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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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是想不開,快吐出來!!吐出來!!!”

小葉的眼神縹緲,任他擺布,張著嘴,嘴裏只流出晶瑩的唾液。

蘇一澤騎跨在他身上,死死夾緊他的身體,以防止他繼續掙紮,可還沒等小葉吐出什麽東西,漸漸的,就感覺到一陣酥麻的感覺從□□傳上頭來……

他一只手繼續捏著小葉的下頜骨,另一只手,狠狠的抓過去……

“別……抓我!……”小葉艱難的出聲。

可是已經晚了。

蘇一澤已經將它穩穩的抓進了手心。

“你又在耍什麽花招!?活著不好……嗎……”

為了阻止小葉自殺,蘇一澤大聲呵斥道,與此同時,他已經迅速的摸到了那個想象中的自殘工具!

可是那個東西卻讓他傻了眼。

原來……小葉根本不是服毒!根本不是在自殺!!!

只見,他不停扭動著的雙腿之間,並沒有穿戴任何布料的東西,對!連內褲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幾塊金屬質地的薄片。

銀白色的細細的金屬片,彎彎的搭在雪白的下腹部,像是玉兔公主的腰飾,隨著他的扭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腹股溝處也有兩條同樣的金屬片,這樣組成了一個鏤空的三角形,中間露著白白的肚皮,他的雙腿不停的摩擦,大腿內側已經磨得出了血跡……

而蘇一澤此時握在手心的,正是男人身上那個專用的器具。

(此處發表被鎖,刪除……請自行想象。)

到了這個地步,他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只是沒想到看上去乖乖的小葉……竟然這麽……

騷。

“小葉,遙控器在哪裏?我來幫你關掉。”

蘇一澤黑著臉從他身上下來,準備下床。

掀開床簾,卻看見紅毛站在他們的床邊,手裏把玩著一個鑰匙墜,不懷好意的笑著。

“小子,遙控器在這裏。”

現實

蘇一澤看著紅毛賤兮兮的神情非常不爽,怎麽說也是小葉的朋友,怎麽能如此對待他呢?這次也是,上次醫院事件也是,明明是不把小葉當自己人看的。他不知道紅毛和小葉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交情,可這些事情令他異常氣憤,想要沖下去狠狠地揍他一頓,把他的紅毛薅成禿子,把他的臉揍扁!

“快點關掉!他很難受。”

蘇一澤跳下來,跟紅毛面對面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比他還要高點,這一點點的優勢,讓他一下子就有了贏得信心,神情也更加嚴肅了!

“有本事去拿呀,我想看看這位新朋友到底有什麽神通廣大的本領,讓我們小葉不願跟我們玩了。”

說著,紅毛咧嘴一笑,把帶著遙控器的鑰匙串從窗戶扔出去了!

蘇一澤一心想要拿到遙控器,竟鬼使神差的跟著鑰匙串的軌跡竄到了窗口,正當他擡腿要跳的時候,又被兩只手給把拉回來了,窗口的涼風一吹,這才清醒過來。

小葉正咬著牙佝僂著腰,兩手死死拉住他。

“你個xxx!”蘇一澤在清醒的一瞬間,轉身,揮拳打歪了紅毛的臉。

原來,這紅毛竟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選手,一拳下去,他就趴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擡了,蘇一澤粗魯的揪起他的耳朵,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一把抓住他的下身,像擰麻花一樣用力一擰。

“疼嗎?”

紅毛的嘴都歪了,疼得面容扭曲,更說不出話。

“疼就對了,讓你嘗嘗這是什麽滋味!快滾!”

說完,一腳踹上那個肥胖的屁股,把他踹出了宿舍門。

可是紅毛又拉著臉皮,賤白白的扭進來了。

撅著令人厭惡的大嘴,說著:“沒了遙控器,這可怎麽辦呢。我打賭,小葉說不定~今晚會縱欲過度而死內,哈哈哈!”

