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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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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九龍見端著金湯進來的雲舒歌杵在桌子邊一動不動,吩咐道:“你過來。”

雲舒歌以為甘九龍是要喝金湯了,一陣暗喜,趕緊端起金甕走了過去,直遞到了甘九龍的面前。

甘九龍卻擺了擺手,並沒有要喝的意思,而是說道:“你叫什麽名字?本教主怎麽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雲舒歌心頭一怔,躬身道:“稟告教主,小人名叫小六子,只是個小小的巡邏衛,自然入不了教主的法眼。方才小人正在巡邏的時候,遇見一位大哥說自己肚子痛,急急忙忙地就把這個金甕交給了小人,讓小人送到教主這裏。小人不敢怠慢,就趕緊送了過來。請教主恕罪,小人這就繼續巡邏去。”

甘九龍哈哈笑道:“外面巡邏的多的是,不差你一個。你把頭擡起來,讓本教主好好看看。”

雲舒歌心道:“糟糕,這個老賊莫不是已經懷疑我了嗎?”

就在雲舒歌一面擡起頭一面想著要不要把手裏的金湯直接潑到甘九龍的臉上,然後拔出子吟與他來個正面交鋒的時候,突然發現面前這人正滿目淫光的盯著自己,頓時一陣寒毛倒豎。

甘九龍一臉色相:“你長得這麽俊俏,怎麽起了個這麽俗氣的名字,實在配不上你的模樣,你以後就改名叫俊生吧,喜不喜歡?”

想不到這個大淫-魔竟然連男的也不放過,雲舒歌只覺得胃裏一陣痙攣,一面強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一面強顏笑道:“多謝教主賜名,小人很喜歡。”

甘九龍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俊生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吧。另外,吩咐下去,今天晚上不用送美人過來了。”

眾人道諾,紛紛退了出去。

空蕩蕩的寢殿裏,只剩下了雲舒歌和他面前的這個大淫-魔。

“教主,您要不要先把這金湯喝了。”雲舒歌本想著親自看過甘九龍喝下被他兌了白-粉的金湯後再抽身離開,誰曾想自己竟被錮在了這裏,若不是想要拖延時間,好讓更多的玄衣教徒喝下那些毒酒,他估計早就一劍刺了過去。

甘九龍卻把金湯推向了雲舒歌:“這金湯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本教主想把它賜予你喝,如何?”

“小人不敢。”且不說這金湯已經變成了要人性命的毒湯,就算這金湯沒有被下毒,雲舒歌也絕不可能喝下這個比合歡散還要厲害的催-情-藥。

“有什麽不敢的,本教主不僅要賜你金湯,還要傳授你陰陽合德大法。從今往後,你便安心跟在本教主的身邊,本教主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甘九龍說著便要去摸雲舒歌的臉。

雲舒歌見這個老淫賊不僅滿嘴的汙言穢語,竟然還想對自己上下其手,連忙向後退去。

幾乎就在同時,屋頂上轟然一聲巨響,瓦片紛紛掉落了一地。

雲舒歌和甘九龍還沒來得及擡頭去看,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從屋頂上飛身而下,落到了雲舒歌的身邊,竟是慕曳白。

“曳……葉將軍,你怎麽來了?”雲舒歌可不想在在這樣危險的形勢下將慕曳白的身份暴露出去,萬分驚訝之餘,一個急剎車,當即給慕曳白換了一個姓氏,順便還加封了一個將軍的職銜。

此時,屋外的玄衣教守衛聽見裏面的動靜,也都蜂擁著沖了進來,個個齜牙怒目,劍拔弩張,一派忠心護主、舍我其誰的鷹犬模樣。

慕曳白卻依舊不急不緩地答道:“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邊,只是沒有讓你知道罷了。”

甘九龍被這個突然而來的不速之客壞了自己的好事,已經是火冒三丈,又得知自己剛剛覓得的新寵竟然是來謀害自己的賊人,更是怒不可遏,叱咤道:“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雲舒歌抽出子吟,直指甘九龍道:“那你以為呢?像我這樣的俊拔之才,皎皎君子,難不成還是和你這個大淫-魔一夥的嗎?”

甘九龍:“哈哈哈……,你們是慕曳白的人?”

