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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鑒寶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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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時間, 轉眼即逝。

這一日,既是蘆城每年一度的鑒寶大會,又是全民狂歡的盛事。

在傾挽雲有記憶那會, 鑒寶大會就已經開始舉辦, 只不過早些年, 關註之人只局限於商行內部。

往後發展, 規模越變越大,參與人數也急劇增多。

若不是城主府有意控制,幾個鄰城的商賈也會跑來分一杯羹。

城主那方考慮的是如何維/穩, 四大家族則是為了各自的壟斷利益,不可能讓鄰城大商行參與其中。

楚綾歌盤膝於塌, 修煉了一宿, 終於在鑒寶大會來臨之前,將體內暗傷盡數修覆。

繼天極山脈那場摧枯拉朽的激戰之後, 又先後經歷了空間亂流以及勝利大逃亡, 令得楚綾歌足足休養了半月,才得以恢覆完全。

不過, 之前遭受的種種磨難,風雨過後,皆都變作楚綾歌通往強者道路上的堅固基石。

此時此刻的楚綾歌, 不僅肉身強度更勝從前, 就連許久都沒有明顯動靜的修為瓶頸,也隱隱有了一些松動之象。

“鑒寶大會之後,得尋個時間閉閉關了, 希望今日, 能淘得一些真正的好東西!”

細細將自己的經脈、內腑查探一番,楚綾歌這才收回心神, 瞧著天色已明,便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客房沒幾步,擡眼就瞧見不遠之處一道溫婉的倩影正亭亭而立。

晨曦輕盈的灑落,在傾挽雲嬌軀周圍渡上一層薄薄的光,將其本就瑩白如玉的肌膚,凸顯得更加晶瑩剔透。

見到楚綾歌出現的那一瞬,傾挽雲狹長的柳葉眼微微瞇起,彎出一道令人心動的弧度。

“早啊,挽雲小姐,此刻就出發麽?”楚綾歌踩著細碎的光,走到傾挽雲身前停下。

傾挽雲卻沒有立即回答,微微轉身,從侍女翠兒手中取過一套衣衫,而後遞向楚綾歌,溫言道:“待會咱們是從商行通道入場,換上這身行頭,可以減?一些煩人的盤問。”

聽得此言,楚綾歌便徑直將衣衫接過,趕緊又回房更換衣袍。

待房門合上之後,翠兒悄咪咪的盯著傾挽雲,小聲道:“小姐,你怎麽不告訴綾公子,那衣衫是你親手為他做的?還熬了好幾宿呢!”

傾挽雲面色微紅,垂下眸光,低聲道:“越發沒規沒矩了!”

翠兒縮著脖子,暗中吐了吐小舌,弱弱嘀咕:“本來就是嘛,小姐你手指都紮破了,為什麽不讓綾公子知道?”

話音剛落,房門開啟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傾挽雲眼尾朝著翠兒微微一掃,後者立馬就鼓著腮幫子收了聲。

楚綾歌卻沒有註意到兩女的細微小動作,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在連連稱讚身上這衣衫非常合身。

望著眼前俊逸脫俗的瘦削青年,傾挽雲心裏也是有著說不出的愉悅。

那月白色的袍料,她在瞧見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

回想著楚綾歌好像換來換去都是那兩身練功袍,當即就有了給對方做套衣衫的想法。

此刻這套儒雅的長衫被楚綾歌穿在身上,更加顯得身姿挺拔如玉,若是再搖上一柄折扇,就算是蘆城第一美男的名頭,估計也能去爭上一爭。

不過,傾挽雲知道對方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聽柴賓暗中所言,那人的修為很有可能已經踏入了法相境。

是以,在剪裁這套衣衫之時,傾挽雲綜合了練功袍與行商儒衫的特點,使得那長衫不會令得對方束手束腳。

在那袖角的位置,還以藍色絲線繡著一個‘綾’字,旁邊鋪以暗紋祥雲,細節之處,也可謂是無可挑剔。

楚綾歌第一回 穿著這種類型的衣衫,既新奇又喜歡,也沒多想,高高興興的便與傾挽雲出發前往鑒寶會場。

鑒寶大會有著較為嚴格的入場篩選,除去那些出售貨物的隊伍,其餘人等,必須得上交一筆不菲的靈幣,才有資格參加。

翠兒沒有一同前去,除了楚綾歌之前見過的柴賓,還有兩名年輕的學徒亦步亦趨的跟著,積累經驗。

鑒寶大會設在蘆城最大的中心廣場,平時裏,此處是一片平整而廣闊的閑地,而每當有著重大活動之時,便會臨時做些改造。

比如眼前這般,因為出現的物品實在太多,至寶與垃圾常常混雜在一起,鑒寶大會的場地,便被稱之為魚目廣場,取著魚目混雜之意。

諾大的魚目廣場,被隔出了三大區域。

楚綾歌心心念念著那些從古戰場挖出來的東西,傾挽雲便帶著她先行來到橫七豎八的交易街區。

柴賓非常有眼力勁的帶著學徒們去往了別處,好令兩個年輕人能有更多交流感情的空間。

然而,交流感情是沒有交流感情的,逛了一上午,兩人連交流也很?。

望著眼前一大片堆積滿地的物件,楚綾歌與鬼面如同暢游進了夢想的海洋。

一個博聞廣識,一個有著法眼那種超級作弊器,這些從古戰場挖掘而來的‘破銅爛鐵’,兩人恨不得盡數收回去好好研究。

當然,這種事,兩人也只是想想而已。

楚綾歌挑寶挑得投入,周圍人頭攢動又擁擠得厲害,傾挽雲被人群一擠,險些摔倒,再擡眼時,已是不見了前者的身影。

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傾挽雲倒也不急著尋人,走到相對人流較?的攤位,也開始細細看起這些年代之物來。

