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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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畫完一副設計稿之後,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竟然已經九點多了,他這才想起果子要去選裝修材料,兜兜沒人照看,難得今天小家夥這麽安靜,沒來抱自己大腿。

蘇洛一邊敲打著肩膀一邊去臥室,推開小兜兜虛掩的房門,邊見徐嘯文正拿著一本通話故事,面癱著臉給兜兜念著童話故事。

蘇洛勾了勾唇角,小兜兜都已經抱著霸王龍睡著了,徐嘯文還在念。

蘇洛將房門的縫隙推得大一點,徐嘯文一下回過神來,蘇洛沖他做了一個手勢,徐嘯文看了看小兜兜,嘴角動了動,小心翼翼地起身,關掉臺燈,在房間另一頭,靠近洗手間的位置插上小夜燈——這是兜兜之前一再強調要插上的。

蘇洛看著他輕手輕腳地做完一切,幾乎都沒發出聲音,心裏有些感慨。

徐嘯文走出來,輕輕合上門。

“你還要繼續工作嗎?我去做點夜宵。”

蘇洛笑道:“你會做嗎?”沒記錯的話,一般房間你窩家裏根本就不會動好吧,還要到我家來蹭飯。

徐嘯文面癱著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那我去買。”

蘇洛搖頭,“果子呆會會帶回來的,正好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

蘇洛請徐嘯文到露臺坐下,丟給他一個劇本,說,“我準備去接下這個角色。”

既然他打算接戲,就不能再隱瞞身邊人他曾經的身份,何況對方還是徐嘯文。

徐嘯文翻看了一會兒劇本,只說,“這角色很好,這部戲也不錯。”

蘇洛看著他,“你不會知道我以前演過戲吧?”

徐嘯文看著他,就算劉海有點長,就算平光眼睛有點大,就算臉上多了一道疤,就算沒人會相信一個剛接了一個大牌廣告,演過不少戲,演技出色的藝人會出現在巴孟這種窮鄉僻壤,但,看到蘇洛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我猜到的。”

其實有這種猜測很正常,但是相信這個猜測的卻沒幾個人。畢竟天下間長得像的人多了,真是明星,不會有人相信他會回到這樣的小老百姓生活,何況還給一個小老板合作,享受幾年不值一部片酬的微薄收入。

蘇洛看著徐嘯文,這人的表情無多,但眼神卻是真摯而執著的,不像齊軒,總讓他費心思去猜他在想什麽,總會患得患失,卻會狂躁,徐嘯文是一個能讓人分外安心的人。

“嘯文,為什麽這樣關心我?”

三年的相處,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面,即便是同一個小區,這個頻率也太高了一點。

蘇洛並不是意識不到那點異樣,但他已經不是一個能夠去愛人的人了,他不想拖累任何人。

蘇洛以為他會乘機表白,自己也可以趁機說明一下自己的立場,他不想在感情上跟人牽扯不清,也不想耽誤了徐嘯文。結果徐嘯文只是伸手過來捋了一下蘇洛耳側翹起的頭發,“因為你值得。”

“噗”,蘇洛一下笑了出來,徐嘯文板著的臉有些微的抽動。

蘇洛看著一點紅暈慢慢爬上徐嘯文的耳垂,準備好的臺詞在那一剎那竟沒說出口。

徐嘯文卻說,“你繼續工作吧,不是還要做幾套嗎?”

蘇洛上了露臺,這裏早被布置成了花房,小黑小白的窩就在這裏,透過玻璃門,蘇洛看著開始收拾客廳的徐嘯文,手下一動,根據他的體型喜好風格設計了一套衣服。

徐嘯文長期鍛煉的身體堪比模特,而且還是歐美款的高大,風格自然也要大氣沈斂。

等他完稿,準備選定布料時,果子和杜岐才累得跟狗似的爬回來,還拿了一堆樣板回來跟蘇洛選。

蘇洛挑了幾種,讓果子最終決裁。杜岐也說,這是果子的店,應該做他最喜歡的風格。

果子擺擺手,“你們不用這樣尊重我的意願,我是真挑花眼了。”

