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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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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雲舒歌的話被帳外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便沒有再說下去。

慕曳白卻沒有理會帳外的聲音,而是問道:“我可真是什麽?”

雲舒歌笑道:“沒什麽,還是先處理要事為緊。”

慕曳白嗯了一聲,朝著帳外道:“進來!”

雲舒歌起身便要離開。

慕曳白道:“你要去哪?”

聲音中似乎夾雜著絲絲的不安。

雲舒歌一臉無辜地道:“我不去哪。只是你們商議要事,我一個外人不應該回避一下嗎?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的牛兄。”

說到這裏,雲舒歌便等著慕曳白指派一個侍衛領著他去見他的牛兄了。

卻不想慕曳白卻說道:“沒什麽要回避的,你坐在這裏就好。至於你的牛兄,我自會親自帶你去見。”

雲舒歌沒有想到慕曳白竟會這樣說,他是真不想聽什麽軍事要情,也真的很想去看一看他的牛兄是否安好,但怎奈慕曳白的話語氣堅定的不容置喙,只好又不情不願地踱回到椅子上坐定。

帳外稟報的人此時已經走了進來,兩人剛才的對話正好被他聽了個全部,等候了片刻,見兩人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這才作揖道:“稟報殿下,剛才有探子來報,有人在藍田郡的濮水橋附近發現了玄衣教的蹤跡。另外,據可靠消息,玄衣教會在本月舉行新教主的繼任大典。”

慕曳白道:“可有打探出大典將在何處舉行?”

來人道:“我們的人尚未打探出確切的地點。殿下,要不要讓當地的官府協助調查?”

慕曳白道:“不用,此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人多口雜,未免會走漏風聲。也讓我們的人務必謹慎行事,切勿打草驚蛇。”

來人道:“屬下謹遵殿下旨意。”

慕曳白道:“可還有其他事?”

來人道:“未有。”

慕曳白道:“那便退下去吧。”

來人作揖道諾,退了下去。

雲舒歌見來人退出了營帳,這才開口說道:“曳白兄,你們所說的玄衣教可是……”

慕曳白道:“沒錯,就是你所知道的那個邪-教。”

雲舒歌面露慍色,滿腔怒意道:“真是可惡,我以為這玄衣教只是在中扈國肆虐橫行,想不到你們南瞻國也深受其害。當初玄衣教以采陰補陽的邪術大肆吸收信徒,短短數月教眾規模一度達到幾千人,我父王動用了十幾個郡府的兵力聯合抓捕玄衣教徒,才掐斷了他們的發展勢頭,卻始終未能斬草除根,一直是我中扈國的心腹之患。想不到這個邪-教的老巢竟然轉移到了你們南瞻國。”

慕曳白道:“狡兔尚有三窟,玄衣教的巢穴又何止三處。只是我半個月前得到密報,玄衣教的前任教主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猝死。”

雲舒歌眉頭微挑,甚是意外道:“那個大淫-魔已經死了?”

慕曳白道:“死了。據說他在猝死那夜找了十幾個女人徹夜淫-亂。”

雲舒歌哈哈笑道:“所以就是縱欲過度而死咯,那還真是死得其所。”

慕曳白道:“無論是縱欲過度還是被有意謀殺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新任教主很有可能就是之前的大長老甘九龍,甘九龍是南瞻國人,所以這次繼任大典很有可能會在我南瞻國境內舉行。”

雲舒歌道:“既是繼任大典,所有的玄衣教長老必然都會參加,所以你是想趁著這次繼任大典將玄衣教連鍋端起?”

慕曳白頷首道:“擒賊先擒王,剪草要除根。我之所以遲遲沒有大的行動,放縱他們到現在,就是在等待一個機會好將他們一網打盡,此次新教主繼任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雲舒歌道:“想來你的人已經潛入玄衣教內部,卻為何沒有打探出大典在何處舉行?”

慕曳白眼眸微沈,道:“玄衣教有一個教規,凡是入教未滿兩年者,不可參與教內一切機密行動,其中就包括教主的繼任大典。玄衣教人狡猾多詐,之前派入玄衣教的密探都因身份暴露慘遭殺害,如今剩下的幾個都是入教不滿兩年的。”

雲舒歌道:“采陰補陽之術被玄衣教奉為立教之本,上至教主長老,下至教眾信徒,無不以男女之色為嗜欲,如今新教主登位在即,教眾上下必定爭先恐後地為新教主獵奇女色,你為何不從此處著手?”

慕曳白道:“我向來不喜以女色-誘敵,何況玄衣教人奸猾詭詐,一般女子哪裏能夠勝任?”

聽慕曳白這麽一說,雲舒歌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突然泛起一絲邪魅的笑意。

而這轉瞬即逝的一笑恰好被慕曳白攬進了眼底,於是問道:“我說的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雲舒歌沒想到慕曳白會突然向自己拋來這麽一個問題,不由得先是一楞,但隨即又集中了精神,意味深長地道:“未有不妥,我只是突然想到曳白兄雖不喜以女色-誘敵,卻甚是喜歡以男色-誘敵。”

雲舒歌此話一出,慕曳白立刻會意到他這是在嘲諷自己當初以迎親之名,行侵伐東勝國之實,一時間既窘迫又羞愧,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雲舒歌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一番話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估計早就被南瞻國的侍衛拖出去亂棍打死了,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不適合開這樣的玩笑。

若是慕曳白不問自己也就罷了,可是既然被問起了,他便實在忍不住想要慪一慪慕曳白,畢竟當初若不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自己又怎麽會被騙往黎都,還差一點搭上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雲舒歌還是第一次見到慕曳白此時這般手足無措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玩笑著實是有些過火,於是又一本正經地胡謅道:“曳白兄,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幾個男人扮作女人的模樣混入玄衣教,這樣不就方便行事了嗎?”

