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磕糖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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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好的虞程擼起袖子,拿起平底鍋的瞬間,還耍帥地轉了一下,然後他舉起平底鍋,那架勢好似下一秒就要去游戲世界裏吃雞:“阿卿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中午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工作室的其他員工歡呼雀躍,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終於又可以嘗到老板那好吃得像是《食神》那樣在叉燒飯上面翻滾的廚藝啦!”

唯獨顧卿皺起苦瓜臉,轉來轉去的大眼睛透著不解。

她不是請回來做飯的生活助理嗎?為什麽虞程還要親自做飯?

“阿卿跟我進來廚房。”

“好的,老板。”

虞程不滿地揮動木勺子,糾正她的稱呼:“叫我大佬。”

“好的,大佬。”顧卿是勤勤勉勉的打工人,自然老板說啥就是啥,“不過,能否好奇一下,你為什麽要我叫你大佬?”

“廣東人都喜歡叫大佬,”虞程驕傲地昂起胸膛,對她擠眉弄眼,“入鄉隨俗,看我多了解你。”

其實他只是想顧卿叫一個別人根本不會這麽叫他的稱呼,但他沒好意思說出來,於是隨便編了“入鄉隨俗”這個理由。

顧卿好像吃了一口特別肥膩的紅燒肉,要不是看在工作的份上,而且虞程這臉確實帥得人神共憤,她多想一杯水潑過去。

倘若沒能精準把握臭屁的尺度,即使是帥哥,也會產生油膩的錯覺。

對於虞程的直男發言,慘不忍睹的毛邰站在廚房門口跟司徒巖和張浚生對視,紛紛搖頭嘆氣。

顧卿痛苦地咽下並不存在的紅燒肉,認真思考:“廣東人應該更喜歡叫靚仔靚女吧。”

虞程搖頭:“靚仔這個稱呼太普通。”

“明白,大佬。”

虞程在切紹菜和肥牛片時,負責摁著食材的左手手指會往裏面彎曲,這是標準的切菜手勢,看似漫不經心,然而他每一刀切下去的寬度都一樣。

顧卿更加迷惑,虞程請她這個生活助理到底要幹嘛?

虞程嫻熟地熱鍋、倒冷油,先將肥牛片翻炒至變色,撒下鹽巴,再把剛剛從微波爐裏熱好的即食飯倒進去,然後倒入紹菜,撒一點點糖,大火翻炒,最後淋上麻油和撒上白芝麻,大功告成。

“嘗嘗,好久沒做飯,有點生疏。”虞程偏心地盛了一大碗炒飯遞給顧卿,接著肱二頭肌暴凸地端起平底鍋轉身走出廚房,準備給嗷嗷待哺的其他員工分飯。

“我竟然吃到本命做的炒飯,”顧卿熱淚盈眶地接連扒了好幾口香噴噴的炒飯,小聲地說,“一凡煙天太太的文誠不欺我,我們虞程好大兒確實是溫柔受。”

“夠吃嗎?還剩了點兒。”

顧卿歪頭越過虞程擋住的視線,瞧見毛邰苦巴巴地捧著空碗:“毛邰不吃?”

虞程冷笑,誰讓他剛才分飯的時候聽見毛邰賤兮兮地調戲他是做飯好吃的人妻受:“他說磕瓜子兒磕飽了,很飽,非常飽。”

“所以,大佬,你叫我進來廚房幹嘛,你已經做好大家的午飯了,”顧卿扒幹凈碗裏的炒飯,“難道是洗碗?放心,我也拿手!”

“哪舍得,”虞程握住顧卿的手腕輕捏,“我吃炒飯習慣配煎蛋,但我不會煎蛋。”

顧卿楞了,隨即抿唇憋笑,標準的切菜手勢和嫻熟的顛鍋居然“不會煎蛋”,她輕咳掩蓋笑聲:“大佬,你想吃哪種煎蛋?”