說罷,自個回房洗漱去了,杜岐也足的樓下客房,幸好當初蘇洛買房的時候跳得比較大,要不然住這麽多人還真有點擠不下。

蘇洛是一個習慣熬夜的人,大概做設計的人晚上靈感更勝於白天,等他把徐嘯文那套剪裁好,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他累得不想動時,徐嘯文還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像是在看電視,電視卻沒有開聲音,蘇洛走過去時,只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以前跟齊軒在一起時,他似乎也這樣等待過齊軒。只不過那個時候齊軒並不在家裏,而是外面。齊軒從來不會對他撒謊,即便是約會情人,當然,他也不會說自己跟小情人在一起,而只會說不回去,或者什麽時候才回去。

突然有一個人願意這樣等著自己才肯回去睡覺,蘇洛感覺挺奇特的。

蘇洛剛要伸手拍醒他,一向警覺的徐嘯文,突然就睜開了眼。

“回房睡吧。”

徐嘯文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看時間,竟然已經這麽晚了,“都經常這樣熬夜嗎?”

蘇洛趕緊說,“這不是馬上就要入劇組了嗎,我要趕一下進度。”一旦拍戲,就真的沒時間了,他又不想拖太久,工廠買下來,沒效益他拿什麽養工人。

徐嘯文沒再說什麽,而是讓蘇洛上樓。

蘇洛進屋時,發現自己床上正躺著一個人,他忍不住過去捏了一把果子的臉,“這是咋了,準備來侍寢嗎?”

果子迷迷糊糊地醒來,“快去洗澡,一手的怪味兒。”

“你在這裏難道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果子爬起來,將人推進洗手間,還給他擠了牙膏,塞蘇洛手裏這才說,“你到底怎麽想的?”

蘇洛從鏡子裏看了果子異常嚴肅的臉一眼,“你是說嘯文?”

果子也不跟他磨嘰,“你一天沒有跟別人在一起,齊蛋蛋就會一直以為他還有機會。”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我覺得,你應該考慮一下。”以後他若真跟杜岐在一起了,蘇洛豈不是要孤家寡人一個?

徐嘯文他認識快三年了,這個人至少靠得住,比齊蛋蛋靠譜多了。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辦法真正愛上別人,但,你應該也不至於討厭徐嘯文接近你吧?”這些年,徐嘯文就算沒有表白過,但那種關心也超過了一般的朋友關系,蘇洛並沒有阻止這種事情,那便說明蘇洛對徐嘯文是有一定接受度的。他只是心態還沒調整好,這些年也一直沒從那次被綁架的陰影走出來,甚至害怕他和兜兜的行蹤被人發現,不停地尋找著能保障他們父子的砝碼……

蘇洛沈默了。

果子不好逼他,“你好好想想,齊軒今天能這樣堂而皇之地搬到我們家對面住,不是沒有理由支撐的。”

而徐嘯文在聽說蘇洛遇到麻煩之後立馬請假來這裏陪他,這種態度已經足夠蘇洛好好思考了。

***

三天後,陳宏就通知蘇洛入組。

蘇洛卻提前一天跟他說,我想試試鏡。陳宏本來想說你不用試鏡,但最後卻說,“正式開拍的時候你再過來,試完鏡,合適,就接著拍你的戲。”

蘇洛知道陳宏是怕耽擱他太多時間,他也沒好謝絕對方的好意。

試鏡那天,蘇洛三點就起床了,沒想到徐嘯文竟然已經在樓下等他了。明明前一天他根本沒說自己什麽時候會去試鏡。

徐嘯文見他下來,拿起外套,和牛奶面包,很自然地替蘇洛開了門。

上了車,他讓蘇洛到後座去吃早餐,順道補個覺,自己這開著車使出了小區。

那一刻,蘇洛有些動容,牛奶都喝完了,他才憋出一句話,“謝謝。”

徐嘯文從後視鏡裏迅速看了他一眼,繼續認真開車,“你不用跟我說這個。”

蘇洛就真的找不到話說了。

他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就好像突然明白,他跟徐嘯文是真的有在一起的可能之後,總有點別扭在裏面。

蘇洛到達片場時,剛到四點,劇場卻已經忙成一片,場工們正在加班加點地布置場景,導演陳宏卻已經在了,他跟蘇洛約定的試鏡時間是六點,至少五點就的來上妝,但也正如他所料,蘇洛四點就到了。