小葉難受的蜷縮在蘇一澤的床鋪上,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只有一陣陣的喘氣聲能證明他還活著。

蘇一澤把紅毛的話聽進了心裏,一著急,拿起桌上的剪子,想幫他把下身那條三角形的鐵片剪開,無奈那鐵片太硬了,硬生生的把剪刀硌了個缺口,小葉的大腿開始往外滲血,看來,想要把這鐵內褲弄下來,要麽找到鑰匙,要麽就要去找消防員叔叔了。

蘇一澤忍住想要殺死紅毛的沖動,幫小葉蓋了被子,說:“要真找消防員叔叔來,估計你就沒臉在學校待下去了,你再忍耐一會,我去宿管大爺那借把大鋼剪!”

說完便急匆匆的跑出了門。

他找到宿管大爺,借了工具,簽了字,再上樓,這期間不過十分鐘的功夫,可是,小葉卻不見了。

桌子上留有一封手寫信。

蘇一澤:

你是唯一一個願意接觸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助我的人,我喜歡你。

我想和過去告別。

我想和你做朋友。

葉思卿

他想了好久,才想起’葉思卿這幾個字的歸屬者,如果不是這封信,他大概永遠都不會記起小葉的本名了。

收起信封,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順著窗戶的風撲進他的鼻子。

低頭一看,紅毛的下半身已經被鮮血染紅,血還在繼續流著,在原本鋥光瓦亮的地磚上流淌成一條小溪,向宿舍的門口流去,他的眼睛變成了兩個血窟窿,耳朵上插著兩片三角形的金屬插片。

蘇一澤一眼就認出來,那金屬插片分明是剛才束縛著小葉的“刑具”上硬掰下來的。蹲下來摸摸紅毛的脖子,盡管皮膚還帶著溫熱,可頸動脈已經沒有了跳動,“死了!”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裏那把鋼剪不知何時沾上了血液,看上去像極了殺人工具。

“小葉!小葉你在哪?”他慌張的呼喊,雙手開始滴血,鋼剪也開始滴血。

他趕緊把手裏的剪刀扔了老遠,在紅毛的衣服上擦幹手上的血,抱著頭,不停的說:

“小葉殺人了,小葉殺人了,不是我幹的!不是我,是小葉,小葉殺人了……我殺人了……我……小葉……我……小葉……我……我……我……”

———————————————————————

“小葉!!”蘇一澤大叫著從椅子上驚醒,手腕和腳腕又傳來熟悉的束縛感。

“小葉又來看你啦?”

夏天站在他身後問著,那雙原本覆蓋著蘇一澤雙眼的手順著他的臉頰慢慢落下來,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蘇一澤看到自己正被綁在一張白色的椅子上,面前有一張不銹鋼臺面的實驗臺,上面擺放著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和巨大的針管,還有一個類似電腦的小儀器,上面伸出的導線電擊被貼在了自己裸露的胸口處。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白色房間,連門都是白色的,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門的位置,不說話的時候,這裏異常安靜,甚至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身後那個人的呼吸聲,可是一旦有人說話,整個空間就會發出強烈的共鳴,振的人心慌。

“一澤,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電量調的太大你緩不過來了呢,嚇死我了……”

夏天似乎有些高興,問:“唐錦楓是誰?”

蘇一澤搖搖頭,盡管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了,也許是曾經的同學,或許是兒時的夥伴,可這些並不重要。

“葉思卿是誰?”

蘇一澤依然搖頭,他剛才好像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這個名字似乎出現在了不好的回憶裏,可是,多虧了夏天,把他從幻象的陰影中解救出來。他偏著頭,問:“你又在為我治療嗎?”

夏天繞到蘇一澤的前面,蹲下來,又問他:“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歲。”

得到了精準的回答,他顯得開心極了,摸著蘇一澤被綁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背,又問:“今天有人來看你嗎?”

蘇一澤的腦子裏對他提到的這些問題越來越模糊了,這也許是自己好轉的跡象。

隱約記得大概是17歲那年,自己被高中學校勸退,接受了這位醫生的無償救助,住進了他的聖心農場,除了第一年情況比較好些之外,自己似乎經常陷入沈睡,盡管在這之間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他還是糊裏糊塗的走過了幾年的歲月,來到了自己的二十五歲。

