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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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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眼雜,更何況這些玄衣教人還是些見不得光的鬼魅之徒。

四人決定分頭前往玄衣教的老巢,人皮骷髏和一個黑衣人騎馬先行,紀老二和另一個黑衣人則駕著馬車帶著雲舒歌跟在後面。

玄衣教的老巢也不知是藏在了哪個深山老林,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崎嶇,馬車也越是顛簸。

雲舒歌被反綁著雙手倚坐在馬車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要被顛散了,憂心道:“這馬車雖然走的不快,可這一路下來,也走了三四個時辰了,也不知道慕影他們有沒有跟上來。萬一跟丟了怎麽辦?我要不要使個絆子讓馬車停上一停?”

正這麽想著,車身突然一顫,竟真的停了下來。

須臾,一聲粗糲的咒罵便從車外傳進了雲舒歌的耳朵裏,“他奶奶的,右輪的車轂竟然折了,真他娘的晦氣!”

“我之前不是有讓蠱老三檢查過嗎?怎麽突然就壞了?”

“那個皮包骨頭,平日裏就知道喝酒玩女人,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等回去了看我怎麽踢死他。”

“這樣吧,我在這裏看著,你騎馬去附近的莊子上找個東西替上,速去速回。”

“也只能這樣了。”

接著,便是一陣漸聞漸遠的馬蹄踢踏聲。

雲舒歌心下暗喜:“莫不是有鬼神相助?還是我竟練成了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仙法神功?”

片刻過後,車簾又被掀了起來,雲舒歌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暈。

這一路上,兩個黑衣人不時地掀開車簾朝裏面張望,似乎很是擔心車裏的這位絕色佳人會突然化作彩蝶悄然飛走。

“你這麽一直閉著眼睛,不累嗎?”

雲舒歌猛地坐直身子,睜開眼睛,一張清秀俊朗的玉容毫無遮掩地映入了那雙清澈的碧眸,“曳白兄,怎麽會是你?”

“我不放心,所以就過來看看,你還好嗎?”

雲舒歌粲然道:“如你所見,我好著呢!”

“如我所見,你並不好。”慕曳白走進車內,就要為雲舒歌解綁。

雲舒歌驚道:“曳白兄,你這是要做什麽。我還要去玄衣教的老巢呢,你這樣豈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嗎?”

慕曳白柔聲道:“我的人已經跟著前面的那兩個玄衣教徒找到了他們的老巢,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說話間,綢帶已經解開了。

雲舒歌揉了揉手腕,掀開窗簾看了一眼,道:“那我也得去一趟,你們雖然找到了玄衣教的老巢,可是對裏面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此處多是山林險隘,本就易守難攻,而且這些玄衣教人狡猾的很,裏面必定設有許多逃生的暗道,如果冒然沖進去,難免會打草驚蛇,跑掉一些。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將那些個護法長老一網打盡,一個也不能留,所以必須先從裏面做些文章。外面那個人呢?不會已經被你殺了吧?”

“還沒有。”

雲舒歌大舒一口氣,道:“那就好。你放心,我不會出什麽事的。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在裏面做內應,你在外面看我的信號行事,你可不能反悔。”

慕曳白卻肅然道:“你說的雖然很有道理,可是我昨夜思慮了一宿,覺得還是不妥,為了你的安全,我願意做個食言而肥的小人,我會讓慕影送你回藍田郡,你只管在郡裏等著,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雲舒歌亦肅然道:“玄衣教為害四方,此次能否將他們一網打盡,無論是對你們南瞻國,還是對我們中扈國,都非常的重要,必須萬無一失。”

“沒有什麽是比你的命更重要的。”

“哎呦,曳白兄,你怎麽一點也不乖呢!你再這樣,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你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我一定會跑得比兔子還快。好不好?”