雲舒歌道:“甘教主英明,我們正是奉了大殿下之命來取你這個老淫-賊的項上人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別想再出去。”甘九龍淫威十足,大手一揮,殿門內外的那群玄衣教瘋狗便爭先恐後地向著兩人撲了過來。

然而,玄衣教雖然人多勢眾,氣勢洶洶,在雲舒歌和慕曳白的面前卻是不堪一擊,躲在一旁的甘九龍見形勢不妙,鬼祟般地從懷中取出暗器朝著慕曳白偷射而去。

慕曳白眼疾手快,揮劍擋下,隨即劍鋒直向甘九龍飛刺而來。

甘九龍躲閃不及,連忙將左右護衛推了上去,自己則乘隙奪門而出,妄圖去搬救兵。

然而,此時的玄衣教老巢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上下一片兵戈相擊、喊打喊殺之聲。

甘九龍一把抓過一個慌不擇路、狼狽逃竄的玄衣教徒,大喝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那人驚惶道:“稟告教主,外面突然殺進來好多官兵,兄弟們支架不住,已經死了好多人。”

甘九龍大驚失色,怒吼道:“慕豎子,真是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甘九龍突然舉起手下的玄衣教徒朝著寢殿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原來,雲舒歌和慕曳白已經將殿內的幾十名玄衣教徒斬殺凈盡,此時正朝著殿外追趕而來。

兩人飛身躲過,正要繼續追趕,然而,就在這晃眼之間,方才還在眼前的甘九龍,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竟已經不知去向。

雲舒歌驚道:“人怎麽不見了?”

慕曳白道:“此處空曠無物,除非是有飛天遁地的本事,否則斷然不可能在我們的眼前突然消失,此地一定藏有暗道。”

片刻過後,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大缸。”

寢殿外的廣場上空蕩蕩的,卻唯獨在中央的位置擺放了一口身雕水龍紋的青銅大缸。

兩人疾步來到大缸前,這大缸足有半人之高,然而裏面卻是空洞洞的,什麽也沒有。

雲舒歌蹙眉道:“像這種放在殿外的大缸一般都是拿來儲水的,以便在發生火災時可以及時取用,可是這口缸裏卻是空的。”

“非但是空的,便連半點積水也沒有,應該是透過縫隙流入了下面的暗道。”慕曳白說著,便要伸手去摸尋缸裏的暗格。

雲舒歌一把將他擋住,“別別別,這麽簡單的事情哪裏用得著曳白兄親自動手,我最喜歡找暗格,讓我來。”

雲舒歌擼起了袖子,左右手一齊開弓,在缸身內外仔細摸索了起來。

“找到了!”

雲舒歌在缸身的內側摸到了一塊凸起,用力按了下去,缸底竟然一分為二,敞出了一個大洞,正好可以容得下一人之身。

“你的夜明珠可有帶在身上?”

“帶了。”雲舒歌從乾坤袋中取出夜明珠,遞給了慕曳白。

慕曳白接過夜明珠,用著幾乎是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先下去看看。”

雲舒歌還未來得及拒絕,慕曳白已經飛身跳了進去,無奈只能伸長了脖子,朝著裏面張望,“曳白兄,你沒事吧,可有看到什麽嗎?”

慕曳白道:“我沒事,這裏頭有一條甬道,應該就是玄衣教用來逃生的暗道,你可以進來了。”

雲舒歌如遇大赦,仿佛施加在身上的禁錮轉瞬間煙消雲散,趕緊飛身也跳了下去。

這條暗道似乎很是漫長,裏面黑洞洞的,幾乎看不到一絲光亮。

慕曳白和雲舒歌擔心暗道裏設有埋伏或是機關,所以一路上很是小心,雖然有夜明珠照路,也不敢走得太快。

也不知走了多久,原本直直的一條暗道竟突然分出了兩條岔路。

雲舒歌憤憤道:“這些玄衣教的老賊還真是狡猾,曳白兄,我們倆一人走一邊,如何?”

“不行,那樣太危險了。”慕曳白一口否決。

“那怎麽辦?”

雲舒歌眉頭微蹙,突然想到了什麽,擡手打了一個響指,展顏道:“有了!既然是逃生用的暗道,必然輕易不會被使用,所以地面上一定積有浮塵。甘九龍若是剛剛走過,一定會留下腳印。曳白兄,你將夜明珠放得低些。”

慕曳白俯身去照,果然在其中一條岔道的浮塵上發現了被踩踏過的痕跡。

於是,兩人便循著腳印一路追了過去。就這樣彎彎折折地又過了幾條岔道,這才見到了一絲光亮。

待兩人終於走出了暗道,卻只見松林草木、明月星辰,四下安靜的猶如一潭死水。

慕曳白:“我們應該已經出了寨子,只是此處丘陵綿延,幽僻荒涼,要想找一個人著實不易。”

雲舒歌:“再難找也得找下去,若是放虎歸山,必將後患無窮,這一次必須要除掉甘九龍。我們再想想,肯定會有辦法的。”

慕曳白:“玄衣教人善練邪術,甘九龍所喝的金湯乃是用動物的陽鞭泡制而成,常被他用做壯陽催情之用,甘九龍方才喝下了那麽多,此時必定已是欲-火焚身。”

雲舒歌大驚道:“什麽?那個金湯是用陽鞭做的?”