這個時候演員們都沒來,但陸君成卻在。

陸君成是電影男一號,他的票房號召力是新生代小生蕭涵無法比擬的。似乎這些年,除了陳宏的電視劇,他只接大制作的電影。這部電影,制作也不算大,卻算是陳宏步入電影界的處女作。

蘇洛不看演員表,幾乎就能猜到陸君成必然會在列表裏,即便只是配角。

蘇洛進片場時,就見陸君成正將一杯熱牛奶小心地遞到陳宏手裏。

蘇洛叫了一聲,兩個人一起回過頭來,再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在了他臉上那道疤上。就算這邊燈光暗,那樣的疤怎麽也掩飾不掉的。

陳宏看到他臉上的傷疤時,有一剎那的失神,就好像曾經那個他所欣賞的蘇洛被人敲碎了,縫補起來,再度被推他面前。

而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蘇洛像是被高強合金融合的,帶著一股以往絕對不可能散發出來的韌性。

蘇洛給徐嘯文簡單地跟他們做了一個介紹,陳宏打量了他們一眼,視線只在他臉上那道疤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數息,表情還是像以前一樣有些嚴肅,“去上妝吧。”

陸君成跟蘇洛做了一個熱情的擁抱,自告奮勇地要跟蘇洛配戲。

這部戲,蘇洛的角色是一個本質腹黑冷漠,在人前卻是風度翩翩,奪人眼球的貴公子,實際,他是整部戲裏的大反派,最後是被陸君成飾演的神探捕獲。

他們選的戲是兩人在古鎮初次相遇。

原本蘇洛的外形設計是在人前是翩翩公子,這化妝師卻在很費勁地給蘇洛臉上那道疤遮瑕,又要遮得在鏡頭前毫無破綻時,陳宏走進來,手裏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面具,半邊臉的精致卻並不華麗的面具。

看完蘇洛的造型,陳宏點點頭,開始跟蘇洛解說人物及故事構架。

陳宏相信蘇洛是個認真負責的演員,他也相信,即便只是三天時間,蘇洛已經能夠熟記每個人物特點。

到最後,陳宏還是忍不住問,“這些年,你還好嗎?”在他知道蘇洛愛上的是齊軒時,他就隱約感覺到蘇洛會受到傷害,而後來淩凡出現了,蘇洛毫無意外地被“拋棄”,再後面戲演完了,蘇洛也從此失蹤了。

蘇洛在很多地方很像他,比如,對工作的認真一絲不茍,比如,對感情的死心眼。一旦認定的東西,很難更改,直到被撞得頭破血流,面目全非,直到心灰意冷,也從此再難有心……

陳宏的詢問看起來很平靜,但蘇洛知道,陳宏是真心關心他,“我很好。真的很好。”

陳宏點點頭,起身,“出來拍戲吧。”

徐嘯文看到蘇洛的造型時,有一剎那的失神。

這一套是白衣裝扮,面具也是銀白透著幾分暗紋,將一個翩翩貴公子襯托出那麽一點不多不少的神秘感。

蘇洛還有一套風格完全不同的黑色裝扮。

這是一個完全兩面性的人物,白色代表人前陽光的他,可以跟陸君成這樣的正派人物把盞對飲,不醉不歸。黑色代表他陰暗的一面,陰郁冷血,可以將心愛的人親自送上斷頭臺。

大概是蘇洛對自己不是太有把握,他兩種形象都各自挑了一段戲,竟然將如此極端的兩種性格演繹得毫無違和感。讓人知道,他演的是同一個人,但又絕對的不同。

一直旁觀的徐嘯文目不轉睛地看著蘇洛,蘇洛試鏡完畢,轉頭看向他時,他才反應過來。

蘇洛這邊試鏡時,很多演員都已經過來了,他們其中好多都是認識蘇洛的,不止在陳宏的戲的,也在其他戲裏有也有認識的人在這邊。所以,當看到消失了快四年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那一刻,他們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蘇洛嗎?”