“好好兒說話,動手動腳可不行,顧卿姐是你的生活助理,不是你的仇人,你這是要打起來了?”毛邰繼續磕著瓜子兒充饑,慢悠悠地又走到廚房門口,果斷伸出長胳膊揮開虞程握住顧卿的那只手,不怕死地故意暧昧道,“你平時欺負我就算了,怎麽還欺負人家女生呢。”

顧卿激動地捏緊碗筷,煎蛋完全被拋到九霄雲外,虞程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占有欲極強的毛邰果然吃醋了!

虞程輕搓指腹,回味方才握住顧卿手腕的觸感,他嫌棄地瞪著毛邰:“你又來廚房整啥?”

毛邰回嗆:“你管呢。”

“這是我工作室的廚房,我還不能管你嗷?”

站在毛邰和虞程中間的顧卿無法自控地冒出粉紅泡泡。

要知道,近一年來,毛邰在偶像劇摸爬滾打,終於坐穩偶像劇第一男主角的寶座,那雙桃花眼斂起以往的張揚,變得穩重,而虞程作為音樂劇的新晉演員,曝光度不高,何況他深居簡出,他和毛邰聚少離多,組合解散後,微博幾乎零互動。

因此,CP粉出現大規模的脫飯,獨留顧卿這個貓糧女孩倔強地待在坑底,霎時見到活生生的他們在自己眼前鬥嘴,誰能懂她磕糖的快樂!

正在跟毛邰據理力爭的虞程莫名對顧卿的笑容感到不安,他用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頭頂:“阿卿,你在想什麽,笑得那麽……熟悉。”

顧卿以拳抵心,笑得瞇眼:“我在想我的CP終於發糖了!貓貓不愧是我們貓糧女孩的潑糖大手!”

磕糖上頭的顧卿不小心將自己的心裏話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當她眼前忽然擠進虞程放大好幾倍的帥臉時,她一瞬沈默,欲蓋彌彰地捂住嘴巴。

“你是貓糧?”虞程沈下臉。

顧卿不敢說話,已然做好剛上班就被辭退的心理準備。

“你嚇唬顧卿姐幹嘛?”毛邰的語氣像他的頭發一樣軟乎乎,他撲閃著長睫毛和好看的桃花眼,使勁用屁股一撞,撞開虞程,自然而然地將自己如沐春風的帥臉擠進顧卿的視線範圍。

虞程煩心極了:“你們都知道她是貓糧?”

司徒巖無語:“不然我那天為什麽請大家喝奶茶?”

“水哥說女生愛喝奶茶!”虞程委屈地控訴,“所以我以為你替我買奶茶給阿卿喝啊,我還誇你想得周全來著,知道請所有員工喝奶茶,那阿卿就不會懷疑。”

“那個……”顧卿弱弱反駁,“其實我喜歡喝草莓杏仁奶。”

“好,我明天給你買。”虞程溫柔地摸摸顧卿的頭,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徒巖,“打賭結束了?”

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毛邰推著顧卿走出廚房,告訴張浚生和司徒巖好好幫虞程捋一捋打賭的過程,雖然只是一個小玩笑,但必須尊重女生,不可以當著顧卿的面解釋打賭這件事。

沒能成功蹭飯、但成功惹惱虞程的毛邰心滿意足地趿拉著人字拖起身要走,張浚生與司徒巖核對好行程表,迅速跟上毛邰那遛彎兒大爺般的豪邁腳步。

為了方便照顧虞程,也是為了幫助虞程早日追到顧卿,司徒巖如同老父親,操心地向公司申請,希望安排顧卿住進虞程隔壁的公寓。

公司沒有細問,一是信得過資深經紀人司徒巖,二是終於有人替公司治一治動不動就吵著吃煎蛋的虞程,公司開心還來不及,甚至開了幾瓶香檳慶祝,哪還有空思考虞程的生活助理住在虞程隔壁的公寓將會演變成什麽樣的緋聞。

