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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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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十萬靈幣, 速速出城吧,從今往後,別再於蕩妖城內出現。”

瞧著那前輩高人以靈力推送而來的低品階乾坤袋, 侍女滿心惶恐, 哪敢真的伸手去接。

即便不用對方吩咐,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回到王氏族地。

先前那四人明顯知道自己的身份, 以及吃裏扒外的所作所為,也不知他們是否還有著同夥,如今梁子已然結下, 最穩妥的法子,便是趕緊逃離此地。

若是這事被王家主子知曉, 定會嚴懲不貸。

在萬賓來賀的這個檔口, 雞鳴狗盜之事可大可小,一個弄不好, 怕是連小命也會丟了去。

恭恭敬敬朝著救命恩人磕了三個頭, 侍女正欲離開,卻又聽得那前輩開口道:“將你的侍女衣裳留下。”

侍女惶恐, 卻也不敢多問,趕忙從納戒之中取出自己之前換下的衣裙,雙手捧著遞上。

直到楚綾歌以靈力接過衣裙, 擺了擺手, 侍女才如蒙大赦般取出帷帽,匆匆往頭上一罩,朝著出城方向急步離去。

瞥了一眼那四名躺在地面不知死活的武者, 楚綾歌心念微動, 頂著先前那侍女的身形容貌,施施然朝著王氏族地折返。

王家小公子性子頑皮, 如今已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每日還得雷打不動的去往老祖那處請安、聽訓。

楚綾歌尋思著,或許自己能夠從這位小公子身上想想法子。

成與不成先拋開不提,多條路子,總歸是多分希望。

再有一點,那死皮賴臉的王軒,隔三差五就跑來給陸寒溪送好東西,讓她很是有些鬧心,偏偏還發作不得。

來到王氏族地外圍,楚綾歌本打算隱匿而進,先行去往自己住處一趟,再潛入小公子所在的那方庭院。

不料,還不等她撕裂虛空,身後遠處便傳來一道不悅的男聲。

“千潯!你不是說身體不適嗎?怎麽在這裏?你是不是又偷懶去玩了?”

楚綾歌微微一楞,心思念轉一番,方才回過身去,朝著迎面而來之人道:“三小姐方才來尋公子,我這才....”

據真千潯所說,那三小姐在族中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跑來戲耍自己這位最小的弟弟。

而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煦小公子,最為頭疼的,也是那位只比自己年長三歲的姐姐。

只要搬出三小姐,王煦必會直接認慫,躲還躲不及,又哪裏敢去當面對質。

果然不出其所料,楚綾歌甚至都無需把話說得完全,王煦已是面露急色:“她現在可還在我那處?”

“三小姐尋不見公子,便吩咐我出門來找,也不知眼下三小姐還在不在院內。”

“走走走,先別回去,隨我去祖奶奶那處避一避!”

楚綾歌應聲稱是,緊隨王煦身後,與數名負劍侍衛一同入了族地。

王煦本是偷溜著出去玩耍,沒想到剛踏入長街,正好被當值的大哥逮個正著,被訓斥一番後,只能垂頭喪氣的折返族地。

本來想朝自己侍女撒撒氣,但一聽三姐又來找自己,完全顧不上教訓別人,趕緊帶著一行人直朝老祖住處跑。

一物降一物,三小姐王英最為虛火的,便是那已有著兩百餘歲的老祖。

楚綾歌還是第一次踏足王氏族地內宅,之前她與易璇也嘗試過夜裏潛入探查,最終卻半途而返。

除了四名尚未委以重任的公子小姐,族內核心成員所宿之處都暗藏有陣法,所為,便是防止有人暗中監探。

假扮成王煦的侍女雖然有些兵行險招,卻也令楚綾歌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

這是一處獨立於高宅闊院之外的小山峰,侍衛留於峰下,王煦只帶著楚綾歌掠行而上。

兩人剛行至峰頂,便瞧見二公子王軒正帶著自己的侍女迎面而來。

看樣子,應是剛剛見過老祖,欲行離去。

瞧見王軒,王煦原本急吼吼朝前奔掠的身形立即就頓了下來,腰背挺直,面上盡是傲氣公子應有的不屑。

“傳聞二公子與小公子不和,看來當真如此。”楚綾歌心中暗道。

雖然她看著王軒也極是不爽,但礙於眼下的侍女身份,不能如王煦那樣甩臉色,卻也沒有行禮。

倒是跟在王軒身後的侍女,見著王煦後,屈膝問好。

這個小小的插曲,卻對兄弟兩人的心緒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影響。

王煦自然萬分舒爽,已是在心裏想著回去之後賞給小侍女一些靈幣什麽的。

而原本意氣風發的王軒,面色卻徒然陰沈了下來,一個小小的侍女,也敢這般沒規沒矩!

王軒自恃身份,不願‘紆尊降貴’親自訓斥一名侍女,便將矛頭對準了向來不和的王煦。

“四弟。”

“有何貴幹!”