聖心農場是夏天醫生投資建設的精神病院,在蘇一澤的印象中,他是一位很浪漫的精神科醫生,這一點體現在他的病房樓上,那棟三層小樓,全部被塗料塗成了淺色的馬卡龍系,看上去很清新。還有,小樓的後院是一個超級大的活動場,只是用普通的墻頭圍起來,並沒有令人害怕的鐵絲電網,也沒有大狼狗,活動場的中央鋪設了草皮,建了一個大型足球場。據說,這位醫生主張用適當的社會勞動來體現精神病患者的價值,從而增加患者康覆的信心,這裏除了大樓以外的地方種滿了果樹和莊稼,養了家禽和牲畜,每個來康覆的病人都會分到自己負責的主要項目,這些項目將來產生的收益全部歸個人所有,可以存起來,也可以抵醫藥費。他的大樓一樓是門診,二樓治療室,三樓是病房,每次只收十個病號,不管多少年,直到好了,願意出院了,能適應正常人的生活了為止,那時,他就會通知家屬來接人。

蘇一澤從入院開始,就等待著能掙錢的那天早點到來,可是,夏天醫生似乎總認為他的病情比別人嚴重,說什麽也不肯讓他進入下一步的康覆治療。

他們兩個幾乎朝夕相處,蘇一澤很喜歡他,尤其是在他不用電擊來進行治療的時候。

蘇一澤看著夏天的臉,笑起來,“夏醫生,你真好看。”

夏天摸摸他的頭,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吻,輕聲說:“我喜歡今天的你,可是,我們現在又要繼續治療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兩片新的電極片,連接好儀器,將電極片貼到蘇一澤的兩側太陽穴的位置,並將儀器上的參數調到最大。

拿出兩粒彩色的藥丸,用嘴唇輕輕抿著,湊到蘇一澤的嘴邊。

蘇一澤閉上眼睛,伸出舌頭,貼著他的嘴唇把那兩顆藥卷進自己的嘴裏,享受著怦然心動的感覺,當他得到另一個舌尖小小的回應時,幸福的感覺瞬間充滿身體裏的每個毛孔……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電擊啟動了……

一分鐘的治療過後,蘇一澤重新擡起頭,眼神渙散,神情激動,渾身哆嗦,嘴裏不停念叨著:“小葉殺人了……小葉殺人了……”

夏天這時又跪坐在他跟前,問到:“一澤,一澤,今年你幾歲?”

待看清面前的人之後,蘇一澤松了一口氣,眼淚從雪白的面頰滑落下來:“我今年十九歲,夏醫生,救救我,我沒殺人……”

說完,便垂著頭睡了過去。

夏天解開椅子上的綁帶,抱著蘇一澤上了樓,放在三樓他自己房間的大床上,打開電腦裏的文檔,在第十頁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蘇一澤,男,25歲。

診斷:

一、 多重人格。

二、“蘇一澤”精神分裂。

小結:

經過追蹤觀察,實驗人員蘇一澤,2019年9月連續服用藥物30天,輔助電擊治療30天後,在本人正常人格基礎上分裂出“唐錦楓”“蘇舟”“葉思卿”等人格,本人格停留在18歲階段,將其送回大學之後,會與不同人格產生情感糾葛;2020年10月,連續服用藥物30天,輔助治療1次後,其餘人格隱匿,只展現出“蘇一澤”本人特征,思路清晰,能準確說出自己的真實年齡,對自己的病情有所了解,接受事實,認知無障礙。本次實驗證明,在藥物幹擾下幾種人格可共同存在,和諧生活。經過與前幾次實驗對比,證明藥物、電擊治療對人為幹涉多重人格的選擇具有重大意義。(前幾次實驗詳情參考第7頁)

寫完之後,夏天並沒有潤色語言,大概是他搞科研寫的初稿,以後還會修改。

可是,只是今天這個突破就已經讓他高興的合不攏嘴了,想想當初心血來潮,盯上了還是高中生的蘇一澤,並為他的病情專門定了這個專題,追蹤研究了這麽多年,還真研究出來了點門道,不容易。

回到農場

在這個房間挨著窗戶的地方,放了一臺樣式覆古的鋼琴。每次回來,夏天都要摸上一把,尤其是在心情很好的時候。這會兒,他打開窗,讓初冬的風吹進屋子,把窗簾吹起來。月色、琴聲、床上的愛人、治療室的尖叫,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覺舒服極了。比起在山下小心翼翼的生活,這才是他最真實的生活狀態。

