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擺在眼前，卻仍然叫不醒裝傻的笨蛋。

小雲滿臉都是淚水，嘴唇咬得發白都不肯說話。

羅嘉偉吃準她會心軟，喪著臉求道：“小雲，你想看我出名，現在就是我出名的機會。”

“我……”小雲張了張嘴：“嘉偉，你想讓我做什麽？”

“小雲，你在做什麽？”胖女人不可置信。

羅嘉偉卻勾起了唇角：“我們感情不和，早就簽了離婚協議，我和婉婉是正常戀愛。”

無恥，太無恥了！

不光是我和梁婉憤怒，連一向吊兒郎當的賈緒都開始小聲嘀咕：“我去，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小雲的眼淚唰唰地往下流，可還是擡頭望向我們：“梁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她軟弱地解釋著：“我和嘉偉已經協議離婚，我怕媽媽受刺激沒和她說實話，不好意思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賈緒受不了：“你們協議離婚，協議呢？”

我怕他打亂我和梁婉的計劃，趕緊把他往回拉：“既然是誤會，說清楚就好。”

梁婉看向羅嘉偉，滿眼期待：“嘉偉，你打算什麽時候正式離婚？”

羅嘉偉遲疑了一下，才說：“盡快。”

“盡快是多快？”梁婉撩撩頭發，略帶委屈地說道：“你不離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小三呢。”

羅嘉偉並不在乎梁婉，可他在乎梁婉可以帶來的利益。他偷偷管著著賈緒的反應，賈緒則在我的威脅下回給他一個‘看你表現’的表情。

這給羅嘉偉吃了定心丸，他立刻轉頭看向小雲：“既然媽已經知道這事了，我們找個時間把離婚證辦了吧。”

小雲哽咽著：“嘉偉……”

胖女人拉了小雲一把，使勁挺直脊背：“離就離，我們小雲沒了你，活得更好！”

三方爭論出結論之後，被賈緒支出教室的主任這才現身：“羅老師，你雖然簽了離婚協議，但按法律講你還是已婚，和學生發生感情是不道德的，學校決定嚴肅處理這事。”

“嗯，我做錯事，就應該承擔責任。”羅嘉偉‘深明大義’地點點頭，緊接著又看向梁婉表演著‘為愛不顧一切’的癡人形象。

這一幕，在被離婚的前任眼裏無異於酷刑，小雲終於忍不住哭著跑開了。

我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羅嘉偉和梁婉身上，偷偷跟上胖女人，塞了張名片給她：“找個時間，我們聊聊。”

我給她的是我的工作名片，胖女人看著名片將信將疑，我低聲在她耳邊道：“姓羅的騙了我朋友，我們不會放過他。你和我們合作，能讓姓羅的輸得褲子都不剩。”

胖女人眸光閃閃，不著痕跡地把我的名片收進了自己包裏，然後才追著小雲離開。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揚起唇角。

經過今天的幾次接觸，我可以肯定她是個有頭腦有魄力的女人，她一定會說服自己女兒，來找我。

渣男，不會有好下場。

胖女人的行動力比我預想的還要強，當天晚上就和我通了電話：“秦律師，你需要我們怎麽配合？”

我問她：“小雲怎麽樣了？”

“還在哭。”胖女人嘆了口氣：“她一向死腦筋，當初她要嫁羅嘉偉，我不同意，她就是這麽哭著求我。現在羅嘉偉拋棄她，另攀高枝，她還是這樣哭，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只是被羅嘉偉騙了，會想明白的。”我說：“你多勸勸她吧。”

“我勸得嘴巴發幹了，她也不聽。”胖女人說：“真不知道她喜歡羅嘉偉什麽。”

男人騙女人的時候，什麽甜言蜜語都說得出口。更何況羅嘉偉的確是個中高手，連梁婉這樣見過許多場面的女人都會上當，又何況乖乖女小雲了。

我安慰了謝阿姨幾句，約好第二天見面的時間，才掛斷電話。

趙啟明把我撈進懷裏，親了親：“你想怎麽處理羅嘉偉？”

我說：“我打算管一回閑事。他不是想出名嗎，我幫他一把，讓他火遍南城。”

趙啟明‘哼哼’的笑著，慶幸道：“我都不敢惹我老婆，他居然來找死，活該。”

今天小雲和羅嘉偉的事讓我心情挺沈悶的，窩在趙啟明的懷裏，我忍不住問他：“婚姻是不是已經不符合時代需求了？”

趙啟明挑眉：“怎麽說？”

我說：“愛情都會隨時間的流逝變得平淡膩味，倦怠期遇見一個新的人，產生感情好像挺正常的，誰都不能避免。”

