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痛苦的過去

關燈
她的這一生,無不是在後悔。後悔認識慕容破,後悔親手將須臾刺下懸崖,後悔沒有在父母安好一沒有多多陪伴他們,後悔在被慕容破強jian時沒有將他殺死。

她在煙波閣裏悔恨地度過三年,如今逃出來了,她又是後悔,後悔自己為何那麽自私,須臾沒有死,不認得她了,她該高興的,自他受傷掉下懸崖之後,他與她該是沒有任何關系了的,恩怨與仇恨都該是她自己來了斷。可再見他的那一刻,她那冰冷了許久的心無比希冀他的溫暖,厚著臉皮將自己黏在他的身邊。

甚至想,若須臾願意,她願意放棄一直執著的仇恨,陪他踏遍天涯海角,即便他已經將他完全忘了。

所幸見到白鈴時她幡然醒悟,她已不是當年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鐵劍山莊的大小姐柳雙,而是一個低賤骯臟的青樓花娘而已。她背負著父母的深仇血恨,怎可為了自己的私欲放棄為父母報仇?怎可忘記那一夜鐵劍山莊殘酷的廝殺?怎可忘記慕容破是如何將她一步步逼向絕路的?怎可忘記自己是如何將須臾置於死地的,這樣的她,怎麽有臉面跟著須臾,又怎能再次將他拉至這險峻異常的危險中?

她擡起眼茫然看向石洞外,石洞很淺,可以看見夜幕中萬千繁星。她輕握起掛在胸前的夜光石,喃喃自語道:“走吧,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又道:“爹爹,娘親,女兒不孝,怕不不能為你們報仇了……”

體溫驟起,流霜臉上chao紅一片,細細密密的汗珠自她白皙的額頭沁了出來。

她料了許多,卻沒有料到煙波閣老鴇給她下的chun藥會在這種情況下發作,她自認為自己貌美如花,萬般風情,這世上,除了已經成為和尚的須臾,怕是沒有男人會拒絕她。可萬般風情在這狹小沒有一個男人的山洞內卻發揮不出任何作用,因chun藥作用,她全身酥軟,壓根沒有力氣爬出這個山洞。

雖是萬般不甘,卻是無可奈何。

須臾飛身躍上崖頂,崖頂的黑衣人早已離去,夜空繁星點點,銀輝遍地。遠處的樹林樹影婆娑,須臾向前大步走去,心中情緒久久不能平定。

撫著流霜觸碰過的唇,心如搗鼓,任他念多少遍靜心經都沒用,心神無法集中在一起,滿腦子都是流霜的一顰一笑,以及她提起須臾時悲傷的模樣。

佛家人該是心無雜念,須臾暗嘆自己的修為終究還是不夠,無法對任何事情都保持心平氣和的態度。

若再接近流霜一點,怕他終究會走火入魔。

思及此,他足尖輕點,輕功施展,躍上一棵大樹。

樹林裏蟬聲鳴叫,他撫著樹幹,突然又想起她一個不會武的弱女子,獨自一人呆在那山洞裏,她可以爬的出來麽?

須臾眉頭緊擰,最終嘆了口氣,提起一口氣,再度朝懸崖邊返去。

剛落到石洞邊,便看見流霜臉色chao紅,衣襟半kai,露出裏邊半抹酥xiong。須臾俊臉微紅,撇開臉伸手為她將衣襟拉起。感受人的觸碰,流霜睜開迷蒙的眼眸,映入眼的是須臾無比糾結的臉。

她輕笑一聲,聲音輕柔:“你個傻和尚,怎麽又回來了,難道不怕奴再對你圖謀不軌麽?”

“貧僧不過是將姑娘帶回崖底,之後貧僧便會離去。”須臾道,伸手將流霜抱在懷裏,流霜眼眸半睜,然後手臂緊緊摟住須臾的脖子,須臾驚,險些又將她重重推開,“姑娘,你做什麽?!”

“奴中毒了……”流霜的聲音有氣無力,卻又透出令人不可忽視的媚意。

須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奴是煙波閣的花娘,煙波閣的老鴇為使手下的花娘乖乖聽話,便會在其身上種下欲春散,欲春散與尋常chun藥效果一樣,只是不想尋常春藥那般一次藥性便散了,欲春散是定期的……奴最初進煙波閣也不不願的,但無法忍受這藥毒發時的痛苦,便沈淪了。”她擡起眼,嘴角沁出一絲鮮血,“和尚,你會救奴嗎?”

和尚身軀一僵,抱著流霜的手似乎都失了力氣。

要解春藥,須得男女交he。可他是一個和尚啊,是佛門弟子啊,怎可做這種事。

這會被佛門所唾棄的,但……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女子,她緊緊抱著他脖子的手也逐漸失了力氣,不知為何,他竟然覺得揪心無比。

流霜自然看出了他眼中的為難,苦笑道:“和尚你不必為難,你只需將奴扔到男人懷裏便行了,不必你親自上陣……”她的頭歪了歪,“來芙蓉山莊時,奴曾見到山下的鎮上有一小倌館,雖說他們只服侍男人,但畢竟他們也是男人,為奴解解yu怕也是可以的……”

流霜嘆了口氣,又道:“和尚,你們佛家人不是已慈悲為懷嗎?莫不是你要對奴見死不救?奴還有許多事未完成,奴還不想死,算奴求你了,你將奴送至小倌館解了奴的毒後,奴定再不黏你一分,並幹脆地與你分道揚鑣。”

須臾神色覆雜地看了懷中女人一眼,最終足尖一點,抱著她退出山洞,躍上崖底。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