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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作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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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綾歌風輕雲淡的一番話, 卻是在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般說來,許多其內蘊藏有精純能量的晶石,都有著極好的自我保護功效。

一是為了不被人輕易探出位置, 二是防止能量散逸。

傾挽雲以及大廳之中的那名朝奉, 一人未曾修習, 另一人也不過聚氣境, 只能通過那雷泉晶的外在表象,來判斷它的品階。

至於其內雷屬性能量的多少,卻是沒辦法去感應的。

絡腮胡三人對那雷泉晶所知的信息, 也是自雇主那處得來,否則的話, 他們能否認出這是雷泉晶, 都不太好說。

此刻聽得楚綾歌竟說那晶石之中的能量所剩無幾,哪裏還能坐得住, 擼起袖子就要打人。

傾挽雲見對方要動手, 正欲出聲讓護衛幫忙,卻聽楚綾歌朗聲道:“三位可否與我作賭, 當場開驗,我若說的不對,賠你們五十萬靈幣便是!”

三人一聽, 生生將揮至半空的拳腳收回。

互相對了記眼色, 絡腮胡立即出聲應下:“好!口說無憑,你得給我們立個字據!”

楚綾歌笑容溫和,點著頭道:“字據自然是要立的, 但我若是說的對, 你們又當如何呢?既然是作賭,總不能我一個人玩兒吧?”

聽得對方如此肯定, 絡腮胡不禁也是有些動搖起來。

左思右想,而後道:“我們過來,是拿雷泉晶換錢的,鑒定品階是你們商行的事,就算你說得對,也沒有道理讓我們賠錢。”

眼看著事情又要開始朝著扯皮的方向發展,幾名年歲較大的夥計,便開始頻頻朝著傾挽雲遞眼色。

他們的意思,傾挽雲看得明白。

這是希望自己消財免災,同意那幾個潑皮一開始的要求,不要將事情越鬧越大。

傾挽雲有些頭疼,美眸盯著那立於三名壯漢之前的瘦削身影,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出聲。

“便相信他一次吧,若是真鬧出事,我也認了!”

傾挽雲心中所想,楚綾歌自然無從而知。

在聽罷那絡腮胡的話後,她擺擺手道:“這樣吧,若是你們賭輸了,雷泉晶自行帶走,將摔壞的茶盞錢賠了就行。”

絡腮胡自然一口應下,兩人當場簽下字據,畫了押,便有夥計搬了一套切割晶石的靈器上來。

“不必麻煩了!”楚綾歌說罷,便揚起手中的雷泉晶,照著絡腮胡腳下石磚重重砸去。

絡腮胡大駭,面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這種被處理過的晶石,哪經得住這般猛砸,若是在自己腳底炸開,只怕是要落得個血肉橫飛的下場。

然而,得鬼面暗中控制之下,在石磚上砸得四分五裂的雷泉晶,楞是連一小股爆破聲都沒能傳蕩而出。

那般感覺,就像是剛剛在眾人面前砸碎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

“這!這這這!”絡腮胡還沒能從前一刻的驚恐中回過神來,汗出如雨,竟是連句完整的話也講不出。

同樣被嚇出一身冷汗的,還有大廳之內的一眾傾宅夥計。

但當眾人在瞧見絡腮胡一行的狼狽模樣之後,心裏頓時就生出一股極大的快意。

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實在是太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楚綾歌走到桌面,一把扯過字據,拿到絡腮胡跟前晃了晃,客氣道:“願賭服輸,各位客官,掏錢吧。”

聽罷對方所言,絡腮胡一張臉就像是喝到了假酒一般,紅得發紫。

另兩人見狀,知道再繼續鬧下去,自己三人可能就會被人打出去了,趕緊將家底挖空,湊了一萬多靈幣,嘩啦啦的鋪了一桌。

他們用於存儲之物,並不是價格頗高的納戒,而是一種有著些許空間屬性的靈袋。

將靈幣掏出之後,發現根本不夠賠茶盞,心裏暗自罵著老大先前裝逼太狠,坑苦了自家兄弟。

楚綾歌嘆著氣,將字據兩把撕碎,朝著面如土色的兩人揮手道:“走吧,我家小姐心善,不與你們多加計較。”

兩人如蒙大赦,望向傾挽雲那方,尷尷尬尬的奉承幾句,而後架著不知是被嚇傻還是被氣壞的老大,逃也似的退離了傾家大宅。

三人一走,滿屋子的夥計就開始振臂高呼,那等興奮的勁頭,傾挽雲只在自己父親尚在那會感受到過。

美眸之中的懷念一閃即逝,傾挽雲起身,小心的避過散落一地的瓷玉碎片,朝著楚綾歌那處款款而去。

她要向對方道謝,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想問問對方可否留在傾宅供職。

走到楚綾歌身前站定,傾挽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瞧見對方前一刻還帶著溫和笑意的俊臉,突然就變得蒼白起來。

“林公子,你怎麽了?”

