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打擾好事

關燈
自打楚綾歌被人送進玄冰殿之後, 喻蘭一連數日都忙得不可開交。

既要來回去往寶藥閣取藥,又得隨時留意著陸夫人的動向,以方便自家小姐能夠從容的周旋。

除了這些, 還有一樣令她頗為頭疼之事。

那個叫溫佩兒的姑娘, 每日都會前來詢問楚綾歌的傷勢。

她也沒有要進殿的意思, 只是立在離殿門稍遠的小道之處, 瞧著有侍女出來,便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趕了兩次沒有效果之後, 侍女們便也由她守在殿外了。

侍女們自然不會將玄冰殿裏的事透露給別人,這件事與是不是楚綾歌毫無關系, 而是規矩如此。

到得後來, 喻蘭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悄悄將她拉至僻靜處,將楚綾歌無甚大礙的消息告訴了她, 並叮囑她以後不要再來了。

溫佩兒其實也不願跑來自討沒趣, 特別是在知道陸寒溪與楚綾歌兩人的關系之後。

但她確實非常擔心,在她看來, 楚綾歌是為了幫自己才弄成這樣的,她可以將自己的其他心思藏於心底,卻無法做到對其傷勢不聞不問。

即便自己會因此而受罰, 她也心甘情願。

此刻從喻蘭口中得知楚綾歌恢覆得很好, 溫佩兒一直懸在心中的大石,才總算是放下。

向喻蘭鞠躬道過謝後,她便徑直離開了, 而後再也沒有出現在玄冰殿外。

溫佩兒以及喻蘭的這些舉動, 陸寒溪自然皆是心知肚明,更準確的說, 是她默認的。

否則的話,便是借給喻蘭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跑去跟溫佩兒提及楚綾歌的情況,這可是通敵啊!

而至於溫佩兒所擔心的受罰之事,則根本不可能發生。

陸寒溪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做出依靠別人來打擊情敵這種事,要打,她也會親自動手!

當然,對於溫佩兒,陸寒溪還沒有將她上升至自己情敵的位置,那日跟她所說的那番話,足夠令她知難而退了。

垂眸望著心上人的睡顏,陸寒溪輕輕嘆出一口氣。

而後撫了撫對方的眉眼,以及那已然紅潤起來的俊俏臉頰。

對於情敵這種事,陸寒溪倒也想得開,若是真要算起來,自己的仰慕者可比對方多得多,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

越是優秀,越是容易受到別人的青睞,這是無法避免之事。

“冰湖之底究竟發生了什麽?將自己給傷成這樣。”

輕輕柔柔的聲音落將而下,鉆入楚綾歌耳中,後者微微擡掌,將輕撫於自己臉側的柔荑握入掌心。

陸寒溪任由她握著,溫柔出聲:“好些了麽?要不要多睡一會兒?”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旋即,慵懶的眼皮便掀起一條細縫,楚綾歌微瞇著眼,望著側身坐於榻邊的絕美佳人,將腦袋又往其腿邊靠了靠。

“不想睡了,除非你跟我一起睡。”楚綾歌嗓音啞澀的道。

“誰要跟你一起睡,剛養好傷就沒個正形!”陸寒溪嘴上雖在數落,玉掌卻將那暖烘烘的腦袋捧到了自己腿上。

楚綾歌高高興興的枕著柔軟,咧嘴淺笑道:“你一直都在這裏陪著我,你爹娘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聽罷對方所言,陸寒溪認認真真想了想,而後推著對方的腦袋道:“可能還真有問題,那我走了。”

剛剛佯裝著要站起身來,細軟的腰肢已是被楚綾歌緊緊環住,緊接著,那充滿幽怨的嘟噥也悠悠傳蕩而來。

“媳婦別走啊!有你在旁陪著,我的傷都會好得快一些。”

陸寒溪只是逗逗她,並不是真的要走,見得對方開始這般耍賴,令她著實有些忍俊不禁。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楚綾歌突然撐著膝頭緩緩從床塌之上坐了起來,神神秘秘的道:“媳婦,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說完,也不等陸寒溪回話,伸手朝納戒之上一抹,掌心之中,已是多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巧玉盒。

“喏,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楚綾歌如獻寶似的將掌面伸至對方眼前,催促著。

瞧著她這幅期待的模樣,陸寒溪也是有些好奇,那人究竟要送自己什麽。

將那玉盒接過,玉指輕輕滑開盒蓋,待看清盒底盛放之物後,陸寒溪面色徒然而變。

玉盒之底,躺著一枚如圓月般的小小冰晶,表面有著符紋流淌,看上去猶如活物一般。

冰晶內部呈粉紅色,那是溫度下降到某種極限才會形成的顏色。

對於這個東西,陸寒溪在古籍之上看過很多次,一眼便將其認了出來,玉清寒月璃!