“你竟不知嗎?”

“此時方知。這些淫-魔還真是令人作嘔。所以你的意思是甘九龍極有可能會去擄掠女子以發洩自己的淫-欲?”

“沒錯。據我所知,服用金湯者如果不能及時發洩情-欲,很有可能會因血脈賁張,經絡不得舒解而導致走火入魔。我認為甘九龍應該不願意冒此危險。此處若是有村落,必定會成為甘九龍的首選之地。”

雲舒歌:“可是我們對這裏的地形一無所知,又如何知道附近的村落是在哪個方向呢?”

慕曳白從懷中取出一支信號彈,朝著夜空發射了出去。

“火流星?”

“嗯,慕影見了,自會率領大軍來此處搜捕。”

“可是等到你的人來了,甘九龍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我們就先朝著一個方向找過去,總比得上束手而待。”

“等一下!”

慕曳白正要移步,被雲舒歌突然叫住。

慕曳白身形頓了頓,未待雲舒歌繼續說話,先道:“你莫要再想著與我分路去尋。”

“沒有,曳白兄,你誤會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們可以求助於此處的山靈。”

慕曳白略顯驚訝:“你還會占蔔問靈?”

“那倒不會。不過我有這個。”雲舒歌從乾坤袋中取出靈犀香,甚是得意地在慕曳白的面前晃了晃。

“這是何物?”

“靈犀。”

“靈犀?過往為何從未見你用過?”

慕曳白所說的過往自然指的是他們還在博學鴻詞館的時候。

“那時候不是還沒有嘛。”

慕曳白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靜靜地看著雲舒歌默念咒語,焚香禱念。

只見那靈犀香無需火引,幾聲咒念過後,瞬間便化作了一團香灰,香灰上顯映出兩個大字:西丘。

“這靈犀香可靠嗎?”

“試過一次,十分可靠。”

“如此看來,甘九龍應是往山丘的西面逃走了。”

“事不宜遲,曳白兄,我們趕緊追上去。”

“好。”慕曳白微微頷首,兩人便一齊朝著西丘追尋而去。

這裏的丘陵綿延起伏,山勢雖然不高,幅員卻頗為遼闊。

兩人上山下山,穿林過澗,只管向西而行,不知不覺已經越過了好幾座土丘,終於看見了一處村落。

只是,漫天的星辰尚未退去,整個村落依舊沈浸在迷茫的夜色之中,上下一片安然祥和,半點也沒有被驚擾過的痕跡。

若是一般的玄衣教徒,平日裏做慣了偷雞摸狗、奸-淫擄掠的勾當,或許會對此處的每一戶人家都能了若指掌。可是以甘九龍的身份,很多事情早就不需要他親自動手。他雖然知道此處有村落,卻不可能對這裏的人家有多少了解。

若是以往,他或許還會一一挑揀下去,可是像今日這般危急的時刻,他一定會選擇在最短的時間內尋找到可以供他發洩獸-欲的對象,所以這村頭的第一戶人家必然首當其沖。

雲舒歌和慕曳白相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心領神會。

兩人來到此處的第一家院落,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條橫死在院子裏的大狗。

這條大狗死相極慘,頭部已經嚴重變形,狗牙向外齜出,滿口汙血,兩顆眼珠子幾乎全部爆了出來,應該是被人一掌拍裂了腦殼。

這一下,兩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甘九龍必然已經來過此處。

雲舒歌隨即踹開房門,和慕曳白一同飛也似地向屋子裏跑去。

眼前的一幕,直震得二人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房間裏的空地上躺著一大一小兩具男屍,死相之慘烈,比及院子裏的那條大狗,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床榻上,一個男子正伏身在一名赤身裸體的女子身上,做著不堪入目的淫-穢之事。