劇組裏的老員工高興地給他們答疑解惑,“能把這個角色演得這樣惟妙惟肖的,當然只有咱們家的洛哥。”

自從《度世》成為蘇洛的“絕唱”之後,他們都習慣別人以他們劇組來懷念蘇洛了。

蕭涵也看過了蘇洛的戲,安置嘆了口氣,盡管蘇洛當即沒有比三年前好,但眼神卻更加篤定了,而自己,這麽長時間,還是沒能趕上蘇洛三年前的水平,雖然陳宏也開始會誇他……

蕭涵看到場外的徐嘯文,過去跟他打了聲招呼。

徐嘯文面癱臉很想擠出一個笑容來,他知道這個人,跟蘇洛演過戲,但是,這個人怎麽會認識自己。

徐嘯文的笑容沒能擠出來,只好伸出手重重地跟蕭涵握了一下手,大概他這個重視表達得太過重,握完手後,蕭涵一直默默地揉著被捏同的虎口。

徐嘯文有些尷尬,“對不起。我是個粗人。”

蕭涵“噗嗤”笑出了聲,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看好你哦,加油!”一般說,還一邊從蘇洛那邊努努嘴。

徐嘯文的耳根子又默默地紅了一點。

蕭涵是真的被逗樂,這樣純情的人,他已經有多少年沒見到過了。還算他有良心,並沒有逗徐嘯文,而是規規矩矩地上妝去了。

就著這些演員上妝的時間,蘇洛跟陸君成又拍了兩條,陸君成演技被三年前更加犀利,跟他演對手戲非常容易融入角色,蘇洛先前的擔憂一下子就被這兩條一次性通過的戲給抹平了。

蘇洛這一天一直在劇組,下午的時候徐嘯文去接兜兜,帶著小家夥吃飯,帶著他睡覺。

兜兜問,“爸爸怎麽還不回來?”

徐嘯文將視線從故事書上收回來,“呆會徐叔叔會去接他回家。兜兜乖乖睡覺。”

現在已經九點半了,徐嘯文還真怕蘇洛在乃把那久等,早知道,他應該自己坐車回來,反正又不是沒有多餘的車。

兜兜非常乖,一聽說徐叔叔要等自己隨著了才去接爸爸,趕緊閉上了眼。

蘇洛十點鐘拍完最後一場戲,順道吃了一下劇組的夜宵。就在這時齊軒走到他面前,將一份他最喜歡的炒飯放到他面前,說,“我給你送夜宵的。”

蘇洛滿眼期盼地看著蘇洛。這些天,他除了工作,就是吃飯,想把巴孟這裏蘇洛最喜歡吃的東西都吃遍,對比出哪個廚師做出的味道蘇洛最喜歡。

這一份,就是他辛苦幾天的結果。今天下午他就來了,看到到蘇洛晚飯只吃了一份泡面,又接著拍戲,等別人拍戲的時候還要畫設計圖,人累得跟狗似的。

當即他回市區去帶了這份飯,怕趕不上,自己都沒來得及吃飯,就又跑回來了。

飯他一直保護得很好,此刻都還冒著熱氣兒。

蘇洛看著齊軒的眼神,喝了一口面湯,擦了一把嘴,這才對齊軒說,“齊先生,你似乎一直沒搞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在哪裏。”

齊軒僵硬了一下,他當然明白。

“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蘇洛看著他,不說話。

齊軒有說,“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原諒我。”

那又如何?

齊軒握住蘇洛的手,“蘇洛,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拍完戲經過這邊的蕭涵看到這一幕,只是勾唇笑了笑,轉身往另一邊走去,可沒想到,他這剛轉過去,就看見徐嘯文也正看著這邊。

蘇洛慢慢扯掉齊軒的手,“齊軒,我已經不愛你了。曾經對你的迷戀,已經三年前你把我推到齊文修手裏時,就已經沒了,徹徹底底地沒了。甚至,現在我都不想浪費時間去恨你。”

蘇洛笑起來。好像一旦不愛了,恨起來,似乎更沒意思。

齊軒徹徹底底僵硬了,蘇洛的眼神告訴他,這些話都是真的。蘇洛盡管眼睛看著他,卻並沒有他,這種感覺讓齊軒突然有些恐慌。就好像蘇洛消失的那幾年,所有的恐懼突然又抓住了他,他似乎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他過得太沒危機感了。

