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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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趙啟明也知道我的性格,沒有再罵我,只是揉了揉我的頭發:“你這樣,我怎麽放心。”

確認他不會再因為這件事發脾氣了,我才擡頭望向手術室:“宇哥怎麽樣了?”

“還在手術。”趙啟明皺了皺眉,說:“他是在十字路口出的事,肇事司機車速很快,車子變形比較嚴重……最好的情況是單純骨折,最壞的情況……”

不用他說,我也明白,最壞的情況是斷掉的肋骨戳傷內臟,這一種最糟能致命。

我說不清我是種什麽心理,齊修宇為了報覆趙家,綁架過我,還害死桂姨,甚至張仁慧墜樓案也有他的身影,可他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我還是有些難過。

齊修宇在南城並沒有什麽朋友,這會兒又是大晚上,手術室外只有我和趙啟明兩個人在等候。

可是,我們沒等到醫生出來,先等到溫阿姨:“明明!你守在這裏做什麽?”

雖然趙家出事,但是她的打扮依然得體富貴。她優雅地端著手,挑著眉道:“不是他們母子兩,趙家不會遭受這些事。你送他來醫院已經仁至義盡了,難道還要伺候他住院不成?。”

沒等趙啟明說話,她的視線又飄到我的身上:“小雨,你也是。妻子是丈夫的賢內助,他做這種傻事你不勸勸他,還跟著他在這裏耗,以前對付我的聰明勁都哪去了?”

溫阿姨養尊處優很多年,那種優越感是刻在骨子裏的。最近趙家風雨飄搖,她已經沒耐心掩飾她對我的厭惡了。

“媽,”趙啟明搶在我前面站起身,把我護在身後:“你們怎麽鬥是你們老一輩的事。我欠齊修宇一個人情,我就該在這裏守著,你有功夫追來醫院罵人,不如想想怎麽讓爸爸醒過來。”

提起趙文遠,溫阿姨眼裏閃過一絲愧疚:“……我會不想讓你爸爸醒來嗎?可是醫生說他摔了腦袋……”

“醫生也說了,不排除奇跡。”趙啟明扳著她的肩膀讓她換了一個朝向:“去陪著我爸吧,他才是你最該關心的人,其他的事交給我處理。”

溫阿姨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被動地走進電梯。

趙啟明回頭看看我:“最近事太多了,我媽比較煩躁,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不會,我能理解阿姨。”面對趙啟明,我的唇角總是不由自主地向上飛揚。

溫阿姨和我之間的戰爭,總是還沒開戰就被他化為煙塵。他的維護很暖心,只會讓我更愛他,所以根本恨不起來他的親人。

“那就好。”趙啟明捏了捏我的手,低聲道:“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我沈默了一下,才說:“齊修宇出車禍,和我有很大關系,我想在這裏等結果。”

“笨蛋。”趙啟明擡手替我把耳畔的頭發撈到耳後,然後捧住我的臉:“你只是說出一個真相而已,真正做錯事的是齊姨,不是你。”

他說:“以後不要再冒這種險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危險,都不行。”

“嗯。”我把頭靠在趙啟明的懷裏,他個子高,我在他懷裏,只到胸口,鼻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

結婚之後,我們用的同樣的沐浴乳,同樣的洗衣液和柔軟劑,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卻依然特別,溫暖又好聞。

醫院的夜晚太滲人了,我聽著趙啟明一下一下的心跳,沒話找話:“你討厭齊修宇嗎?”

“不。”趙啟明頓了一下,才說:“其實,我小的時候,他對我很好。”

他說的是周家破產之前,齊阿姨和齊修宇還在趙家的日子。

大概齊修宇真的是個心思幹凈的人吧,齊阿姨和溫阿姨之間的戰爭並沒有影響到他,他對趙啟明一直關愛有加,是個完美的大哥哥。

趙啟明想不明白,齊修宇為什麽會有這麽大變化。而我去過日本,完全明白齊修宇是怎麽變成現在的模樣的。

這一切,只能說明一件事,熊父母比熊孩子可怕千百萬倍。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狀態燈終於有了變化,我和趙啟明幾乎是同時站起身的。

手術室的大門推開,最先出現的是病人推車,看到臉色還是慘白的齊修宇,我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回了地面。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還不錯。”醫生揭開口罩,耐心和我們講解了一下齊修宇的狀況。

齊修宇的運氣不錯,車子雖然整個側面被撞變形,但他剛好錯開沖擊最嚴重的部分,只是肋骨輕微骨折而已。

隨著麻藥的藥效漸漸褪去,齊修宇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一些迷茫,似乎沒搞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