傾挽雲記得當日在柴房之中,秋列便以林姓稱呼過對方。

楚綾歌想要朝對方說句自己沒事,不料一張嘴,卻是噴出一口鮮血。

刺目的殷紅,濺落在傾挽雲那水藍色的裙面之上,像是在一方寧靜的海面暈染出朵朵紅梅,竟是帶著一種淒美的鮮活。

瞧著身軀搖搖欲墜的楚綾歌,傾挽雲此刻也顧不上男女之別,趕緊伸手將對方兩側肩頭扶住。

原以為男子的重量可能會很沈,不料入手卻是輕飄飄的。

楚綾歌先前強行吸取了雷泉晶內裏的能量,體內一些尚未恢覆的經脈,直接被那桀驁不馴的雷霆之力絞得扭曲。

這還是鬼面將那些能量包裹住存在其氣府的較好情況,若是沒有前者幫忙,楚綾歌估計早在暗中收取能量那會,便已被沖擊得吐血。

傾挽雲將其扶到客椅上坐好,眼看著對方的後腦就要磕到扶手,又慌慌張張的伸手將其腦袋輕輕捧住。

觸及楚綾歌雙頰之時,傾挽雲只覺掌心一片滾燙。

而後,在一道道探究目光的註視下,將那暖烘烘的腦袋穩穩的靠在了扶手一側。

大廳裏立著十數人,瞧著客椅處的那一幕,皆是瞪著眼珠子,無聲的向翠兒詢問答案。

翠兒最是開心,心想自家小姐終於是開竅了,連比帶劃的讓眾人趕緊離開,不要杵在這裏礙眼。

還沒等翠兒將人統統趕走,傾挽雲便開口吩咐:“翠兒,去陳記藥鋪,請馬管事趕緊來一趟。”

“哦哦,那是將人請到這裏,還是....房中。”翠兒猶猶豫豫的,硬是將‘小姐’二字生生剔除。

自家侍女心裏在想什麽,傾挽雲又如何不知,見楚綾歌暈暈乎乎的無甚反應,這才轉身朝著翠兒走去。

將其拉到無人的角落,肅然啟唇道:“翠兒,你想讓我再一次背上萬眾的罵名麽?”

翠兒一聽自家小姐提起這事,立馬就僵住了脖子,心裏有些難受,小聲道:“小姐,那件事根本就是眾人的杜撰與汙蔑,你....你可不要在意。”

或許是觸到了塵封已久的傷處,傾挽雲眉宇之間也是浮起一絲哀色。

“人言可畏,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讓人將林公子送去客房吧,以後在這大宅之內,我也不想聽見有人胡亂議論,這些事,都交給你去辦。”

聽著自家小姐的安排,翠兒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多說,向對方施了禮,便趕緊退了出去。

即將離開廳門之時,還不忘偷偷朝楚綾歌所在之處瞟了一眼,心中又是好一陣可惜。

“小姐雖然訂過親,但與那姑爺連面也未曾見過,卻被謠言傳出是小姐命裏克夫、克父,那些人真是太壞了,逼得小姐一輩子不再提及親事,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

翠兒心不在焉,出了廳室直接就趕往陳記藥鋪,連安排客房這事也給忘了。

傾挽雲無奈,只好親自張羅。

吩咐著兩名丫鬟一同將楚綾歌扶回客房,將其平放於塌上之後,正要離開,卻聽見楚綾歌低低的喚住了自己。

“傾小姐....請留步。”

傾挽雲讓兩名丫鬟就在一旁候著,自己則微微彎下身去,望著對方那虛瞇著的眼目,輕聲問道:“你需要什麽?”

“我的傷,自己能治,別....別讓人進房打擾就行。”楚綾歌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女兒身。

她的易容之術雖然精妙無雙,卻也沒有超脫障眼法的範疇,哪能讓別人查看自己的身體。

楚綾歌話音有些小,傾挽雲不得不將身子俯得更低一些,以便能聽清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

隨著她的傾身,原本散落肩頭的青絲也輕輕柔柔的滑落,發稍拂在楚綾歌的臉側頸間,撓出些癢意。

楚綾歌想要伸手去拂,又怕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對方,自己現在可是男子身份,該註意的地方,可不能逾矩。

聽得對方再度把話說完,傾挽雲這才直起腰身,腦袋剛離開床頭,就聽見一道壓低的噴嚏聲響。

垂眸瞧著楚綾歌撓臉的動作,頓時便猜到了始作俑者好像是自己,頸間悄然泛起一陣紅意,而後也不再多加停留,帶著丫鬟趕緊退出了門去。

靜靜躺了一會兒,楚綾歌便撐著床塌盤坐了起來。

“不再多休息半日麽?”鬼面的聲音,適時響起。

“不了,早些恢覆實力,對我來說,才是此刻最重要之事,不想再遇上剛才那種情況,下一次,我一拳就將那些潑皮打到城門上去!”楚綾歌想想都氣。

“嗯,還有那張家,你也得多加註意,今日我聽見有夥計在講,他們將你的通緝令,都發到鄰近的幾個城鎮去了。”

“那咱們就走著瞧吧,若是他們定要咬著不放,我也不介意讓這蘆城四大家族少上一位!”

作者有話要說: 為自家小姐操碎了一顆心的翠兒姑娘,想要一朵今日份的小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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