剛起了個話頭,氣氛便有些劍拔弩張。

“呵,祖奶奶可是每日督促,就這樣,你的修為也沒見個增長,成天與侍女瞎混,可是會讓別人看笑話的。”

一聽這話,王煦立即便炸了毛。

“那也比你道貌岸然要強!別以為我不知道,聽說你成天往一名尊客姑娘跟前湊,人家都不願搭理你,你那神玄境巔峰的修為,人姑娘壓根就不可能看得上!”

此言一出,王軒面色更是難看,靈力鼓蕩間,擡掌便朝王煦襲去。

“放肆!”

王煦只得神玄境初階修為,自然躲不過對方的突襲。

一擊跌出老遠,嘴角也見了血,卻仍是笑道:“二哥真是有長進,在姑娘跟前落了面皮,卻拿自己兄弟撒氣,了不起!”

王軒氣得眼皮直抖,完全沒有絲毫在外人跟前的謙謙風度。

腳掌猛踏地面,身形如鵬鳥般朝著王煦掠去。

公子打架,侍女自然沒有插手的份,只垂手立於原地,緊張的望著即將開戰的兄弟倆。

楚綾歌面上掛著焦急,心中卻無比爽利,巴不得王煦再多說幾句,氣死那個窺覷自己媳婦之人。

神識緩緩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監看此處,楚綾歌垂於裙側的掌心悄然收攏。

霎時間,一股風卷突然自斜旁掠至,不偏不倚,剛好將兩名公子籠於其內。

王煦還稍好一些,只是被風沙嗆得連咳幾聲,而正擡掌朝他擊來的王軒,則被風卷掃得連站也快要站不穩。

楚綾歌並沒有直接摧動勁風進行攻擊,作弊嘛,也不能弄得太過明顯。

反正自己已是創造了這等絕佳機會,若是王煦自己把握不住,那也只好作罷。

好在,王煦並沒有錯過難得一遇的反擊時機,趁著對方蹬蹬倒退之時,擡腳便是一記鞭腿甩過去。

兄弟兩人鬥毆,王軒本就只摧動了三成靈力,此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險些仰頭噴出一口老血。

王煦還欲再度追擊,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已是傳蕩而來。

“這裏是你們兄弟兩人的族鬥場麽!”

尾音尚未全然落下,王軒王煦已是規規矩矩的垂頭站好,相互瞪上一眼,而後同時朝著遠處一所小閣樓行禮。

“進來!”

那道聲音再次發出指令,王軒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胸口,拂袖一揮,當先朝著閣樓行去。

王煦則是回頭朝楚綾歌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緊跟著朝閣樓趕。

楚綾歌隨著王軒的侍女,一同行至閣樓外等待。

靜立之時,細細感應閣樓內那位老祖的氣息,面色淡然,與旁邊那心神不寧的侍女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涅磐境一重山,先前我的暗中出手,她應該無法察覺的吧。”

心裏正計較著,旁側那侍女忽然壓低聲音道:“這下慘了,公子們受了罰,咱們回去肯定也會挨上一頓。”

楚綾歌扭頭,輕聲道:“哦。”

這般輕描淡寫的回應,直令那侍女柳眉倒豎了起來:“你也不勸勸四公子,若不是他拿話相激,怎麽會打起來?又怎麽會驚動那位?”

楚綾歌卻認認真真的回道:“我覺著四公子沒有說錯啊,為何要去相勸?”

侍女:“......”

......

待得漫天繁星,王煦才甩著胳膊從閣樓上下來,苦著一張臉,帶著楚綾歌離開山峰。

回了住處,楚綾歌剛踏進庭院,走在前方的王煦便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今日實在是痛快!雖然被罰抄了百遍家訓,但能贏過那家夥一回,真是大快人心!”

楚綾歌心裏急著回客宿那處給親眷們報個平安,便擡腳上前,朝著興奮不已的王煦道:“公子,早些休息吧,明日便輪到你帶隊巡衛了。”

“對對對!險些將這事給忘了,明日可是本公子第一次巡衛,今晚可得專註調息,養精蓄銳!”

王煦邊說邊行,即將踏入寢房之際,又轉身朝楚綾歌道:“千潯,今日你的表現很不錯!明日便隨本公子一塊巡衛吧!”

“是。”

王煦的侍女有著好幾個,沐浴以及更衣自有專人伺候,千潯則是隨行跑腿辦事的那一種。

目送王煦離開後,楚綾歌便按照白日裏千潯所講,回了自己的房間。

......

整日不見楚綾歌,陸寒溪一行皆是心中生奇。

以她眼下的實力,倒是沒必要擔心她會遇見什麽危險,只不過,這人究竟跑哪去了呢?

“不會是吃醋吃到離家出走了吧?”

聽得自家娘親的打趣之言,陸寒溪無奈的淺淺一笑,正欲開口,卻見一道粉影自窗口處飄飛而進。

楚綾歌的氣息波動,眾女皆是熟悉,但擡眼瞧著她那一襲不太合身的淡粉羅裙,霎時間,整個廳室便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陸寒溪:“來者何人?” 楚綾歌:“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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