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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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明的語氣很平靜,可是胡隊還是感覺背後颼颼冒著涼氣。

畢竟,從前的趙啟明還只是一個有點能力的商界精英,可是這一年裏,他動的手段太多了。

和他作對的人破產的破產,瘋的瘋了,而趙家不過就是抖了抖灰,依然屹立不倒。

胡隊心知自己和趙啟明不是一個重量級,為了一點小利益和他結仇有點不劃算,語氣就弱下來:“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你把證據交出來,我就把粱婉放回去。”

趙啟明還沒說話,中年男人先不滿地哼起來,伸手接過手機:“劉勁違法犯罪是鐵打的事實,你們不要和司法作對!”

他的官腔打得很熟練,發言也正氣凜然,不知道的,肯定想不到他旁邊就坐著一個被捆的女孩。

趙啟明一聽他的聲音,立刻認出他是誰:“李書記這是做什麽?綁架勒索這種事真要被檢察院知道了,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呵呵。”李書記是官場老油條,並沒有被趙啟明幾句話嚇住:“沒有證據的事,小趙你可不要亂說,誹謗詆毀公職人員可是犯法。”

他說:“劉勁捏造了許多關於我的負面事件,如果你們現在把假證據還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說話就像打太極,絕不正面事實,威脅的話也是繞了好幾道圈,油滑得像一只泥鰍,根本不給趙啟明任何抓住他尾巴的機會。

趙啟明心知粱婉在對方手裏,口頭討便宜也沒什麽用。所以簡單降低粱婉的重要性後,才‘勉為其難’地接受李書記的條件:“我到底做不出殘害人命的事,行吧,你提地點,我們當面再談。”

“好,明天早上玉湖見。”李書記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回給胡隊,轉身就要走。

胡隊長猶豫了一下,問李書記:“哥,這女人怎麽辦?在這裏關一晚上嗎?”

“嗯。”李書記看了粱婉一眼,點頭:“今晚辛苦你,在這裏看著她,事成自然有你的好處。”

胡隊搓了搓手,道:“局裏老周快退休了……”

李書記厭惡胡隊長坐地起價的嘴臉,可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不好和胡隊計較,只能應下:“知道了,我會給老黃施壓。”

“嘿嘿,謝謝李哥!”胡隊長終於心滿意足地笑了。

李書記忍了一肚子氣,直到開車到了一戶出租房,才一腳踢開門:“都是你幹的好事!”

他擡手給了迎上來的小玲一耳光:“你跟在劉勁身邊這麽久,怎麽連他手裏捏了這麽重要的證據都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

這次劉勁突然甩手不幹,李書記起初是存了愛才之心的,還好好勸了劉勁一回。劉勁給臉不要臉,拼著得罪他也要洗白退出,他才開始著惱,恨上劉勁。

不過他恨歸恨,但也看在劉勁替他賺了不少錢的份上,沒想和劉勁怎麽計較……至少沒想在明面上計較。

直到昨晚他聽小玲說,劉勁堅持退出是因為抱上了趙家大腿,看不上他這點權力了,他這下才徹底動了怒,找人把手裏的證據遞進警局。

他一時怒氣上頭,根本沒去想他能有劉勁的證據,劉勁會不會捏著他收受錢財的證據。

等到眼線傳回消息說,趙啟明拿到了關於他的犯罪證據,他才著急忙慌找人處理這事。

算起來,這危機完全是小玲這個不省心的小賤人鬧出來的!

小玲被李書記打了一耳光,臉痛得厲害,可是她卻不敢發火,只能捂著肚子往後退開:“李哥,別傷著孩子。”

“孩子?”李書記神色古怪:“這孩子真是我的?”

“是你的。”小玲垂著頭,態度溫順乖巧:“那天你也看見了……我就你一個男人。”

“哼,”看在這個還沒出世的兒子的面子上,李書記的臉色好了一點,可嘴上仍然不留情面:“現在醫療技術發達,誰知道你這膜是不是花錢修覆的。”

這老男人真是惡心。小玲死死咬住唇,心裏恨得牙癢癢。

如果劉勁不那麽死腦筋,她肯定不會投靠李書記,也就不用受這種侮辱。這樣一想,小玲對劉勁粱婉的恨意也就更深了。

她心裏恨得厲害,臉上卻不表露什麽,伸手替李書記脫下外套,溫柔地問道:“這麽晚了,要不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

李書記伸手摟住小玲的腰,嘴巴也跟著含住小玲的唇,一面往臥室走,一面哼聲道:“不行,還是得回去,不然家裏那個黃臉婆又要攪得家裏不安寧。”

