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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借位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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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心事劇組是月老劇組”和“虞程助理是女生”悄然而至。

兩張滿屏水印的照片,一張拍的是林珩站在虞程房車旁邊說話,另一張拍的是上周顧卿跟場務大哥去買飲料,顧卿差點摔倒,場務大哥扶了一把。

然後營銷號編的故事是:因為林珩和虞程在同一輛房車附近聊天所以在一起了,因為場務大哥扶了顧卿所以在一起了。

不僅編故事編得捕風捉影,還高亮標註虞程的生活助理是女生,營銷號其心可誅。

虞程氣得放下筷子,嘴裏的鍋包肉頓時不香了,他幽怨地瞪顧卿:“你差點摔倒,但你沒告訴我。”

顧卿攤手:“差點,所以沒摔。”

“下次你跟我去買飲料,”虞程吃醋地小聲叨叨,“場務大哥幹啥扶你。”

“大佬,你說得再小聲,也不能忽略我就坐在你旁邊吃飯這個事實,原來你想看我撲街,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你越說越離譜,我越聽越糊塗。”顧卿的耳朵悄悄紅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提醒虞程抓緊時間吃飯,“我果然唱啥歌都跑調,大佬你快吃啦,一會還要拍戲,別顧著嘮嗑,省點時間補補覺。”

為了吻戲加到高達百分之八十的離譜劇本,虞程這兩天只要一有空就圍在導演和編劇身邊,堅持使用圍讀時的劇本。

《心事》的抓背吻是劇裏感情升溫的重要節點,這是原定的劇情發展,並不是加戲,劇本圍讀時,虞程在司徒巖的威迫之下同意抓背吻的拍攝,但他要求使用替身,林珩當時爽快答應。

然而到了真正拍攝抓背吻的今天,林珩出爾反爾,心事重重又楚楚可憐地欲哭不哭,表示自己跟替身演戲無法投入。

“加戲你都給我刪了,”導演和編劇跟虞程的交情不淺,他也不想看著他們為難,只好對林珩妥協,“那我就不用替身,只借位。”

林珩嬌滴滴地笑得瞇眼,裝作可愛的模樣挽著虞程的臂彎:“我就知道,前輩最好啦!”

“嘖,松手,還沒拍呢,你湊過來幹啥?”

站在一旁的顧卿莫名覺得林珩挽住虞程的畫面特別刺眼。

《心事》講述了牙醫被心理治療師救贖的戀愛故事。

虞程飾演患有重度焦慮癥的牙醫許望昀,原生家庭的壓力使他一再壓抑,差點逼瘋自己,直至遇見林珩飾演的心理治療師張舒意,處於黑暗的他終於被理解、被救贖、被治愈。

剛結束病人的會診,手機就響了,許望昀已經摘下手套,但他沒來得及洗手,所以他屈起手指,用相對幹凈的指節摁下免提。

接電話時,他的雙手全程半懸,並沒有搭在桌子邊緣,掛電話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洗手,擠一坨洗手液,從手心開始搓洗,然後仔細清潔每一個指甲縫。

張舒意氣沖沖地跑進診室,既心痛又不解地質問:“你為什麽不繼續做心理治療!”

許望昀沈默地擦幹手,他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自嘲地笑:“因為治不好,我這兒是空的,我就是一個怪人,你也別費心思陪我聊天了,我不值得。”

“誰說你不值得!”

“你回去吧。”

張舒意心急地握住許望昀的胳膊,許望昀眼神一窒,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剛拿起的洗牙器械掉在地上,他平靜地收拾已經臟了的器械,再洗手。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歡身體接觸。”

“回去吧。”

“我不!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對你負責到底!”張舒意蠻橫地躺在治療椅,“我問過你助理了,你接下來沒有預約,剛好我牙疼,你幫我看看,只要你不答應繼續接受心理治療,我就一直牙疼。”

“心理治療師也會無理取鬧麽?”許望昀輕笑,他調整好治療椅的高度,打開照明燈,嗓音溫柔得像是在哄怕看牙的小孩,“小舒,你有兩顆蛀牙,分別蛀了一個面和兩個面,面積很小,我現在準備器械幫你補牙,不疼,只有一丁點兒麻,記得以後別吃太多甜食。”

張舒意偏要跟他反著來,要麽緊閉嘴巴,要麽在說話時雙手擋在嘴巴面前,就是不給他補牙的機會。

“聽話,補牙不疼。”

“你先答應我繼續做心理治療。”

許望昀笑著搖頭:“沒必要,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張舒意鼓起勇氣,擡手捏著他的衣擺,躊躇地表白:“你值得,因為……我喜歡你,如果你是怪人,那我也是,我身為醫生卻喜歡自己的病人。”

