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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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婉醉得很厲害,兩只手推在劉勁身上就像撓癢癢似的。

劉勁怕出事,還是伸手捉住她:“這老家夥不懷好意,你不知道?”

“難道你就懷好意了?”粱婉醉了,什麽話都敢說。她勾著唇角,伸出尖尖的指頭在劉勁胸口戳了一下,冷笑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別在老娘面前裝道貌岸然,看著特惡心。”

劉勁‘嘶’了一聲,心裏有些好笑。

之前他和粱婉見過幾次,以為她是只嬌養的波斯貓,沒想到居然是只爪子鋒利的老虎。

他扶著粱婉,笑嘻嘻地問道:“行,是我多管閑事。”

“我多嘴問一句,”劉勁掃了一眼已經爬起來,正罵罵咧咧跳腳的陳總:“你客戶好像挺生氣的,你打算怎麽安撫他?”

粱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那位陳總摔得不輕。

腦袋兩側留長支援頭頂的頭發已經散下來,油膩膩地掛在耳朵後面,惡心又好笑。

“梁小姐,這是怎麽回事?”陳總對粱婉的稱呼都變了,可見真的很生氣。

粱婉幾乎能看見這個月的獎金在向自己揮手拜拜了。

她伸手推開劉勁,小跑著追上陳總:“陳哥,真對不住……我也不認識這人,估計是哪冒出來的酒瘋子……你消消氣,我請你去酒吧再喝一杯吧。”

“要我解氣也行,”陳總笑容漸漸猥瑣起來:“你陪我一晚,明天我就把廣告費打過來。”

做夢呢吧?粱婉特想唾這陳總一臉:一年廣告費老娘才抽幾個錢呢,就想要老娘陪吃陪、睡?

可現實並不允許她這麽任性,廣告業不景氣,拿不到這筆廣告費,她屁股下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呵呵……”粱婉勾著唇角笑得媚人又討喜:“陳哥,實在對不住,我今天身體不太方便。下周吧,下周我請陳哥去海鮮王吃龍蝦。”

之前還醉醺醺的陳總,這會兒頭腦特別清醒:“妹妹,哥哥也不是頭一次做生意。真等到下周,你錢都收了,還肯見哥哥嗎?”

“就今天。”陳總向粱婉下最後通牒:“你去,錢明早就打過來,不去,嘿嘿……”

現在這世道,欠錢的才是大爺。

粱婉牙根咬得癢癢,卻不敢真得罪陳總:“陳哥,我真不方便。”

“不方便也得方便。”陳總不耐煩了,捉著粱婉的胳膊就往自己車裏拖:“做都做這一行了,還裝個鬼的純!”

‘啪’,粱婉終於沒忍住,給了陳總一耳光:“我做哪一行了?”

換做平時,粱婉並不會像今天這麽暴躁,畢竟哄男人對她來說已經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沒必要逞一時痛快。

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起劉勁那似笑非笑的看戲表情,她就很煩躁,就好像自己平白矮了人家一頭似的。

抱著‘這錢不掙了’的心態,粱婉破罐子破摔,幹脆從包裏抽出合同:“我們女人和你們男人一起工作,天生就該被占便宜?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要是不陪你睡這一晚,這廣告費你就給虧了?”

她兩手一用力,合同就變成了兩半,再一用力就是四半。等到合同碎成雪花,她一揚手,紙片就嘩啦啦落在陳總身上:“你特麽愛找誰找誰去,這筆生意,老娘不做了!”

她痛快夠了,轉身拉開車門。正要下車的時候,頭皮忽然一痛,那陳總已經抓著她的頭發把她往車裏拽:“小賤人,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在自己的地盤上,陳總徹底暴露本性,按著粱婉想要扯開她的衣服。

粱婉想反抗,可是手腳都像棉花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你放開我!”

“呵呵,今天的酒好喝嗎?”陳總不但不放,還加重了力道,粱婉襯衫的扣子瞬間被拽掉幾顆,‘劈啪’濺開。

他喘著粗氣道:“老子專門為你準備的,今晚你哪都別想去,乖乖讓老子舒服吧。”

粱婉一下子反應過來:“你下藥?”

陳總不回答,冰涼黏膩的手指在粱婉的皮膚上滑動,像一條濕冷的蛇似的。

就在粱婉以為今晚躲不過時,車門被人猛地拉開了。

“特麽找死——”陳總放開粱婉,轉身應付不速之客。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拳,鼻血立刻像不要錢似的沖出他的鼻子。

“你幹什麽?”陳總終於感覺到害怕,哆嗦著在身上摸著手機:“我報警了!”

