完就端著那盤黑乎乎的魚去了廚房。

柳清歌不明白沈清秋去幹嘛了。自己坐在茶桌上倒著熱茶喝著,過了一會,沈清秋端著一盤聞起來就很香的魚進來了,放到柳清歌面前說道:"吃吧"

柳清歌看著眼前這道色澤看起來就很好吃的魚,夾了一塊子到嘴裏 ,頓時感覺味蕾像綻放了一樣,比他在柳府做少爺時候吃的家裏廚子做的還好吃。

柳清歌疑惑道:"誰做的?明礬還是嬰嬰?你在哪又弄的魚?"

沈清秋盛了一碗飯端給柳清歌,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做的,魚還是剛才那條,被我洗掉了味道重新做的。"

柳清歌不可置信道:"你還會做飯?"

沈清秋瞪了柳清歌一眼道:"只準你這個棺材臉會做?我就不行?"

柳清歌頓時開心的嘴角上揚著:"行行行,那我要多吃點。"說完夾了一大筷子魚肉先放到沈清秋碗裏。自己又夾了一大筷子魚肉放自己碗裏吃著。

這是柳清歌第一次吃,也是所有人沒吃過的,沈清秋做的菜。他開心的吃著心裏很幸福,已經辟谷多年的他。吃了三大碗米飯。吃到都打嗝了。惹得沈清秋展開折扇擋住笑臉。只覺得這樣的柳清歌很有意思。像孩子一樣。

"你什麽時候...嗝...會做...嗝...飯的?手藝...

嗝...還這...嗝...麽好?"柳清歌還是忍不住好奇的邊打嗝邊問了。

沈清秋強忍住笑聲說道:"自小就會了,我不像你自小就是大少爺養尊處優的,我年少時是個仆人,打雜做飯跑腿都要去做。"

柳清歌不再多問,他知道那是沈清秋在秋府的日子,他不想讓沈清秋回憶難過的

事,於是岔開話題道:"你猜我做的紅燒靈魚跟誰學的?"

沈清秋好奇道:"誰?"

柳清歌也不賣關子說道:"公儀蕭"

沈清秋驚訝道:"他不也和你一樣是大少爺出身嗎?怎麽也會做飯?"

"我來你這不止一次看到他在廚房做飯了,所以向他討教討教如何做飯!"柳清歌說道。

沈清秋疑惑著說:"我們清靜峰有廚子啊!他還做飯幹嘛?"

柳清歌搖搖頭道:"不知"隨後又看著沈清秋說道:"下次再做給我吃好不?"

沈清秋瞪了柳清歌一眼,柳清歌隨即沒再張口,他知道自己被拒絕了,心裏有些失落。"可以,但是不準再拿魚來了,特別是靈魚"沈清秋搖著扇子緩緩說道。

柳清歌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清秋隨後不顧自己嘴邊還有點油,直接想親沈清秋,被沈清秋折扇展開擋住臉道:"把你嘴擦擦再說,有油。"柳清歌不管不顧的又要親去。

"柳清歌,你擦擦你嘴角的油,你是小孩嗎?別親我...唔......油膩膩的"

竹舍裏一陣嬉笑打罵聲

夜晚時分,空氣靜謐。

公儀蕭拎著一個食盒走在清靜峰的竹林中。來到竹林深處的雜物間,打開門,走了進去,點著破舊的桌子上的燭火。照亮了房間內,只見,一個癡傻瘋顛的少女還有一個沒有四肢。形同怪物的棍狀物在地上的被褥上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公儀公子"沈清秋白天聽柳清歌說公儀蕭經常會晚上做飯的時候,就起了懷疑,他故意等柳清歌睡著了以後,出來看看廚房有什麽端倪,沒想到公儀蕭正在做飯,便一路跟到這裏。剛剛見到眼前和他上一世一樣變成人棍的老宮主,不覺心裏一陣恐慌,上一世的回憶,湧向眼前。那種毀天滅地的痛苦,絕望,讓他身子一顫,但還是穩住了身形,又看到昔日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宮主,現在竟然癡傻瘋癲的玩著地上的破紙,一會抓著公儀蕭笑著,一會又哭著,一會又站起來,來回在屋內走著。給沈清秋帶來了極大的震撼。除了洛冰河,沒人能做出如此殘忍之事。難道因為自己當時給洛冰河講的那個他父母的故事?導致洛冰河做出這種殘忍之事?頓時心裏五味雜陳,有點愧疚老宮主又覺得他當初汙蔑自己確實也活該,感嘆小畜生無論哪一世都如此殘忍。

"沈前輩。對不起,我瞞著你把他們安置在這裏。"公儀蕭看著站在雜物間門口的沈清秋愧疚的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沈清秋問道,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問。

只見公儀蕭突然雙膝跪地,沈清秋見狀立刻要扶公儀蕭起來道:"這是做甚?"

