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年段也得準備一個節目，周主任讓我跟你說一下，等你這兩天恢覆了，得著手準備了。學校微信群有發文件了，你有空再詳細看看。”

陳梓楓點點頭：“節目的事，到時你得多幫忙呀，你們年輕人，比較有想法。”

蘇婧嫻瞪了他一眼，有點生氣道：“別總是你們年輕人你們年輕人的，我27，奔三了。你又不老，我也不是剛出道的小屁孩。”說著悶悶地吃飯。

陳梓楓愕然，不知她為什麽突然發脾氣，就不再說話。一旁的小貝見狀，也不說話了，只是低頭吃飯。

蘇婧嫻吃完飯，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低聲說道：“老大，剛才我語氣有點不好，對不起！”

陳梓楓笑了笑，手一擡，習慣性地要去拍拍她的頭安慰她時，忽然想起之前老肖告誡他的話，趕緊把手又縮回來假裝撓撓自己的頭：“沒事兒，我說話可能也有點倚老賣老了，呵呵……”蘇婧嫻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起身收拾碗筷。

等蘇婧嫻收拾好餐廳廚房，回到客廳時，小貝正在小桌子上做作業，陳梓楓則坐在小露臺上，望著前方的夜景沈思著什麽。蘇婧嫻來在旁邊坐下，陳梓楓回頭看了一眼：

“辛苦啦！”

蘇婧嫻微微一笑，搖搖頭，沒說話。

“你……好像有心事……”

蘇婧嫻看了看前方的夜景，長舒一口氣：“老大，你說，一個人在做選擇的時候，如果聽從自己的內心，可能會讓自己傷痕累累；而如果違背自己的內心，可能會讓自己抱憾終生。她該如何做選擇呢？”

陳梓楓沈思片刻，緩緩道：“最近我正在看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記得裏面有這麽一句話：其實所有糾結做選擇的人，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咨詢只是想得到內心所傾向的選擇。最終的所謂命運，還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蘇婧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想……我應該懂了！”

第 11章

------------------------只願歲歲平安，即便生生不見------------------------

陳梓楓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想到之前在“尋牛記”看到的那個男子，是他讓蘇婧嫻面對如此艱難的抉擇嗎？蘇婧嫻好不容易剛從以前的陰影中走出來，沒想到現在卻又遇上這樣的難題，她心裏該是如何的煎熬呀！想到這裏，陳梓楓的心在隱隱作痛。

蘇婧嫻發現陳梓楓神色凝重地看著她，似乎看穿他的心事，笑笑道：“我沒事……”

正說著話，她手機響了。她隨手一接：“餵……噢，我在對面……你怎麽來啦……你等一下，我馬上過去……”說完掛了電話。

陳梓楓道：“有人找？”

蘇婧嫻點點頭：“我先過去了。”

陳梓楓送她到門口，看到電梯口站著一個人，正是之前在“尋牛記”跟蘇婧嫻一起的那個男子。

蘇婧嫻朝陳梓楓揮揮手：“老大，拜拜！”

“拜拜！”

只見蘇婧嫻沖去，挽著那男子的手臂，很開心的樣子。陳梓楓朝那男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那男的也點頭示意，算是回禮。看著蘇婧嫻挽著他一起進了對面的1201房，陳梓楓心裏不免一陣失落。

陳梓楓身體恢覆了一點，第二天就回學校上課了。

為了避免之前的流言，陳梓楓仍是有意無意地與蘇婧嫻保持距離，而蘇婧嫻沒有為此再去質疑陳梓楓。兩人不約而同地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相處方式，或者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蘇婧嫻下班回到住處，卻完全是另一番樣子——還是會時常跑過來跟小貝玩，給他洗澡；還是會經常幫陳梓楓收拾屋子；還是會來小露臺，有時喝喝酒，有時喝喝茶，跟陳梓楓閑聊一番……而蘇婧嫻的解釋讓陳梓楓才明白過來，原來她也從同事口中多多少少聽到了那些關於他倆的流言。

蘇婧嫻拿著酒杯，透過酒杯看著前方的華燈點點，幽幽道：“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麽努力都休想搬動。”

陳梓楓知道那是電影《哪咤》裏的臺詞，笑笑道：“你電影倒沒白看。”