“報一個試試。”劉勁痞裏痞氣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他不等陳總摸出手機,先掏出手機‘哢嚓’拍了幾張:“我也想知道警察來了到底抓誰。”

“你……”陳總心虛地縮了縮腦袋,色厲內荏:“你現在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責任!”

“行吧。”劉勁笑嘻嘻地點頭。

就在陳總松一口氣的時候,他又擡手指了指躲在角落的粱婉:“我得帶她一起走。”

在面子和工作之間,陳總選擇了工作,捂著鼻子讓開了。

劉勁威脅地掃了他一眼,才躬身鉆進車裏,脫下外套罩在粱婉身上:“餵,還能動吧?”

劉勁愛抽煙,他的外套上也沾著煙味,有點濃,但是並不難聞。粱婉默默裹緊外套,低聲應道:“……能。”

劉勁聳聳肩:“那就行,下車吧,我送你回去。”

陳總下得藥其實威力挺大,粱婉這會兒已經被抽幹了力氣,光是下車這麽簡單的動作就花了好幾分鐘。

走路就更是難上加難,她沒走兩步兩膝就軟軟地跪在地上。

“嗨,舉手之勞,用不著行這麽大的禮。”劉勁蹲在粱婉面前,嬉皮笑臉:“到底能不能自己走?”

粱婉咬牙:“能。”

她抓著包,硬逼著自己站起身,可是任憑她用盡力氣,身子還是軟軟地跪在地上。

再想用力的時候,身子已經騰空而起,被劉勁打橫抱起:“像你這麽走,明天早上都走不到車門口。”

“你放我下來。”粱婉真是一點都不願意承這個混蛋的情。

劉勁的胳膊很有力,輕輕一顛,就嚇得粱婉閉了嘴。

他似笑非笑地掃了粱婉一眼,道:“放心吧,我雖然不懷好意,但也不是什麽乘人之危的小人。”

他說:“你是時雨的朋友,我不幫你,她肯定怪我。”

也對。粱婉忽然就釋然了: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人,他會幫忙,完全是看在小雨的面子上,自己這樣提防實在有點自作多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知道這個理由之後,她心裏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麽似的。

劉勁把粱婉放進車裏,細心地扣上安全帶,這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粱婉身上動不了,只能微微偏著頭,看著劉勁點火發動,慢慢地陷入了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當年沒有輟學,順利考入了美院。

她沒有認識周深,而是認識了一個叫劉勁的同學。順理成章的,他們戀愛了。

她夢見劉勁用自行車載著她在校園裏穿行,不知怎麽的就來到一個山坡前。

那個山坡很陡,她坐在後車座上很害怕,忍不住抓緊劉勁襯衫的後腰。劉勁卻笑著捉住她的手,讓她的胳膊環住他的腰。

劉勁的聲音很溫柔也很篤定:“相信我。”

她看著那張剛毅陽光的臉失了神,鬼使神差地點頭:“我相信你。”

劉勁朝她咧開嘴,露出兩行雪白的牙齒。

忽然她的身子一輕,車子已經順著山坡向下滑動。清風從耳畔刮過,劉勁的聲音裹在風裏:“你看,我不會傷害你。”

一瞬間,粱婉感覺自己已經死掉的心又開始跳動了,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從心底功出,在貧瘠的沙漠上開出脆弱的花。

粱婉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穩,劉勁正趴在她的身前,不知道在做什麽。她的手腳還是沒力氣,只能勉強撐開眼皮看著劉勁。

“醒了?”劉勁手上發出清脆的‘哢噠’聲,他把剛拆開的安全帶舉到粱婉眼前晃了晃:“解安全帶而已,沒碰你。”

他的笑容和夢裏一樣坦率,可是偏偏又很欠扁。粱婉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

劉勁解開安全帶之後,就下了車。幾秒鐘之後,粱婉一側的車門被人打開了,有人輕輕抱起她,來到防盜門前:“門禁卡呢?”

粱婉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聲音。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睡著了?那我自己動手找了啊。說清楚,這可算不上不懷好意。”

這個混蛋怎麽這麽討厭呢?粱婉一想起剛才居然夢見自己和他談戀愛,還可恥地心動了,就感覺心情糟糕,逃避地閉緊了雙眼,不敢面對現實。

不過和她想象的不一樣,那人把她放在地上之後,一只手架著她的胳膊,空出的手並沒有到處亂摸,而是輕輕摘去她手裏的包。

等他翻到門禁卡刷開門,就再次輕輕把她抱起來,腳步輕緩地走進電梯。

整個過程溫柔體貼,粱婉心底的那朵小花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該死,我才沒有動心。粱婉在心裏發誓:我絕對沒有愛上這個混蛋,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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