慕曳白不說話。

“曳白兄,我雲舒歌的命哪是那麽容易就會丟了的?而且我們倆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玄衣教教主的繼任大典都要結束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一次的機會確實十分難得,慕曳白自然也不想放過,又見雲舒歌執意如此,只得妥協道:“那好,我可以讓你去,不過你也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要逞強。”

雲舒歌豎起三根手指:“好好好,我答應你,一定不會逞強。現在,先去把外面的事情解決一下吧。”

“嗯。”

雲舒歌和慕曳白一起走出車廂。車廂外,慕影正持著一把長劍架在那個黑衣人的肩上。

雲舒歌來到黑衣人的面前,道:“閣下應該就是紀老二紀大護法吧?”

紀老二大驚道:“你……你是男的?”

雲舒歌長嘆一聲道:“唉!若非出此下策,如何能引來你們這些大淫-魔上鉤呢?”

紀老二冷哼一聲,傲然道:“你們這些官府的走狗,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大護法不敢當,我不過就是個分舵的舵主,替人打雜的而已。”

雲舒歌笑道:“那也了不得,我們的慕大殿下向來大方的很,一顆分舵舵主的人頭也是可以領不少賞錢的。”

紀老二駭然道:“你們是慕曳白的人!”

雲舒歌道:“那你以為呢?藍田郡的衙役嗎?”

“慕曳白給你們多少錢,我出十倍的錢,二十倍也行。只要你們不殺我,你們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雲舒歌道:“紀舵主的命還真是值錢啊!說的我都有點心動了,慕大殿下,你覺得呢?”

仿若五雷轟頂,紀老二的兩顆眼珠子都快要被震出來了,呆滯了半晌,方才說道:“你,你……你就是慕曳白?”

這句話是對著慕曳白說的,可是慕曳白卻並沒有要答話的意思,甚至連頭都不屑於點一下。

雲舒歌悠然答道:“是啊,這位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慕曳白慕大殿下,怎麽樣,今日得見,有沒有覺得萬分榮幸?”

慕曳白微微蹙眉,依舊沒有言語。

紀老二卻是連站也站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天搶地:“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大殿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小人一命吧!小人今後唯大殿下的命是從,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慕曳白從懷中取出一只小白瓶丟到了紀老二的面前,冷聲道:“你的那位朋友應該就要回來了,你只需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十日之後,亦在此地,自會有人為你送來解藥。”

紀老二拾起小白瓶,他明白小白瓶裏面裝的自然是毒藥。他雖然不知道慕曳白是否真的會遵守承諾為他送來解藥,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服下這瓶毒藥或許還會有活命的機會,可若是不服,恐怕當下就會成為這荒山中的一只野鬼孤魂。

未做多想,紀老二將小白瓶中的毒藥一口服下,道:“殿下金口玉言,切莫負了今日之約。”

慕曳白嘴角微揚,冷聲道:“這是自然。”然後又看向雲舒歌,肅然道:“萬事小心,逃為上計。”

慕影道:“殿下,有馬蹄聲。”

雲舒歌剛才因為慕曳白的“逃為上計”四個字憋著笑沒有發作,趕緊道:“想是剛才離開的人已經回來了,你們快些離開,莫要被發現了,否則又得浪費一瓶毒藥,快走,快走。”

雲舒歌催促得緊,馬蹄聲也越來越近,慕曳白無奈,只得帶著慕影趕緊離開,倏忽間,兩人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雲舒歌回到了馬車上,將紅綢子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又套回手腕,便算是綁上了。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趕車的人長籲一聲,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雲舒歌趕緊坐直了身子,仔細辨聽外面的聲音。

“原來是紀舵主和錢副舵主,二位可總算來了。”

“左龍使別來無恙,教主和各位護法現在何處?”

“自然都在大殿上。我聽蠱三陰說紀舵主還為教主帶來了一個大美人,是在車子裏嗎?”