虞程的行程非常清閑,他吩咐司徒巖推掉綜藝的邀約,除非公司安排他帶新人,不得不答應,他才會在組合解散後罕見地在綜藝露臉。

他不需要熱度,更不愁吃穿,若不是為了讓顧卿看見他從而選擇出道,他應該會繼承家業。

如今,顧卿不僅看見他,還真情實感地磕了他是受的CP,勉強算是願望達成吧。

他依舊記得清楚,毛邰公布戀情那天,私生愛而不得就要毀掉的心態有多麽可怖。

區別於他的深居簡出,私生跟蹤毛邰更容易,私生像是躲在陰溝裏的臭蟲,不但找不著,也沒有辦法根絕,無計可施的公司只能容忍私生各種膽大包天的荒謬行為,毛邰曾經被私生逼到吃抗抑郁藥。

直至毛邰和他女朋友被私生堵在餐廳門口潑紅漆,公司忍無可忍,立刻報警,將私生告上法院,無奈私生是未成年人,又親手寫了檢討書,毛邰心軟,故而代表毛邰的律師最終松口,法官輕判。

目睹毛邰這件煩心事兒全過程的他決計不舍得讓顧卿經歷一遍。

他並不打算在娛樂圈待很久,顧卿已經看見他了,他隨時可以退出娛樂圈,但他不是沒有事業心,他對待工作絕對是百分百的敬業精神。

可是,如果顧卿和娛樂圈是他的唯二選項,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顧卿。

不對。

虞程一瞬不瞬地盯著在廚房裏忙碌的顧卿,勾唇淺笑。

確實不對,因為在他心裏,顧卿不可能與任何人或事成為並列的選項。

顧卿用兩根手指握緊木勺,剩餘的三根手指摟著雞蛋,頂著雞窩頭和素顏從廚房裏探出半邊身子:“你喜歡吃哪種煎蛋?”

她早上醒得匆忙,生怕虞程這位大佬遲了吃煎蛋會生氣,趕緊刷牙洗臉,睡衣都沒換,直接在裏面加一件內衣就過來了,沒化妝,也沒打理睡亂的頭發。

“你素顏好看。”

顧卿慢半拍地怪叫,臉蛋通紅地縮回廚房,虞程倒是彎起一雙好看的月牙眼悠閑地晃到廚房。

說實在的,他非常不喜歡塗化妝品,像是糊水泥墻,只要沒有行程,他都是素顏,何況他從初三那會兒就更加喜歡顧卿的素顏,她多俊的臉蛋兒啊,幹嘛非得用化妝品遮住。

念錯對白,被老師批評,躲在花園哭。

每當他回憶起那天與顧卿有關的關鍵詞,心裏邊兒是疼過一遭,再是甜過一遭。

“素顏很好笑嗎?我比你大五歲誒,你這小屁孩不準笑。”

“大五歲啊,那我叫你姐姐?”虞程靠著門,帥氣的眉眼勾勒出無盡笑意,他的語氣很淡,似乎輕輕撓過手心的癢,莫名蠱惑,“不過,你喊誰小屁孩兒呢?”

“……你是大佬。”

“嗯呢唄,來,給我。”

虞程從顧卿的背後挨過去,右手像是摟住顧卿的腰繼而探前,他趁耳朵尖兒紅透的顧卿正在發楞,莞爾與她手指相觸,拿過她手裏的雞蛋,還使壞地掐了一下她的尾指。

“我給你表演個帥氣的活兒,好嗎?”

如夢初醒的顧卿還在尾指的微弱痛覺糾結,她想不明白虞程幹嘛掐她,面對虞程的提問,她只能出神地木納點頭。

虞程握住雞蛋,晃動手腕在料理臺一磕,清脆一響,然後靈活地伸開修長的五指,一捏,再一推,輕松將雞蛋殼從中間分開,完整的蛋黃隨著蛋白淌入燒熱的平底鍋。

虞程仍然站在顧卿的背後,試探地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迅速蹭了蹭:“單手打蛋,帥嗎?”

單手打結,帥嗎?

模糊的片段記憶陡然出現在顧卿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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