他以前一直篤定,只要找到蘇洛,他就一定能追回蘇洛,但知道蘇洛這三年一直都只有自己一個人,還需要外公介紹對象時,他心裏是無比興奮的。

“蘇洛。”徐嘯文終於走過來,伸出手,“我們該回家了。”

齊軒猛地轉向徐嘯文,蘇洛毫不猶豫地將手放進了徐嘯文的手裏。

那一刻,齊軒的心臟像是被那兩只手不停地揉捏著,他下意識竄起來,扯開了他們。

蘇洛只是瞥了他一眼,下一秒,直接拉過徐嘯文的腦袋吻了上去。

齊軒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腳下踉蹌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穩。

徐嘯文的身體比齊軒還僵硬,全程他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洛,仿佛這一切在做夢,他怕若是閉上眼,再睜眼,這就真的變成了一場夢。

蘇洛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吻著他的嘴唇柔軟溫暖,激得他心頭亂顫。

蘇洛吻完,與徐嘯文十指相扣,看向齊軒,甚至不失禮貌地微微一欠身,兩人便攜手而去。

齊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看著離去的蘇洛。

曾經,很多個夜晚,蘇洛獨守著空空的房間,等著那個跟別人約會的人回來。曾經,他也去跟蹤過齊軒,齊軒喜歡帶每個新寵去南山看夜景,第一次,他看到齊軒吻別人時,他差點瘋了,將齊軒幫在床上,差點閹了他。齊軒卻冷著眼說,你不能閹我,我的下半身從來沒出軌……

呵呵……感情出軌於是就不叫出軌嗎?之所以不齊軒不覺得那是出軌,大概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感情吧,否則,又怎麽能將他那樣送出去,而他,越來越覺得,也許,他們之間真的只有肉體關系而已,因為這個軀殼像某個人……

齊軒沒有等到蘇洛回頭,只感覺自己的胃一陣抽搐,可這樣的疼痛卻讓他麻木了,他雙眼空洞,仿佛一下被抽空了靈魂,一直看著那個方向,入眼的卻只有無盡的黑暗……

蕭涵看完好戲,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剛轉身,就看見齊沐陽。

齊沐陽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又在偷窺什麽?”以前他跟蕭涵在一起時,蕭涵總喜歡拉著他一起看動看西,甚至換套衣服都要讓他品評半天。說實話,蕭涵的品味真不是他的菜,他真沒耐心去一一點評。

而現在,蕭涵的品味似乎是上來的,但似乎也再沒有跟自己那樣親昵過,除了上床。甚至有些時候,自己一周不去他那裏,他都不會像以前一樣打電話。

這次他讓蕭涵自己滾了,這也好幾天,蕭涵竟然一個電話沒給他打過,若是換做以前,早脫光了,騎他身上了。

蕭涵看到齊沐陽,笑容淡了幾分,反而有些正經地說,“齊總好像失戀了。”

齊沐陽一眼就看到了齊軒,完全忘記了今天他是來找蕭涵的。

蕭涵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又笑了笑,只是這笑容透著一股子的淒涼。是的,他跟齊沐陽從來不談感情,他之所以還會跟他在一起,那是因為他不想被後起的小鮮肉們這麽快低拍死在沙灘上,不過,看來,估計也不遠了……

徐嘯文的手很緊,直到到了車點,徐嘯文才像是突然醒悟過來,松開蘇洛,並給蘇洛打開後側門,“你先躺一會兒,拍戲一定很辛苦。”

蘇洛轉頭望過去,沒看到淹沒在黑暗中的齊軒,只看到徐嘯文耳根子的紅暈,心裏莫名地有些說不清的情緒,似乎,曾經,自己站在齊軒面前時,也紅過耳根子,而齊軒,從來只是冷著的面癱臉。

車子啟動起來,蘇洛問徐嘯文,“……有什麽感覺?”很多人都說,找一個自己愛的人不如找一個愛自己的人,這是對的。

明明他們都還沒正式交往,他就這樣吻了徐嘯文,是不是太冒昧了一點。

蘇洛看不到徐嘯文的正面,只看到側後方他的耳根更紅了,車都開出好遠,才聽到他吐出一句話,“你剛吃了泡面……”

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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