趙啟明不樂意，使勁在我脖子上找存在感：“誰說的？我們就能避免！”

“也許吧。”我笑笑，沒有和他爭辯這個問題。

“原始的婚姻是女方嫁女，男方娶妻，歸根結底是把一個女性從一個家庭移交給另一個家庭的契約。”我說：“現代社會女性的權利都在成長，單身女性可以完全依靠自己在社會上立足，不需要依附男性，或許婚姻制度也該被拋棄了。”

趙啟明的唇停在我的脖子上，沈默了一小會兒，才掰著我的肩膀讓我和他面對面：“時雨，婚姻沒你說的那麽悲觀。時代在進步，人也在進步，婚姻已經不是野蠻的契約，而是戀人間最鄭重的承諾。”

他說：“時間不走到盡頭，誰也沒辦法百分之百肯定未來。但是只要我們一起努力，結局肯定會幸福，相信我。”

我看著趙啟明，趙啟明也看著我。他的眼睛還和初見時一樣深邃明亮，像夜空裏的星辰，帶著強大的信念，他是真的相信我和他能夠白頭到老。

他的信念感染了我，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他握住：“我相信你。”

第二天，胖女人帶著小雲來到了金光事務所。沒有羅嘉偉，四個女人終於可以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聊天。

小雲終於沒哭了，不過臉色還是很憔悴，眼圈也通紅，估計昨晚沒怎麽睡覺。

梁婉看到她這幅樣子，於心不忍，最先開口：“我和羅嘉偉只是互相有一點好感，沒發展到那一步，昨天的話都是故意試探他，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

小雲慘淡地笑了笑：“媽都和我說了，謝謝你們。”

她是真的深愛過羅嘉偉，即便走到這一步也不願意說他的壞話，我們的談話主要是由她媽媽謝阿姨主導。

謝阿姨和我們講了小雲和羅嘉偉的事情，和周深梁婉差不多，也是笨女孩愛上窮小子的故事。

和童話不同，現實裏少女的奉獻沒有換回平等的愛情，而是供養出兩只白眼狼。

梁婉握住小雲的手輕輕搖了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扔掉渣男，你會發現生活大不一樣。”

小雲笑了笑，表情卻並不怎麽自信。

梁婉恨鐵不成鋼，問她：“你還放不下羅嘉偉嗎？”

她說：“昨天他為了一個出名機會，拋棄你討好我。再之前，他也為了這個出名機會，放棄我討好賈緒。在他眼裏，只有自己和前途最重要，你根本排不上號。你這回不離婚，等他出名了，一樣會被踹。”

小雲眼底一痛，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我趕緊把梁婉拉開，自己坐到小雲的身邊：“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和我們說，如果不想離婚，我們也尊重你的意願。”

謝阿姨聽了我的話，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我在背後朝她搖手，讓她稍安勿躁。

辦公室陷入令人揪心的沈默中，好一會兒，小雲才低聲道：“我大學就和他在一起，那會兒他是我們系的輔導員，年輕又有才華，好多女孩子都喜歡他……”

她笑笑說：“我初戀是他，老公是他，和他在一起太久，我已經不知道沒有他的生活該怎麽進行了。”

第一次分手總是最痛的，好像天都會塌下來一樣。我和梁婉都深有感觸，忍不住一起握住她的手：“一切都會好的。”

梁婉說：“你看看我，現在上學開店兩不誤，生活多豐富啊。”

她還是人家的情敵就說這些話，也不怕把人家刺激狠了。

我按住她，強行轉移了話題：“我們所的律師是絕對專業的律師，羅嘉偉是過錯方，只要你想離婚，就能讓他凈身出戶。至於新生活會變成什麽樣，等你走到那一天就知道了。”

在謝阿姨的勸解下，小雲還是同意了我們讓羅嘉偉凈身出戶的計劃。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具體商討離婚細節那天，我沒參加，而是找了金光的金牌離婚律師出馬。

梁婉和賈緒也沒閑著，在談判開始前一直向羅嘉偉施壓利誘，讓他以為只要他離婚，大好的前程就在前方等著他。

在兩方人共同的努力下，羅嘉偉和小雲的離婚手續辦得格外順利，小雲不但爭取到了孩子，還拿到了她和羅嘉偉一起供出來的房子。

小雲拿到離婚證那天，我還有梁婉專門拉著她去小豪的店裏慶祝。小豪最懂女生心，三兩句話就把小雲逗得破涕為笑，氣氛格外暢快。

我們喝了幾圈酒，大家都微微有些醉意，開始玩酒桌游戲。

結果沒玩幾下，劉勁和陸姐就跨進店裏，直直朝我們走來：“小豪，老規矩，叫幾個會來事的妹妹陪你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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