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 流言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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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身後燃燒著一片熊熊烈火,就在剛下了樓走到大堂的時候,被楚豫一把捉住:“你要做什麽?”

“自然是給他點顏色看看,才中了個榜眼就這麽囂張。”顧攸寧咬牙切齒:“今天殿試的時候他為難你來著是不是?”

瞧著顧攸寧氣急敗壞的模樣,楚豫失笑,伸手將人摟緊懷裏,安慰道:“誰能為難我,他不過是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就這個囂張的樣子,早晚是不成的,你何苦跟他置氣呢?”

顧攸寧冷哼:“我管他成不成呢,誰讓他詆毀你還讓我聽見了!!!你瞧他那個慫樣,老子玩不死他!!!”

說著,一把推開楚豫,擡腿就沖著大堂中間的人群走去。

而此時,酒樓裏那些人正在喝酒作樂,都已經很晚了,還不回家,其實也難怪,今天陸安高中榜眼,雖然未博得頭籌,但總歸是大出風頭,自然要和與之交好的世家子弟聚一下,這些不明就裏的人也願意附和他,一群人在一起熱鬧的很。

陸安更是大放厥詞說什麽楚豫武藝不精,浪得虛名,似乎只有在貶低他人的時候才可以提現他有多厲害似得。

氣的顧攸寧想一巴掌呼死他,楚豫無奈,趕緊伸手把人拎了回來,哄慰道:“好了,好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走吧,咱們把飯菜帶回家去吃。”

顧攸寧不忿說什麽都要領著暗衛沖上去打人,楚豫自然不能讓他去,兩個人在樓梯處拉扯了好一會兒,顧攸寧才被楚豫連摟帶抱的帶走。

只是顧攸寧這口氣咽不下,吃完飯以後還在磨牙,最終趁著楚豫不註意,提筆寫了個紙條,隨手找來個小廝,將紙條遞給他說道:“你現在就去如意票號,把紙條給穆公子送去。”

“是,奴才這就去。”小廝領命,拿著紙條就跑了。

穆雲漢原本都已經要睡下了,突然有人敲門說,玟王府有人來傳話。

這大半夜的,他以為是什麽大事呢,趕緊隨便穿了件衣服就出來了,接過來紙條一看,頓時翻了個白眼。

深深的發自內心的嘆了口氣。

交友不慎的結果就是辛苦一輩子!!!

可憐我們神仙似得的穆公子大半夜的穿衣起來,票號守夜的老人見他這麽晚了還要出門,趕緊攔了下來,關切的問道:“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啊,可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穆雲漢嗤笑:“你這老頭,糊塗了吧,這長安太平盛世,怎麽會有什麽要緊的事。”

“那公子這麽晚了,出門作甚?”老人不解的問道。

“唉~~~~~~~~”穆雲漢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有古人曾經深夜出門與心愛之人私會,被稱為夜半尋香,如此風雅的閨中之事,怎好與你這麽位年長之人細說。”

說完便提著一柄紙燈籠趁著月色悠閑的出門了。

第二天一早,楚豫上朝還沒有回來,顧攸寧迷迷糊糊過來的時候,穆雲漢已經坐在玟王府的雪繪館裏喝茶了。

“王妃可起了,穆公子一大早就來了,這會子恐怕都等急了。”

采璇一邊端水伺候顧攸寧洗漱,一邊有點關心的說道:“這穆公子整天神仙似得,也沒見他身邊有個人照顧什麽的……”。

顧攸寧正在拿著毛巾擦臉,聽見她說話,手中一頓,擡眼笑著揶揄道:“怎麽?玟王府待夠了,想去票號了?”

“怎麽會。”采璇整日跟在顧攸寧身邊學的也有些彪悍,不過到底是小女兒家,臉皮沒有顧攸寧那麽厚,所以羞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奴婢…奴婢就是好奇……”。

“嘖,你害羞什麽?我也沒說你不好。”顧攸寧語重心長:“小女孩思慕才俊這是正常的,不過啊爺奉勸你一句,咱要思慕就慕個人,到時候玟王府給你撐腰做主,穆雲漢……”。

顧攸寧頓了頓,然後哼笑一聲繼續說道:“穆雲漢根本就不是人。”

采璇整日深宅大院的待著,沒有聽明白顧攸寧的話中話,略有些嬌嗔的說道:“才不會,穆公子神仙似得,長安城裏多少人家都在打聽他是否婚娶呢,聽說芙蓉臺的琴師晚照,就一心思慕穆公子,好像就等著穆公子娶了正妻,她好去給當小妾。”

“那些都是不明真相的人。”顧攸寧懶洋洋的換衣服:“再說了,那個煞星,可有人時時刻刻盯著呢,了不得啊。”