“正是,還請左龍使將美人帶進內殿,獻給教主。”

“好說,好說,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二位舵主趕緊去大殿參拜教主吧。”

“多謝。”

聲音沒了,車簾卻被掀了起來。

雲舒歌實在裝不出女子的那種驚恐害怕的模樣,無奈只能倚靠著車廂壁繼續裝暈。

一個尖腦袋探了進來,“這個紀老二還真有兩下子,這麽絕色的美人都能被他找到,今後怕是要改稱紀大護法咯。”

“左龍使,這麽漂亮的小妮子,您要不要先玩玩。”

尖腦袋啪啪兩巴掌拍在了那個與他一同伸進來的腦袋殼上,罵道:“放屁!你他媽的是想害死老子嗎?這可是獻給教主的,教主的!”

腦袋殼一邊摸著腦袋一邊哀求道:“哎呦呦,左龍使您輕點打,明日小的就去找個更嫩的給您消消火。”

尖腦袋把頭縮回了車外,道:“這還差不多,你去把馬車趕到內殿,將這車上的美人和其他的美人關在一起。”

“小的得令。”

聲音又沒了,馬車卻又緩緩動了起來。

雲舒歌一陣惡寒過後,只覺得這一路走來真真是太不容易了,這要擱平時,子吟劍都不知道已經出鞘多少次了。等這次徹底剿滅了玄衣教,他定要找慕曳白要幾個大火爐子好好烤烤。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馬車終於在一處庭院外停了下來。

庭院前站著兩個黑衣人,一個尖嗓子道:“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有美人送過來。”

趕馬車的道:“這一次新教主登基,所有的護法長老都來了,而且我們的這位新教主雖然滴酒不沾,卻最喜歡以金湯代酒,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金湯的後勁可比合歡散還要厲害,只我們教主一人就需要好幾個美人伺候著,沒有三五十個美人怎麽夠分的?哈哈哈……”

“哈哈哈……”

趕馬車的繼續道:“這個大美人估計是被迷藥迷得不輕,到現在好沒有醒過來,我去把她抱出來。”

話音未落,那個趕馬車的便一頭鉆了進去,伸手去抱雲舒歌,一個使勁,紋絲未動,擼了擼袖子,再一使勁,還是紋絲未動。

站在外面看著的那個尖嗓子一臉的鄙夷:“你是沒吃飯嗎,搞了這麽半天,不行讓我來。”

裏面的那個嗆道:“你來就你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力氣能比我大到哪裏去。”

於是,尖嗓子也躥了進來,試了兩下,諂笑道:“這個美人不會是用玉石做的吧,這也太沈了,兄弟,還是我們倆一起把她架出去吧。”

“呵,你也不過如此嘛,還敢笑我。”

兩個黑衣人合力,這才把雲舒歌架進了房間。

房間裏,一片嗚嗚咽咽的抽泣之聲。

雲舒歌聽見房門被重新闔上,方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些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想到不知有多少女子已經在這些淫-魔的手中香消玉殞,雲舒歌的心頭突然湧起好一陣酸楚,只能重新閉上眼睛努力平覆心緒。

雲舒歌現在的模樣還是一個女子,若是冒然發出男人的聲音,難免會有幾個膽子小的被自己嚇到,萬一哪個尖叫起來驚到了外面的黑衣人,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雲舒歌環顧四周,見一名女子獨自坐在一個角落裏,臉上雖然也有幾行剛剛風幹的淚痕,可是相比於其他人似乎要鎮定許多。

雲舒歌來到女子的身邊,面對著坐了下來,然後示意女子把手遞給自己。女子以為對方是個啞巴,想要和自己說話,於是便毫不猶豫地把手遞了過去。

特殊時候自然要特殊對待,雲舒歌便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用手指在女子的手上寫道:“姑娘叫什麽名字?”

女子輕聲道:“我叫萱兒,你呢?”