“這句話不知戳到了多少人內心的痛處……申公豹雖是反派，但他的一言一行又是何等的現實——因為身份的原因，申公豹備受偏見，就如同現實中，咱們因為身份是教師，就有很多在普通人眼裏再平常不過的事也不能隨便做，一做，就上綱上線。申公豹為了爭十二金仙的位置，逆□□事，就如同現實中，多少教師同行為了一個職稱，爭得頭破血流……”

陳梓楓竟無語反駁。

“老大，你說，學校本應該是最單純，最與世無爭的地方，怎麽還會有那麽多的流言蜚語呢？”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自然會有流言蜚語。”

“你怕嗎？”

陳梓楓笑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麽好怕的。”

蘇婧嫻側過頭來看著他：“我是說……如果……真的像他們傳說的，我們在一起……就可能要面對他們背後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你怕嗎？”

陳梓楓楞住了，他沒想到蘇婧嫻竟然會問這個問題，一時語塞。

蘇婧嫻笑起來：“哈哈……老大，嚇到你啦！”陳梓楓也只能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蘇婧嫻沒等陳梓楓的回答，嘆了口氣，又繼續道：

“人要是長不大多好呀，就像小貝那樣，無憂無慮的，也不用在別人面前，總要穿上偽裝的外衣，回到家裏，面對家人，我也要裝著每天都很開心的樣子，不讓他們擔心。”蘇婧嫻有些無奈，“只有在這裏，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會那麽累，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陳梓楓笑笑道：“你這樣說，我不知道該開心呢，還是郁悶？”

蘇婧嫻有點不解地看著他，陳梓楓接著道：“是不是在我面前，你連裝都懶得裝了？我就這麽不值得你裝一下嗎？”

蘇婧嫻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少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邊說邊笑，瞬間心情也好多了，“你總是能讓我很快地把一些不好的情緒拋開，你又總是能包容我一些小脾氣，在你面前，我總是能感覺很輕松，很舒服，我還裝得那麽累幹嘛。”

陳梓楓沈思片刻，道：“人之所以悲哀，是因為我們留不住歲月，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總有一天會消失。而人之可貴，也在於我們因為環境的改變，歲月的流轉，我們得到了成長。歲月的流失我們固然無可奈何，而人的成長蛻變也是時光給予我們的寶藏。所以，成長不必煩惱，只要把我們腳下的路走好。”

蘇婧嫻看著陳梓楓：“老大，你又給我上了一課。”那眼神像是崇拜，又像是癡迷，陳梓楓有些心神激蕩，趕緊定了定神，避開她的目光，喝了一大口酒，差點嗆到。

陳梓楓趕緊轉移話題：“你……跟他怎麽樣？挺好的吧。”

蘇婧嫻正被陳梓楓差點嗆到酒的樣子逗笑，一聽，邊笑邊不解地問道：“誰啊？”

“你……男朋友啊……就是之前有來這邊找過你的那位……”

蘇婧嫻正喝著一口酒，聽完一樂，一口噴出來，把陳梓楓嚇得一楞一楞的。

蘇婧嫻趕緊拿兩張紙擦了擦，然後笑道：“什麽男朋友……那是我哥，我親哥！”

“啊……”陳梓楓才明白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你們那個樣子……我還以為……”

“我平時上班就在學校備課室，下班就在對面，還經常過來你這邊，像是有男朋友的樣子嗎？”

陳梓楓想想，好像也是，哪有男朋友這麽長時間才來看過她一次的，有男朋友她哪能這麽多時間泡在這兒，不用陪男朋友的。但想到她之前說的話，不由得問道：

“那你……那天不是說過……有喜歡的人了……”

蘇婧嫻嬌嗔道：“那天生氣，騙你的，傻瓜！”

心裏竊喜：原來老大對自己是有感覺的，否則怎麽會這麽在意自己有沒有男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陳梓楓覺得自己的一顆沈重的心似乎一下子輕松許多，卻又不禁自責起來：小婧有沒有男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跟自己終究沒多大關系，自己有什麽資格高興不高興的？

蘇婧嫻似乎沒註意到陳梓楓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緊鎖了起來，兀自在說著話：

“對了，老大，這周末茶博匯外灘那邊有個‘哆啦A夢’主題展，小薇約我一起去玩，你帶小貝一起來唄。”

“不了吧……”

“你又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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