彈了幾首曲子,還是覺得不過癮,於是去了治療室。

由於白天需要參加勞動,所以夜裏才是病人們的最佳治療時間,夜晚11點的治療室裏躺了整整10個病人,兩位醫護人員正在幫他們做電擊治療,強烈的電流令他們掙紮不斷,由於是被特殊裝置固定在電床上的,他們掙不脫,就只能用大聲嚎叫來表示自己的痛苦。醫生對這種現象早就見怪不怪了,因為他們知道,在這之後還有更痛苦的治療等著他們。

夏天讓醫生們都出去了,自己留了下來。

看著滿臉扭曲的病人,他走過去一個一的撫摸著他們的大拇指,溫柔的說:“寶貝兒們,你們可真棒!”

“這裏是治療室,你們需要做的是發洩,大聲叫吧,把心裏的煩悶和痛苦都叫出來,來,不要擔心會吵到別人,來,讓我來幫助你們。”

說著,他關閉電流,走到了治療臺邊,扭開了十個紅色的小玻璃瓶,並分別把裏面的液體吸入不同的註射器裏,然後註射到每個人的身體裏。

被註射的人漸漸安靜下來,發出磨牙的聲音,眼睛外凸,眼球逐漸變紅,口水從嘴裏流出來,緊接著就開始渾身顫抖,這種顫抖比電流引起的顫抖還要激烈,強烈的抖動連帶著身下的病床都抖了起來。夏天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在開啟電流時,把儀器上的指數調到了最大。就在他笑瞇瞇的按下按鈕的那一瞬間,十個人同時發出了比剛才尖銳十倍的嚎叫……

做完這些事後,他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站在窗前,透過窗子欣賞這整個夜空中飄蕩的慘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更加美妙的事情,他輕輕擡起胳膊,像是電視裏優雅的法國貴族,對著外面行了一個標準的王子禮,坐在琴邊彈奏起來。隨著他的彈奏,剛才被玻璃瓶紮破的手指上,傷口越來越大,在象牙白的琴鍵上留下了一片片鮮紅的血漬。就這樣一直彈,他沈醉其中,直到外面的聲音逐漸停止了,他的琴也變得血跡斑斑。當他的手指從按下的最後一個音符擡起來之後,他在渾厚的餘音中,微笑起來,用手絹把琴鍵擦幹凈,又挨個舔食著手指上的血液,唯獨留下食指不去管。

蓋上琴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躺到床上,面對面,看著熟睡中的蘇一澤,把自己流血的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慢慢摩挲著,不一會兒,蘇一澤的嘴巴就變成了猩紅色。

在這期間,蘇一澤還舔了一下嘴,這令夏天興奮不已,於是,他又回想起剛來農場的那一年,才十六歲的蘇一澤。

那會兒,蘇一澤家裏剛出了事,受了很大的打擊,表現出多重人格的癥狀被福利院送到這裏,他也是用電擊和註射藥物的方法對蘇一澤進行治療,然而他的反應就是跟其他人並不一樣,他從來不喊不叫,讓人一度懷疑是個啞巴。夏天用盡了一切辦法折磨他,他還是一聲不吭,只是有時眼神會變得迷茫,有時會傻笑,甚至對著他喊一聲:“小楓,我一定要比你強!”可是,當他清醒的時候卻是個溫柔靦腆的男孩子,總會坐在院子裏抱著一只老母雞發呆,他很禮貌,見到夏天會笑著問好,只是那時,蘇一澤清醒的時候很少,自言自語的時候居多……

—————————————————————————

他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又哭喪起了臉——藥物幹預實驗還沒有完成,一年之後,蘇一澤會變成期待中的那個人嗎?