慕曳白見雲舒歌剛剛還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現在又給自己遞了一個梯-子,他本來也不想計較,略作思索過後,順勢配合道:“你是說男扮女裝?”

雲舒歌本來也只是隨口說說,但說出來之後,卻又覺得此計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天資英才,於是道:“找幾個面容姣好的男子,稍作易容,扮作女子模樣,去藍田郡中招搖幾日,必定能夠引蛇出洞。”

慕曳白道:“可是男子必定不同於女子,若想不漏馬腳,既要機敏變通,又要谙熟女兒之態,我一時間向哪裏去尋這樣的人?”

玄衣教在中扈國禍亂多年,此次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絕好機會,雲舒歌自然也不想錯過,略作沈思過後,忽然做出一臉的嫵媚和嬌羞,看向慕曳白道:“曳白兄,你看人家怎麽樣嘛?”

慕曳白心下也正在思索,聽見雲舒歌的聲音,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擡頭去看,突然看到雲舒歌的那副嬌態,著實吃了一大驚,一臉的嫌棄和懷疑,道:“你莫不是想要親自扮作女子混入玄衣教?”

雲舒歌又轉而一臉嚴肅道:“有何不可嗎?你是覺得我不夠嬌媚動人,還是覺得我不夠機敏變通?”

慕曳白一時語塞,半晌方道:“便是你可以扮作成女子,那易容之術又該如何?”

雲舒歌胸有成竹道:“就憑我的容貌,哪裏還需要什麽易容,只需略施粉黛,便能傾國傾城。曳白兄只需要差人買來些胭脂水粉和衣物首飾即可。”

慕曳白道:“那可需找來女子與你教習?”

雲舒歌大手一揮道:“不用,不用,對於閨房妝容,我熟知得很。不過是傅粉、黛黑、點紅、額黃之類的罷了。”說完,覺得有些口渴,便一臉淡然地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起來。

慕曳白眉頭微蹙,猶疑了片刻,方才緩聲說道:“我竟不知……你還有此嗜好?”

雲舒歌此時一口茶水含在口中,還未來得及咽下,聽見慕曳白這麽一說,猛咳了兩聲,差點沒被嗆死,來不及放下手中的茶盞,慌忙辯白道:“我那只是少時貪玩,無聊時常與些小宮娥撲粉塗腮,哪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嗜好。”

繼而又拍著胸脯道:“我可是鐵錚錚男子漢,純爺們,曳白兄這是想到哪裏去了?”

慕曳白強忍著笑意道:“那倒是我的狹隘了,還請舒歌殿下莫要怪罪。”

雲舒歌一臉的驚魂未定,猶作委屈道:“此次若不是為了顧全大局,我又怎會出此下策。不過我扮作女裝的事,曳白兄可絕對要為我保密。”

慕曳白對於雲舒歌的以身涉險還是有些猶豫,所以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玄衣教的老巢乃是虎狼之地,你若是出了什麽差池該如何是好?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雲舒歌本是為了去阿修羅道才來的南瞻國,但是對於眼下之事,又不願袖手旁觀,只想著趕緊地速戰速決,此時已是鐵了心要把自己端出去了,於是故意激將道:“曳白兄莫不是信不過我,擔心我會扯你的後腿?”

慕曳白道:“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相信,那便沒有什麽只是了,還是趕緊準備下一步的行動吧。否則,我可要獨自行動了。”

雲舒歌步步緊逼,不給慕曳白任何回轉的餘地。

雲舒歌平時雖然總是一副漫不經心、大大咧咧的樣子,但遇事從來都是果敢決斷,說一不二,凡是他決心要做的事,便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也是要去做的。

比起讓雲舒歌獨自冒險,慕曳白更願意讓他在自己的保護下行動,只好妥協道:“那好吧,我們便準備下一步的行動。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雲舒歌粲然一笑道:“當然是先好好地打扮打扮了。”

既是要打扮,當然就需要買一些胭脂水粉,金銀首飾之類的女子物件。

慕曳白應了一聲,便喚了一個侍衛進來,吩咐道:“你去附近的集鎮上買些……買些……”

慕曳白本就不近女色,而且尚無妻室,對於女子妝容之事當然一無所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只好又看向雲舒歌,道:“雲祝,你需要買些什麽?”

雲舒歌一邊起身走向桌案,一邊說道:“我要買的東西有點多,還是寫下來比較穩妥。”

等到雲舒歌來到案前,慕曳白已經為他鋪好了紙張,又從筆架上挑了一支雲舒歌平時最愛用的狼毫小楷遞了過去,然後挪到一旁磨起墨來。

雲舒歌倒也不客氣,欣然接受了慕曳白的所有殷勤,直讓那名金沙衛看得目瞪口呆。

雲舒歌一氣呵成,妥妥實實地寫了滿滿一頁,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方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著紙面吹了一吹,過了片刻,等到墨漬差不多都幹涸了,這才遞給了慕曳白。

慕曳白接過紙張,只是快速掃了一眼,並未細看,因為就算是少了什麽,自己也看不出來,道:“可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雲舒歌道:“水粉首飾之類的,只需照著上面所寫的買些現成的便可。至於衣服,須照著尺寸縫制,還需催趲著些,讓成衣鋪的老板手上加些緊。”

慕曳白看向侍衛道:“你便照著這位公子的吩咐去做,所有的東西都要最好的,至於衣服的尺寸,用我的便可,明日辰時務必全部齊備。”

金沙衛心下雖然奇怪,卻哪裏敢多問,連忙躬身道諾,又從慕曳白手中接過清單,小心折起放入懷中,疾步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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