公儀蕭不肯起來繼續道:"公儀知道家師曾經汙蔑過前輩,家師對前輩有愧,家師如今這個下場,師妹又癡傻瘋顛。那洛冰河掌控幻花宮,他們一殘一瘋無處容身,無人照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公儀不忍看他們這麽孤苦無依的了卻殘生,望前輩不計前嫌。給家師和師妹一個容身之地。"

沈清秋雖然憎恨過老宮主曾經汙蔑他,但是看到這個和他上輩子一樣下場的人,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感覺,都體會了那種生不如死的過程,於是嘆了口氣道:"也罷,不過這雜物間太過於簡陋,你明日去尚峰主那要點被褥和床鋪軟枕,還有他們目前這副樣子著實有些嚇人。盡量別讓旁人見到他們。"公儀蕭驚訝的擡頭看著沈清秋道:"多謝沈前輩。"

"別跪著了。起來吧。"沈清秋接著又問:"你是如何遇到他們的?又是怎麽帶回來的?"

公儀蕭嘆氣道:"公儀前幾日家中傳來書信讓我回去幾日,辦完家事後,折回途中,路過洛河邊,看到他們躺在洛河邊,我原本沒認出是家師和師妹,走近了才發現是他們。家師已經舌頭被割了說不出話語,師妹已經瘋癲,我一人也無法帶他們回來,於是我想去鎮上租輛馬車,到鎮上遇到正在買書的柳姑娘,隨即一起幫忙把家師和師妹放置在馬車裏,帶他們回到了清靜峰,也是柳姑娘帶著我把家師和師妹安置在這雜物間的。並請求柳姑娘替我保密。"

沈清秋不忍再看老宮主,於是走到門外背對著公儀蕭說道:"你且怎麽看待你師尊和師妹的遭遇?"

公儀蕭握緊拳頭說道:"定是那洛冰河所為。可是.."嘆了口氣繼續道:"晚輩目前無法為師尊師妹報仇。晚輩還沒有那個實力和洛冰河抗衡。"

沈清秋轉過身走到公儀蕭身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語重心長的說道:"不急於一時,來日方長,先好好照顧你師尊師妹吧!你師妹估計以後也能恢覆正常。"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道:"你師尊估計時日無多,好好照顧吧!"

說完轉身離去,公儀蕭看著沈清秋的背影,心中無比欽佩沈清秋不計前嫌,清風亮節,不愧是修雅劍。

沈清秋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竹舍的,上一世那些洛冰河折磨他的回憶,一下子全部湧入腦中。

"師尊,身敗名裂的滋味如何啊?"

"師尊,你的書信岳掌門怕是不會信是師尊親手寫的,所以還要加上師尊別的東西才行。師尊這雙腿很好看啊,不如就送給岳掌門吧。"

"師尊你這麽喜歡用眼睛瞪著弟子啊?弟子可是不開心了呢!師尊的這只眼睛還是別要了!"

沈清秋走進竹舍關上門,走近床榻,柳清歌已經睡的很熟了。自從回到蒼穹山以後。柳清歌除了白天教導百戰峰的弟子,晚上不是來清靜峰過夜,就是拉著沈清秋去百戰峰過夜,幾乎形影不離,生怕他被搶走是的。

沈清秋褪去鞋襪和外袍上塌,剛鉆進被窩裏,柳清歌就轉過身面對面的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身,柳清歌熾熱的胸膛靠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他頓時覺得不害怕了,不再恐懼了,透過月光他看了看柳清歌這張妍若好女的臉,真的很好看,他溫熱的薄唇貼近,親了親柳清歌眼角的淚痣。柳清歌突然往左邊翻身放平身體,沈清秋頭順勢靠在柳清歌的胸膛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如果那些記憶只是噩夢該多好,如果洛冰河不再出現該多好。

他只想和柳清歌這麽好好的做他們各自的峰主。一直平凡的生活著。吃吃他做的魚,鬥鬥嘴,罵罵他,天天被他抱在懷裏。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

這邊魔宮殿內

"君上,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把老宮主和小宮主丟到了洛河邊。"紗華玲半跪在地上看著洛冰河說道,隨後又問道:"只是屬下有一事不解,君上不是說讓他們父女在一起嗎?為何把他們丟在洛河邊?"