他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摔碎了一個玻璃杯,又踢爛了門口的簸箕,最終在電腦前坐了下來,急躁的點開一個又一個文件夾,滿滿的一屏幕黃色小文件被他點開又關上,整個房間不停的響起“噠噠噠噠”的聲音,在一個名稱為:關於藥物幹擾記憶的文件中,有一個子文件,上面寫著:關於人格融合後,記憶的選擇性保留的研究。

打開這個文件夾,裏面才寫了兩行字,是他剛開始研究這個課題時寫的,一直到現在毫無進展,於是他把在山下和蘇一澤生活時服藥後的表現總結歸納寫了上去……

農場生活

這一晚,蘇一澤倒是睡了個好覺。除了渾身酸痛、口幹舌燥外加滿嘴鐵銹味之外,別的沒毛病。至少在他醒來的時候表盤上的時針已經指上了10的位置,這是以前在學校從來沒有過的好事。

從床上爬起來,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夏天旁邊。

夏天還沒醒,估計是趴著桌子睡了一夜,他的兩只胳膊交疊成一個“叉”,歪著頭枕在上面,手指放松的搭在桌面上,蘇一澤第一次註意到,夏天的小手指竟然也缺了一截,竟然還有這種巧合!!於是,這張白凈溫柔的臉,跟自己心裏那個人又重疊到了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蘇一澤已經忘了自己來找夏天的目的,幹脆站在旁邊盯著他看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澤,看夠了嗎?看夠了我就要醒來了哦。”夏天一個姿勢待的累了,實在裝不下去了,終於開口。為了不打擾蘇一澤的興致,他還是閉著眼睛,只有嘴巴在動。

蘇一澤尷尬的撓撓頭,說:“看夠了。”

夏天這才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為了配合你,可累死我了,老胳膊老腿老腰的,不容易啊我。”頭上的繃帶不知怎的就松了,一圈圈滑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臉。

蘇一澤連忙幫他摘下來,吹了吹頭上那道還未結痂的傷口,說:“呀,繃帶怎麽掉了,還沒長好呢,我們快去醫院重新包紮一下。”

夏天輕輕拉住他的手,說:“別著急,你看,我們現在就在醫院啊。”

“啊?”

蘇一澤朝窗戶外邊看去,只見外面的樹木全部被砍了頭,只剩一根光禿禿的樹幹立在幹枯的草地上,一個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人穿梭於小路之間,不停的忙碌著。這個場景仿佛幾百年前就見過,可是又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來過這裏,也想不起這是哪間醫院。

“這是哪?”

“聖心農場,我的醫院。”

“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夏天張開手掌,在蘇一澤面前晃了晃,又問:“真的不記得了?”

蘇一澤搖頭。

“你知不知道,小葉殺人了!”

“小……葉……”蘇一澤皺著眉頭,突然驚叫起來:“對!小葉!小葉殺人了!!這可怎麽辦!!”

夏天摸著他的大拇指,安慰到,“我打電話問過,人沒死,只是小葉被警察帶走了,不用擔心,就是一起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賠個錢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你連昨天發生的事情都需要我提醒……你不覺得你不太正常嗎?”

“那……小葉怎麽樣?還會回去上學嗎?”

“他能不能上學我不知道,你是不能再繼續上學了。”

“為什麽!!!!??”

夏天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仔細一看,是一張請假條。

“臨床4班蘇一澤同學,由於身體原因,建議休息。”

請假時間是半年。

蘇一澤半信半疑的看著夏天,問:“夏醫生,我,我真的有病嗎?你……你之前說的那些癥狀,我覺得……”說到這裏他就已經明白了,夏天可能真的沒有騙人。

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記性越來越不好了,除了唐錦楓,他能想起來的事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時,夏天的手把他磨疼了,他飛快的躲開,隨即又拉起他的手一看,只見那幾個圓圓的手指頭上,個個頂了紅色的小花,那是傷口凝固的血痂。

“你的手怎麽了?”湊過嘴去吹了吹,心疼的不得了,又鬼使神差的把那只手揣進了懷裏,“好涼,你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夏天也驚呆了。

一分鐘過後。

“蘇一澤,我是誰?”夏天用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到。

蘇一澤笑了一下,用力一拽,把他的那只手也揣進自己懷裏了,說著:“你是夏天啊。”

突然發力的慣性讓夏天大幅度的向前撲去,他的臉幾乎要貼在蘇一澤的前胸了。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蘇一澤竟然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輕輕的軟軟的,猶如蜻蜓點水一般。

“我知道,你是夏天,不是小楓,你還要給我治病,反正我也不討厭你,那就來吧。”

反常!

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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