心理治療師喜歡病人不罕見但也不常見,只不過在恰好的時間遇見恰好的人,而且同理心和共感力對於心理治療師尤其豐富,她在治療期間漸漸喜歡許望昀也是情理之中。

前女友的怨懟模樣倏爾出現在眼前,許望昀清楚心裏生病的自己不能給愛人帶來幸福,正因為如此,他在前女友對他爆發萬般嫌棄之前,痛快提出分手。

“許望昀,你不配擁有愛情,”前女友伸出食指,指著他的大腦做了一個繞圈的動作,“你腦子有問題,而且,不僅你有病,你家裏人也有病,絕無僅有的控制欲,只有你能忍受得了他們對你的非人對待,我可不能。”

自責從許望昀的眼底浮起,在接受心理治療的過程中,他無比向往溫暖的張舒意,然而,愈是喜歡,愈是不舍得,他不應該將張舒意扯進無窮盡的黑暗漩渦,那般耀眼的張舒意要待在陽光之下,而不是陪他一起爛在犄角旮旯。

“別鬧。”

張舒意捂著嘴巴,飛快地跑到診室門口:“我不補牙,我明天、後天、大後天都來鬧你,天天鬧你,直至你願意接受心理治療。”

接連十天,張舒意每天準時在下午三點帶著點心和奶茶出現在診所,可是第十一天的下午,她卻沒有如期而至,傍晚時分才姍姍來遲,而且診所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甜蜜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她,一看就知道那個男人在等她。

“許望昀,我今天被爸媽安排相親了,”張舒意今天的穿著與平常的衛衣、牛仔褲大有不同,斯文的格子裙襯得她尤其可愛,“你下午沒吃點心和奶茶肯定餓了,你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沒吃,”許望昀譏笑,“但我對你們的燭光晚餐沒有興趣,你的相親對象還在門口等著你呢,張醫生,你確定還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張舒意緊皺眉頭,許望昀已經好久沒有稱呼她為“張醫生”。

“走吧,張醫生。”

張舒意委屈地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有說過?”

“但你的態度……你對我有距離感,你在防備我,所以你不喜歡我。”

那個男人似乎等得有點兒不耐煩,他從價值不菲的超跑裏捧出一大捧鮮艷的紅玫瑰,徑直走進診所,溫柔地喚:“小舒。”

許望昀冷哼:“我對你有距離感?我在防備你?所以我不喜歡你?”

“別重覆我的話。”

再也按耐不住的愛意洶湧而出。

許望昀覆上張舒意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那個男人的位置只能看見張舒意的背影和許望昀睜眼親吻時對他的挑釁,他生氣地扔了玫瑰花,摔門而出。

“後悔麽?”高個子許望昀有些狼狽地躬腰,他的額頭挨在她的肩膀,不自信地說,“我這個怪人沒有超跑,只有一顆滿目蒼夷的真心,你還願意喜歡我嗎?”

導演認真地盯著監視器,爾後大喊:“很棒!一鏡過!大家休息十分鐘!”

一聽到導演的聲音,虞程立刻擡頭,屬於許望昀的深情在他的臉上已經無跡可尋,他快步走向顧卿,巴不得離林珩越遠越好。

顧卿看見虞程急匆匆地朝著自己走來,忽然有點鼻酸,心裏那把燃得正旺的無名火漸漸熄滅,她抿著嘴唇,不自在地扭人中,虞程和林珩鼻尖相觸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裏閃回。

她分明知道這是演戲,而且她特別明白自己沒有資格擁有這些道不明說不清的情愫。

可她就是不開心。

哪怕是借位吻戲,虞程和林珩的鼻尖依舊暧昧地互相摩挲。

“阿卿,怎麽了?”虞程迅速碰碰她的手背,拔涼拔涼的,擔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別忍著不說,要不我陪你走到房車那邊兒歇會兒?”

“我沒事。”

虞程還想說些什麽,攝影師正巧出言打斷,招呼他和林珩拍兩張因為劇情需要的拍立得。

顧卿淡淡地笑著,推著他往前走:“攝影師找你啦。”

“哎,對,許望昀的下巴抵著張舒意的頭頂,兩個人的眼睛笑得瞇起來,接著第二張是許望昀的右手摟著張舒意的腰,左手從前面繞過去,然後掐她的側臉。”

攝影師的大聲吆喝吸引了許多工作人員聚過來,紛紛討論虞程和林珩的顏值簡直絕配,沒準兒《心事》就是月老替他們牽的紅線。

只有顧卿迎著湊熱鬧的工作人員往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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