先前楚綾歌走得有些快,她都沒來得及仔細觀摩,此刻身邊無人,倒也算是不錯的個人時光。

傾挽雲身姿婀娜,曲線柔美,再加上商賈世家的熏陶,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番獨特的威儀。

那般威儀,並未給人一種盛氣淩人之感,而是當她認真做事的時候,所散發而出的專註,令她整個人都仿佛籠在一層聖潔的光暈之中。

周遭之人見著這般,既想湊近其身,卻又不忍相擾。

當然,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靜靜的在旁欣賞。

傾挽雲正以綢布托著一塊碎玉細細相看,身後便傳來一道非常不友善的女聲。

“喲!這不是近段時日風頭正盛的那誰嘛!怎麽獨自一人在此?聽說你又新養了個小白臉,沒有瞧見呢?”

聽得這個聲音,傾挽雲細長的彎眉便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心中暗嘆一聲倒黴,放下手中碎玉,緩緩轉過身來。

不出意料的,又遇上了四大家族的三名嬌女。

說話夾槍帶棒之人,正是嚴家小女兒,嚴素心,身旁跟著的兩人,一個是翟家翟慧,而另一個,則是張家張明蝶。

三女的關系並非有看上去那般姐妹情深,只不過在名利場上,該做的姿態,這些大勢家族裏的小姐,皆是懂得做足場面。

張明蝶是眾女之中唯一一名修行者,年齡也最大。

近日,她正為弟弟身亡之事煩惱,若不是鑒寶大會太過重要,她根本都不會出現在這裏。

嚴素心之所以這麽毒舌的挖苦傾挽雲,說起來也實在狗血。

四大家族中的梅家,有著一位俊美如玉的梅公子,翠兒之前還將其拿來與楚綾歌做過比較,說的正是那位梅松。

梅松曾在公開場合表示欣賞傾挽雲那般女子,嚴素心便逮著機會的欺負後者。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傾挽雲每每遇到嚴素心,就覺得腦仁疼。

傾家不比嚴家有著惹不起的背景,傾挽雲也不想為了這種事跟對方爭執,基本上采取的都是退讓策略。

也正因如此,嚴素心愈發肆無忌憚的損人。

好像將對方說得一文不值,梅松就會喜歡她一樣。

翟慧心裏最瞧不上的,就是嚴素心這種不帶腦子出門的傻妞,但她表面從來不會顯露,更不會替傾挽雲出頭。

弱肉強食,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傾挽雲朝著張、翟兩女微微頜首,便轉身離開,並不打算多加理會嚴家那位潑小姐。

瞧見她這般態度,嚴素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快步上前攔住對方去路,大聲道:“怎麽?你敢讓小白臉在店鋪上行兇,還不敢讓我說是吧?”

傾挽雲頓住腳步,神色淡然,不徐不疾的回擊道:“素聞嚴家教養森嚴,懂禮識儀,嚴小姐這般作派,可是上一回的經書沒有抄夠?”

聽她提起這事,嚴素心頓時氣得險些跳腳。

上一回她會被罰抄經書,就是因為欺負傾挽雲。

但今日卻是不同,身旁還有著其他兩位嬌女,父親如果罰了自己,豈不是側面印證兩位嬌女也是‘同犯’。

杏眼一瞪,嚴素心便更加大聲的嚷道:“究竟是誰不懂得守禮?你的夫君以及父親,皆是被你克死,你不思為他們守節,成天勾三搭四的,真是不知廉恥!”

此言一出,喧鬧的街道頓時便安靜了下來,無數道探究的目光,齊刷刷的釘到傾挽雲身上,尖銳如鋒。

“第一,我未曾嫁人,並未有夫君一說;第二,我的父親與蘆城千萬兒郎,皆是將熱血拋灑在了戰場,才換得蘆城安然,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不敬那些英雄們的亡魂!”

此言一出,周遭許多知道那場戰役的武者,便開始議論紛紛,矛頭自然皆是指向口無遮攔的嚴素心。

傾挽雲的不卑不亢,換得了自重以及旁人的尊重。

然而,傷疤被揭,她的心裏也像是被人開了道口子,穿堂風呼嘯而過,割得心口生疼。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件衣衫,袖口設計有著一丟丟隱晦的心思,‘綾’字旁邊鋪以暗紋祥雲,寓意著挽雲小姐其實有那想要相伴左右的意思,大家是否猜到了呢? 楚綾歌:“唔....沒有猜到。” 陸寒溪:“呵呵,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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