采璇撅撅嘴沒有再說話,可是心裏一點也不讚同顧攸寧的話,在玟王府這些小丫頭的眼中,她們的穆公子,挺拔如松,溫潤如玉,而且為人風趣,還特別聰明,知道的事情特別多,光這一點簡直就虜獲玟王府一眾女兒家的芳心,連後院掃地的大娘都沒有放過。

顧攸寧穿戴完畢,起身便去雪繪館見穆雲漢,剛一進雪繪館的門,就發現身邊的采璇采月還有幾個甚至都未成年的小丫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采璇還擡手扶了扶發上的銀簪。

一副小女兒家羞澀的表情讓顧攸寧打了個冷戰,哀傷的搖頭:“小女孩什麽的就是好勾引……”。

說完以後,便擡腿進屋。

穆雲漢臉上有些倦容,聽見他進門了,擡頭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只是若有似無的勾了勾嘴角。

顧攸寧無感,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邊。

可是可把身後的一群小丫頭給激動壞了,紛紛一臉芳心暗許的模樣。

顧攸寧滿頭黑線,深深的覺著非常丟臉,揮揮手把她們都趕出去。

采璇很不高興,小眼神非常怨念的看著她們的王妃,祈求想留下來,但是王妃郎心似鐵,絲毫不為所動,小姑娘也沒辦法,只能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顧攸寧無奈地搖搖頭,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銀線繡藕荷的長袍,外面罩著金絲滾邊的白色廣袖紗衣,腰間一條華貴的織金雲紋腰帶,上面還綴著一排精致的小銀鈴,走起路來嘩啦直響,簡直就如同妖鈴一般,能蠱惑人心。

穆雲漢嘖嘖稱奇的盯著他看,伸手撥弄了一下他腰間的鈴鐺,笑著感嘆道:“玟王若真的榮登大統,絕對是空前絕後的一代昏君。”

“說什麽呢?說什麽說?”顧攸寧不滿:“你才昏君呢。”

“怎麽不是昏君,有你這麽一位妖後在,他不想成昏君也難。”

“少廢話。”顧攸寧懶的和他扯,低聲問道:“事情怎麽樣了?”

“請好吧,長安城裏今天就會傳開的,一會兒就上街打聽打聽。”穆雲漢不甚認真地說道。

顧攸寧著急:“我還去街上打聽什麽啊,你就跟我說說唄,你把那個混蛋怎麽樣了?”

穆雲漢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語。

今日早朝,一直都在談論給武舉留朝的這九個人什麽職位,範修遠出身名門,父親是一方封疆大吏,德盛帝覺著把這些地方高官的兒子留在長安是個不錯的選擇,以免日後有了什麽異心,暫時也可以牽制一下,所以給範修遠個兵部侍郎的職位,並賜予府邸,久居長安,並不像當年顧俊宣他們,被派到軍營裏歷練。

到了陸安這裏,德盛帝知道右相嫡長子不爭氣,而且也不在家中侍奉,所以念到身邊只有這麽一個嫡子,所以也沒有派到軍營裏,直接也想給一個兵部侍郎的職位,但是卻遭到了群臣反對,說是群臣,其實都是玟王和紜王一脈的,都說榜眼和狀元不可同日而語。

意思就是,陸安可以當兵部侍郎,但是狀元已經是兵部侍郎,榜眼要也是兵部侍郎,這皇帝欽點的狀元三甲有什麽分別呢。

不過他們說到底也是打壓右相,右相又不好說什麽。

德盛帝有些松動,卻也估計右相老臣的面子,說了個容後再議,準備回去想一個折中的法子。

誰知這折中的法子還沒等想呢,德盛帝下了早朝,剛換下衣服,就聽林祿來說,說是榜眼昨日與人醉酒,後來又去了青樓,一夜未歸不說,還在青樓花魁的床上一病不起,似乎是得了花柳病。

這可把德盛帝惡心個夠嗆,剛點了榜眼就這樣,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右相並不知兒子一夜未歸,也是下朝回家以後才知道的,頓時氣了個倒仰,而且得知這件事已經風雨滿城了,擡手就摔了手中的茶盞。

頭天半夜淩晨的事情,今天早上還沒過午,滿長安便都知道了,即便是流言一日千裏,也不至於這麽快吧!!

的確,這流言傳播的速度之快,密度之大,就連楚豫下朝坐著馬車去街上給自家王妃買鹵味的片刻間,就聽說了這件事。

等回到家看見穆雲漢正和顧攸寧坐在一起喝茶的時候,他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這麽陰損的主意只有自家王妃能想出來,這麽陰損的手段只有穆雲漢能幹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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