雲舒歌又寫道:“萱兒姑娘莫要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我叫雲易,是官府的人,不得已扮作女裝,請你和其他的姑娘解釋一下,讓大家莫要驚慌。”

這裏的女子都是被玄衣教的惡徒偷偷擄過來的,此時的她們是那般的無助和絕望,突然有一個人告訴她自己是來救她們的,就像是在茫茫無際的黃沙中突然看到了一湖清泉,女子暗沈的眸子裏終於又閃爍起了點點星辰。可是面前的這個人明明是個比她還要嫵媚的女子,怎麽可能是個男人?又怎麽有能力將她們這一屋子的嬌弱女子全都救出去?

萱兒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雲舒歌,似乎是想從面前這個人的臉上尋找到一些讓自己信服的理由。

雲舒歌看出了女子的疑惑,於是解下圍在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了男人才會有的喉結,又在女子的手上寫下慕曳白三個字,期待著她們的這位大殿下的大名能夠金光普照,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靠。

不出雲舒歌所料,慕曳白的大名果然好用,女子剛才還是疑雲密布,現在卻已是笑逐顏開,也在雲舒歌的手上寫道:“你是大殿下派來救我們的?”

雲舒歌點頭稱是。

萱兒輕聲道:“好,請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告訴其他的姐妹。”

說著,萱兒便起身去將那些還在抽泣嗚咽的女子全都招到了雲舒歌的身邊,所有人圍擁在一起,靜靜地看著這個剛剛被帶進來的女子,心中莫不生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淒悲。

萱兒輕聲道:“請大家不要說話,更不要驚慌,剛剛進來的這一位是我們的大殿下派來救我們的雲易大人。雲大人是位男子,為了救我們才扮成了女子的模樣,雲大人現在要教我們逃出去的方法,姐妹們需靜靜聽著,千萬不要驚到了外面的賊人。”

女子們面面相覷,又驚又喜,紛紛點頭應允。

雲舒歌見眾人很是配合,於是道:“各位姑娘,在下是大殿下派來解救你們的金沙衛,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一定會把你們安全地帶出去。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眾人默然點頭。

雲舒歌繼續道:“今天晚上,那些賊人很有可能會把你們分別帶到另外一個地方,你們千萬不要反抗,只需要乖乖地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一個聲音輕聲哽咽道:“若是他們要對我們妄行不軌,難道我們也要乖乖地任由他們作踐嗎?”

“是啊,比起茍且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寧願一死了之。”

雲舒歌道:“姑娘莫要激動,只要你們願意按照我的話去做,我保證不會任由那些賊人侮辱各位姑娘的名節。可是你們若是公然反抗,那些賊人必然會用迷藥再將你們迷暈,到時候,你們非但不能自救,便是想死怕是也不能如願。”

萱兒附聲道:“姐妹們,雲大人是大殿下派來救我們的,我相信雲大人一定可以把我們全都安全地帶出去。”

雲舒歌見眾人不再說話,背過身子,從懷中掏出兩包墊在胸前的東西,一一攤開,裏面裝著的竟是一銀一白兩種顏色的粉末。

“這一銀一白兩種粉末若是單獨開來,雖有劇毒,卻要等上三個時辰後才能發作。可若是混在一起服用,便會立即置人於死地。請每位姑娘各自用自己的巾帕包上一些銀色的粉末,仔細收起。等到晚上,你們若是被帶到了另外的房間,請務必將這些粉末抹在自己的臉上。等一下我會偷跑出去,將這白色的粉末混入酒中讓那些賊人喝下。還有,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們就一口咬定我是被一個鼻頭上長了一個黑痦子的黑衣人帶了出去,記下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雲舒歌又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只白玉瓶,道:“這是解藥,你們每人服下一粒,萬一有人不小心誤吃了毒粉,可以保命。”

眾人又是紛紛點頭。

雲舒歌讓萱兒將解藥和銀色粉末一一分發了下去,又將白色粉末和剩下的銀色粉末裝回了懷中,然後打開窗戶來到後院,飛身翻過石墻,偷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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