早在數年之前,陸寒溪的爺爺以及爹娘就開始著手尋找此物,畢竟此物對於前者,實在是太過重要。

這並不是說沒有玉清寒月璃,陸寒溪就無法晉入法相境,而是借助著它的力量,能讓後者的晉級更加順暢與完美。

但玉清寒月璃太過難尋,又是屬於有市無價的存在,即便是在一些大型拍賣場,也很少出現。

陸寒溪全然沒有料到,楚綾歌要送給自己的東西,竟然會是這個!

“你是為了收取玉清寒月璃才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陸寒溪一想就透,關上盒蓋,盯著對方的眼睛,快速問道。

楚綾歌一時語塞,雖然事情並不是完全如此,但也確實是這樣。

這好比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說起來有些繞口,只好撓了撓頭,道:“當時情況有些緊急,我同時發現了兩樣寶物,收取的時候,就多費了些工夫。”

對於她這番模棱兩可的回答,陸寒溪一聽就知道其中定有貓膩。

但瞧著楚綾歌不敢多加解釋的模樣,她又不忍苛責。

陸寒溪又不是養在溫室裏的花朵,哪會不知道這類寶物的習性,除去一些特殊的情況,兩樣不同的異寶,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

她現在已經知道楚綾歌下到冰湖,是去尋找暗泉帝紋晶,經過一番推演,便將後者那日在湖底所遇之事猜了個七七八八。

楚綾歌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定是惹她生氣了,趕忙又補充道:“媳婦,我當時真的是有把握才去做的!”

事已至此,陸寒溪既舍不得責怪,又覺得事後說這些毫無意義,輕輕嘆了口氣,道:“反正你把我氣死了,你就沒有媳婦了。”

聽得這番似嗔似怪的言語,楚綾歌先是一楞,而後朝前一撲,掛在對方身上,對準那誘人的紅唇猛啄一口,又撒起嬌來。

“我才不會氣我媳婦呢!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歡這禮物不?”

陸寒溪知道她的傷勢還沒大好,便任由她纏著自己,甘冽的氣息夾雜著藥香直撲而來,令其心底突然躥出一絲奇異的燥意。

“怎麽會不喜歡呢,有了它,尋個合適的時間,我便可以沖擊法相境了。”陸寒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比較平穩。

楚綾歌並沒有發現對方那微不可察的異樣,聽對方說喜歡,開心的將腦袋又埋進那幽香柔軟的頸項間,蹭來蹭去。

陸寒溪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或許是之前主動‘蹂/躪’對方唇瓣的感覺太好,又或許是楚綾歌現在慵懶無力的模樣太可愛。

總之,此時此刻,陸寒溪有些想要她。

但想歸想,陸寒溪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始。

要告訴對方麽?還是趁她虛弱直接推倒呢?反正身下就是床塌,方便得很。

想了半天,陸寒溪身子漸漸開始發燙,一顆心跳動得比平時不知快了多少。

輕輕將玉手探出,穿過對方那散落於肩的如墨青絲,撫在了楚綾歌敏感的耳尖處。

楚綾歌正埋在那香軟的頸間撒歡,忽然耳邊一熱,腦袋頓時就停止了扭動。

撐起身來擡眼一望,正好對上陸寒溪那春水般的雙眸。

意識到某種可能,楚綾歌又是緊張又是激動,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雙唇被對方輕輕覆住,氣息開始雙雙交纏。

正當兩人吻得忘情之時,門外卻傳來了喻蘭那不合時宜的聲音。

“小姐,陸夫人來了,正在冰亭等你過去。”

喻蘭口中的陸夫人是誰,楚綾歌又怎會猜不到,趕緊主動與佳人唇舌分離。

聽著喻蘭的聲音,陸寒溪卻是又急又臊,一顆心仿佛從雲端跌落,面頰紅得厲害,竟是沒能立即撐起身來。

楚綾歌將對方溫柔的抱了起來,撿起床角剛剛褪下的外裙,替其穿好,而後笑而不語。

陸寒溪凝視著她的目光,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來,像是做壞事時突然被人逮了個正著的孩子,窘迫莫名。

房門之外,喻蘭聽見裏邊又沒了動靜,都快哭了。

硬著頭皮又敲了敲門,道:“小姐,你再多待一會兒,陸夫人恐怕就要親自找你來了。”

“知道了,我這就出來。”

陸寒溪應了一聲,而後湊到對方身邊,耳尖泛著紅意,吐氣如蘭:“我要走啦。”

楚綾歌伸臂攬住對方柔軟的纖腰,對著那略有些紅腫的美艷紅唇又吻了上去。

喻蘭在外等得都有些急了,才終於將自家小姐從屋裏等了出來。

正想開口說話,擡眼卻瞧見陸寒溪那明顯剛剛被人吻過的嬌唇,以及那春意未消的絕美面頰,先前想好要說的一堆話,頓時就忘了個一幹二凈。

心裏來來回回的就只剩下一個想法:“我是不是....來得特別不是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