洛冰河居高臨下的看著紗華玲,緩緩說道:"本座也沒讓他們父女分開啊!至於為何丟在洛河邊上"他一抹詭異的邪笑道:"因為那是我母親為了保全我誕下我而身隕的地方。"

紗華玲不可置信的看著洛冰河,隨後又問道:"那魔後怎麽辦?"

洛冰河扭曲的笑道:"本座自有辦法"

清靜峰竹舍內

沈清秋剛剛在柳清歌懷裏睡著

就看到眼前一片混沌的地方。另一邊一片血骨,一片屍海,狼哭鬼號,甚是嚇人。

而往前望去只見洛冰河站在這仿如煉獄的場景中,木然而立。他身穿玄衣,染不上血色,可半邊臉頰都賤上了點點殷紅,機械又冷酷地手起劍落。斬殺著夢中造物。

小畜生竟然自己殺自己的夢中造物?這是小畜生的夢境之地,親手斬殺自己的夢境造物那是自殘,這小畜生竟然又把自己拉進夢境之地來了,剛才看到老宮主的恐懼又湧上心頭,上一世回憶又湧現眼前。他想逃離這個地方,他不想看到那張臉。

正在這時洛冰河擡眼看他,目光明亮,嘴角一抹邪笑,沾滿鮮血的雙手拿著長劍向他走來。沈清秋不斷後退,心裏恐懼的想跑,可是發現自己使不上力。

洛冰河漸漸走近壞笑著說道:"師尊,你可讓弟子想的好苦啊!"

沈清秋鎮定了一下以為洛冰河只是在做夢,還是不予理睬,反正上次也是這麽混過去的。洛冰河走到了沈清秋身邊,俯身在沈清秋耳邊說道:"師尊,你以為上次夢境中師尊不理睬弟子,所以弟子沒懷疑師尊,這次弟子還會沒發現嗎?師尊為了躲避弟子穿女子服飾,又易聲成女子聲音。就為和柳清歌能在一起。上次幻花宮內弟子沒認出師尊,是弟子眼拙,這次不會了。"

沈清秋惡狠狠的瞪了洛冰河一眼道:"小畜生"洛冰河笑著雙手擺正沈清秋的肩膀道:"能被師尊罵小畜生也總比抱著師尊冰冷的屍身好的多。師尊,弟子沒用,你的身體被柳清歌給偷走了,弟子本來和師尊立了血誓不會傷害他的,奈何他偏偏要找死,所以弟子即使違背誓言被反噬也要把師尊的身體奪回來。"

沈清秋掙脫開洛冰河的雙手冷冰冰說道:"我的身體不是柳清歌偷走的,你若違背誓言,休要再叫我師尊,我必定與你不死不休"

洛冰河一把抓住沈清秋的後背往自己懷抱裏帶,不顧沈清秋的掙紮和謾罵說道:"師尊你要為他與我不死不休?"隨後用手擡起沈清秋的臉看著說道:"師尊,弟子五年來日日招魂,只為有一線希望覆活師尊,天天給師尊灌輸大量靈力,維持師尊屍身不腐。弟子用心頭血治愈師尊被心魔劍傷害的心臟。就換來師尊的這句不死不休?"

沈清秋冷冰冰說道:"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糾纏。"

洛冰河雙目通紅的看著沈清秋說道:"糾纏?弟子對師尊是糾纏不錯。如果連糾纏都沒有了,師尊會看弟子一眼嗎?師尊眼裏只有柳清歌,師尊可以為他自爆,可是弟子也曾經為救師尊自爆魔種,弟子對師尊的感情比任何人只會多不會少。師尊,你可以不接受弟子。不愛弟子。弟子不貪心,只要師尊留在弟子身邊就好。"隨後邪笑道:"師尊,雖然弟子立了血誓,但是弟子是天魔一族,是不死不滅的。所以..."俯身在沈清秋耳邊輕聲道:"師尊是自己回來,還是等弟子把他們全都殺了,再把師尊給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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