“你醒了。”趙啟明幹巴巴地問了一句,順手替他倒了一杯水餵到唇邊:“喝水。”

“你嘶——”

“別著急說話。”我看他們兩兄弟之間氣氛詭異,趕緊出聲提醒道:“宇哥,你出車禍了,肋骨骨折,剛做完手術。”

齊修宇楞了一下,慘白的臉上劃過一絲難堪的笑容:“你們救了我。”

“嗯。”趙啟明不是個喜歡邀功的人,我只能替他解釋道:“是啟明救了你。”

我心底其實有一個私心,我希望這次意外能夠讓齊修宇和趙啟明兩兄弟之間的關系緩和一點,最後能讓齊修宇停止對趙家的輿論攻擊。

不知道趙啟明是不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他拉著我走出病房,淡淡提醒道:“齊修宇已經醒了,醫生說他沒有大礙,現在你可以回家了嗎?”

我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病床上發呆的齊修宇,壓低聲音道:“新趙氏……”

“笨蛋老婆。”趙啟明低頭親了我一口,道:“你的老公沒有弱到連一個病貓都打不過。”

他驕傲地擡了擡下巴,說:“用不著他幫忙,我能處理好新趙氏的危機。”

我笑了:“我知道你的本事。那你加油,我還等著覆婚呢。”

“知道了,”趙啟明笑了笑,說:“雖然是覆婚,但是對外界而言我們是頭婚,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欠你的婚禮也辦了吧。”

一說婚禮,我就想到新娘和婚紗。那份年少時期待過的浪漫重新回到我的腦海裏,不由有些羞澀:“我聽你的。”

經過這一晚的驚心動魄,我到家把槍藏在枕頭下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腰上搭了一只胳膊,一扭頭就看見趙啟明那張硬朗帥氣的臉。

“早。”他感覺到我的動靜,沒睜眼睛就先摸索著把我抱住,在脖子上啄了一口:“老婆。”

然後才睜開眼睛,說:“齊修宇已經放棄報覆趙家了。”

“真的嗎?”昨天看齊修宇的狀態,我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是實打實地高興了一下:“……那他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就這樣過唄。”趙啟明坐起身,把枕頭墊在背後,然後順手把我撈進懷裏:“他不回日本了,想和我學學管理公司。”

沒了齊修宇,樂瑞的資產轉移案輕松了一半,更別提齊修宇挑起的負面輿論了。沒他在中間幹涉,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就只剩下唐敏和李鴻一家。

這讓我心情輕松了不少:“那就好……酒井家的工廠產量高,輻射面積廣,他要是能做好,就能讓小愛的慈善基金會更上一層樓。”

“嗯。”趙啟明答得心不在焉,不一會兒,手裏就摸出一個鐵疙瘩:“這就是劉勁給你的槍?”

我這才發現被我藏在枕頭下的槍不知道怎麽跑到他手裏去了:“是啊。”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用不著防備,我就把我的想法說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不出門,不上班。有它防身,唐敏再找人對付我,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行,持槍這件事本身落在李鴻手裏,就夠做文章了。”這把95式手槍在趙啟明手裏溫順得就像小媳婦似的,被他拆成了零件,一晃眼的功夫又被他重新組裝在一起:“還行,雖然年頭有點久,不過保養得不錯。看來劉勁手裏,還真有點好東西。”

他說:“你不能持槍,但是可以持點別的。”

他突然來了勁,挺、身彈起,飛快地穿好衣服:“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被他催得沒辦法,只好也跟著起床。簡單收拾之後,他載著我來到一家真人射擊游戲店裏:“老廖。”

他指著我對店老板道:“我老婆。”

“謔,什麽時候結的婚啊?”老廖是個三十來歲的精瘦男人,看了我一眼就禮貌地挪開視線:“弟妹真漂亮,和你特別配。”

“那是。”趙啟明得意地擡了擡下巴,沒再說廢話,問他:“她是律師,工作性質不太安全,有沒有什麽能防身的工具,推薦一下。”

“怕報覆?”老廖挑了挑眉,從擺在櫃臺上的平板電腦裏翻出幾張氣彈槍的圖片指給我和趙啟明看:“這款,還有這款,體積小,一次能填五顆橡皮彈。”

他介紹說:“別看是橡皮彈,近距離打,能讓人麻半天,效果挺好的。”

老廖的射擊店裏,不僅賣氣彈槍,也賣一些防身器材,防狼噴霧、電擊棒之類的。除了氣彈槍,趙啟明還挑了一款像女生唇膏的電擊棒給我,讓我裝在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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