秦時雨和小帥守在餐廳的雅間裏,姿勢十分不雅地貼在和粱婉包廂相鄰的那面墻上,試圖監聽隔壁的動靜。

然而這餐廳本來就是為商務人士準備的,自然在建材方面沒有摳門,墻裏都添了隔音材料,兩人貼得幾乎擠進墻裏也沒聽到什麽聲音。

還是小帥先放棄:“時雨姐,咱們還是坐著休息一會兒吧。”

他說:“婉姐腦子那麽好,真出事了肯定會想辦法通知咱們。”

秦時雨不甘心,又換了個地方聽了一會兒,確認還是什麽都聽不到,這才坐回餐桌邊:“這事太著急了,我們該去搞點監聽器材再來的。”

小帥‘哼哧哼哧’的笑:“還監聽器材,時雨姐你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

要進包間,自然也是點了一桌子菜的。聽了這麽久墻角,兩人都餓了,坐在桌邊慢慢吃著菜,順便聊了幾句閑天。

可是一直等到十點半,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秦時雨警覺起來:“不對啊,怎麽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起身走出包間,假裝認錯門,擡手去擰粱婉包間的房門,誰知一擰,還真就把房門擰開了。

只是裏面漆黑一片,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趕緊打開燈,卻發現圓形的餐桌收拾得幹幹凈凈,碗筷都是新的。

“請問,這間的客人呢?”秦時雨有些心慌,追出來找了個送餐的服務生。

那服務生擡頭看了一眼雅間門牌,答道:“您是問梁小姐嗎?”

“對,是她,她人呢?”

“已經結賬離開了。”服務生看了看秦時雨,體貼地問道:“有什麽需要幫您的嗎?”

秦時雨顧不上回答他,立刻飛奔下樓:“幫我查一下,粱婉梁小姐是什麽時候結賬離開的?能不能調監控?”

那收銀員遲疑了一下:“按規定,這些屬於客人隱私——”

“客人在你們這裏失蹤,知道是多大的責任嗎?”秦時雨真的急了,不等收銀員說完,就飛快地打斷了。

她甚至想進入收銀臺,自己動手調監控。

“秦小姐,請你冷靜一點。”大堂經理見狀趕緊跟過來:“失蹤是大事,我幫你報警吧。”

今天和粱婉吃飯的就是刑警支隊的隊長,秦時雨對報警並不抱太大希望:“警察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讓我看看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沒準還來得及。”

正在幾人糾纏的時候,小帥也從樓上趕了下來。他攤開手,露出掌心的一串手鏈:“時雨姐,我在門口找到這個。”

秦時雨看清手鏈樣式,腦袋‘嗡’地一聲,幾乎失去理智:“這是大婉的,她的確被綁架了!”

小帥一聽,就捉住了大堂經理的衣領:“把監控調出來讓我們看一眼!”

他平時笑嘻嘻的,好像個半大的高中生,直到這時候,兇相暴露,才有幾分混混的氣質:“知不知道老子是做什麽的?我們就是看看監控,你不配合,別怪老子把你店砸了!”

大堂經理給收銀員使了個眼色,想報警。

秦時雨知道這事報警就等於給那胡隊長通風報信,趕緊按住那收銀員的手,報出趙啟明的大名:“這是私事,我們私下解決。”

鬧到這個地步,趙啟明肯定瞞不住了。秦時雨撥通他的電話:“啟明,大婉被綁架了。”

“我已經知道了。”趙啟明那頭剛剛和李書記通過電話,並不驚訝。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問秦時雨:“你現在在哪呢?”

秦時雨把地址報了,沒一會兒,趙啟明和賈緒就趕了過來:“監控呢?”

“在這兒呢。”早在秦時雨給趙啟明打電話的時候,那大堂經理就知道她的身份是真的,也就讓員工把監控準備好了。

這會兒趙啟明一來,他主動把監控調出來,指著畫面道:“梁小姐是在十點十分離開本餐廳的。”

監控畫面上顯示,粱婉是被一個男人半扶半抱著離開的,腳步拖拖拉拉,像是喝醉了似的。

收銀員見縫插針地解釋道:“是我負責結的帳,當時這位先生說梁小姐喝醉了,送她回家。因為梁小姐今天只請了他一位客人,我就沒起疑。”

這事的確怪不到收銀員的頭上,趙啟明點點頭:“不關你的事。”

收銀員松了一口氣,回報性的又提供了一個線索:“我看見他們朝西邊走的。”

櫃臺旁邊就是透明玻璃,的確能看到路面情況。眾人又翻了翻監控,確認沒什麽線索了,這才一起離開餐廳。

趙啟明露面之後,秦時雨的心就落了地,這會兒冷靜下來,她的理智也重新上了線。轉頭問賈緒:“你能不能搞到那胡隊長的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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