而那名女子頭發淩亂,面色青紫,雙目圓睜,脖頸間一圈發黑的淤痕,一只臂膀垂吊在床沿,很明顯也已經死了。

甘九龍方才欲-仙-欲-死,突然聽見踹門聲,猛地擡起頭來,一雙赤紅之瞳好似煉獄裏的惡鬼正好撞進了雲舒歌和慕曳白的眼睛,一聲龍吟,兩道寒光,子吟和流光同時出鞘,一齊朝著對面的淫-魔怒刺而去。

甘九龍躲閃不及,故技重施,一只手掀起女屍擋在面前,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一團粉末揚了出去。

剎那間,熏目刺鼻的黃煙在女屍身後四溢開來。

雲舒歌和慕曳白方才急於收劍,猝不及防,又被撲面而來的黃煙燎住了眼睛,竟讓那甘九龍從兩扇洞開的窗槅翻了出去。

兩人雖然循著聲音即刻追了過去,可是待來到屋外的時候,卻還是不見了甘九龍的半點蹤影。

又是在轉瞬之間不翼而飛,可是此處卻是不可能設有暗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甘九龍還在這個院子裏,並沒有離開。

“曳白兄,你的眼睛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只是又讓那甘老賊給跑了。”雲舒歌說這話的時候,朝著慕曳白的身後使了個眼色。因為他這句話不僅是說給慕曳白聽的,更是說給甘九龍聽的。

慕曳白心領神會,轉身揮劍而去,流光劍氣所及,竟有橫掃千軍之勢。

陳放於西南院角的一堆草垛雖紋絲未動,劍氣卻已橫掠而過,草垛後面的一排石砌的圍墻則被攔腰削去了一半。

原來甘九龍確實並未遁去,而是藏身在了草垛之後。

甘九龍方才聽見兩人的對話,以為自己得以瞞天過海,心下松懈,然而還未來得及竊喜,就已經被緊接而來的劍氣所傷。

甘九龍一口鮮血噴在草垛上,踉踉蹌蹌地竟然還想往墻外逃奔,可是雙腳還沒有踏出墻垣,慕曳白飛身而下,流光劍的劍鋒已經抵上了他的咽喉。

雲舒歌則悠悠然地繞過草垛,走了過來,道:“甘教主,您都傷成這樣了,還想往哪裏逃呀?”

甘九龍氣極惱極,齜牙怒目道:“我甘九龍橫行一世,想不到今日竟栽在了兩個黃毛小兒的身上,真乃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雲舒歌現在無所顧忌,倒也不介意直言相告,笑道:“甘教主此話差矣。你可知你口中的兩個黃毛小兒,一個是南瞻國的慕曳白,一個是中扈國的雲舒歌,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見上一面而不能如願。今日,你卻能同時見到我們兩個人,難道不應該是三生有幸、求之不得嗎?怎麽會是奇恥大辱呢?”

聽到雲舒歌自報家門,甘九龍清灰慘淡的面容上又添了幾分驚異,道:“雲舒歌和慕曳白不是已經決裂了嗎?怎麽可能又勾結到了一起?豎子小兒休想欺我!”

雲舒歌蹙眉道:“甘教主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啊。決裂之說純屬子虛烏有,而且我和曳白兄明明是金蘭之交,怎麽到了您的口中就變成了勾結呢?”

“你們真的是雲舒歌和慕曳白?”

“不像嗎?”

“所以,這位葉將軍就是慕曳白,而你就是雲舒歌。”

“教主英明。”

“哈哈哈……想不到我甘九龍竟還能煩勞兩位大殿下親身犯險,倒還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未能與舒歌殿下同床共枕,纏……”

甘九龍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曳白一劍封喉,一命嗚呼了。

“哎,曳白兄,你怎麽把他殺了?”

慕曳白冷聲道:“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實在該殺。”

“確實該殺,只是慘死在這個淫賊手下的女子不計其數,這般好死,倒是便宜他了。”

“好死不得,我自會讓人來將他的屍身挫骨揚灰。”慕曳白收起流光,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沈,“不過,你真的從未想過與我決裂嗎?”

雲舒歌心頭微顫,回想之前自己在南瞻國的種種過往,無論是當初他在落秋園對慕曳白的勸說無果,還是後來他被慕無涯毒殺未遂,他都從未想過要在他和慕曳白之間做出什麽了斷。即便那顆心早已千瘡百孔,他還是舍不得對這段感情畫下終點。可是,丟不掉,卻也拾不起,所以他便只能任由這段感情在風雨晦暝的海潮中漂泊流蕩,無依無靠。

“沒有,曳白兄,我們走吧。”只是淡淡的一句,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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