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結局，我心情頓時大好，關掉視頻之後，笑意都不肯散去。

趙啟明看著我一直笑，眸底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秦時雨，你這些事都是什麽時候安排的，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廢話。”我傲嬌地一擡頭：“什麽都讓你知道了，我還混不混了？”

趙啟明笑著笑著，眸底的光就黯了下去，伸手把我圈在懷裏，悶聲道：“對不起，過去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把腦袋搭在我的肩窩裏，低聲道：“你在大街上哭的時候，我卻在南城當混蛋，對不起。”

張叔走得太慘烈，我一直刻意逃開這個話題。我逃得很成功，連恨張家人的時候，都能完美避開張叔走後那一堆雞毛事。

可是這會兒趙啟明把話題挑明，我就不能再裝鴕鳥了。

張叔走後的那段日子，是我最煎熬的時光。

孤身一人，面對的卻是吃人不眨眼的豺狼。現在回頭去想，我自己都驚嘆我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對不起。”趙啟明把我抱得很緊，一聲一聲地重覆著。

“沒事了。”幸福來得不容易，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把時間浪費在猜忌恨意上。我眨了眨眼睛，把盈眶的眼淚逼回去：“都過去了。”

“沒過去。”趙啟明忽然發神經站起身，拉著我往電梯間走。

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下意識地拉住他，不肯動：“趙啟明，你幹嘛呀？”

“去找唐敏，”趙啟明哼了哼，道：“該打斷的是她的手。從今天起，再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規則。只要敢動你，我就廢掉他的手！”

我知道他現在被歉意包裹著，不做點什麽，不會罷休，只好任由他拉著坐上車子。不過他胳膊還沒好，我不敢讓他開車：“你要去哪？我來開車。”

趙啟明設好目的地：“走吧。”

李家的住宅在市中心，不過李鴻並沒有和父母住一起，而是單獨和唐敏住在臨海的別墅裏。

晚上十點的海濱路很空蕩，偶爾有一輛車子開過，速度也開得很快，忽地就不見了。

趙啟明有些氣悶：“秦時雨，我好像總是傷害你。”

我沒反應過來：“什麽？”

“上一次，就是在這條路上。”趙啟明悶聲道：“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遇上謝達輝。”

他的語氣裏有一絲淡淡的慶幸，更多的是自責：“如果那天你沒遇見齊修宇，我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我欠了他一個人情。”

“不怪你，你不是叫了賈緒接我嗎。”謝達輝的事，我從來沒有怨過他。要求在海濱路下車的是我，出賣他的人也是我。

我扯著唇角笑笑：“我不是溫室裏的花朵，那天真和謝達輝鬧起來，不見得誰贏呢。”

“傻瓜。”趙啟明感覺到我在安慰他，也努力勾起唇角朝我笑笑：“以後你有我了，該報名號的時候一定要報。你把天捅漏了，也有我來補，別怕事。”

我原本就我們兩個去發瘋，誰知經過賈緒家附近時，忽然多出好幾輛車子跟在我們後面，領頭的一輛就是賈緒的。

我無奈地瞪他一眼：“這麽多人，你要再去打一架嗎？胳膊還沒好呢！”

“不打架，去聊天。”趙啟明朝我笑笑，晃眼看去，不像總裁，倒像是街邊的小混混。不過這麽帥的小混混，估計能迷倒一片少女，還是讓他安安靜靜地當總裁比較安全。

李鴻的別墅和賈緒的不一樣，一大片海灘都沒開發，只有他一棟，估計是他買下了。

別墅外有一圈圍墻，門是鐵門，沒卡進不去。我只好把車停在門口：“進不去，要不回去吧？”

李鴻這人陰沈得厲害，我怕趙啟明在他手裏吃暗虧。

然而趙啟明一點沒在怕的，下車去後車廂翻了一根鐵撬棍，和賈緒一起直接去把李鴻家的門鎖給撬了。

“嘀嘀嘀”他們用的蠻力，鐵門撬開，警報也響了。

李鴻掛著打石膏的胳膊跑出房子，看見是趙啟明眼神瑟縮了一下：“趙啟明，你想做什麽？”

“把唐敏叫出來。”趙啟明粗魯地踹開門，拉著我往裏走：“她欺負了我老婆，讓她瀟灑這麽久已經夠了。”

跟著李鴻出來的，還有兩個保安，不過根本不頂用，趙啟明還沒動手，就已經被後面的朋友給解決了。

賈緒看到這樣的情形很興奮，掰得指頭‘哢哢’響：“哈哈，這情形多久沒見了？上一次這麽玩，好像還是在高中呢！”

他盯著李鴻，十分不滿意：“李家已經窮成這樣了嗎？連保安都舍不得多雇幾個？”

“這裏的警報是聯通警局。”李鴻抱著石膏胳膊，冷聲道：“警察很快就來了。”

“你覺得哥幾個怕這個嗎？”賈緒笑嘻嘻的往前走，伸手攀住李鴻的脖子，還手賤地在石膏上敲了兩下：“打石膏舒服不？你這樣不對稱，我幫你一把，讓你對稱一下吧。”

李鴻不動聲色：“你們來這裏幹嘛？”

“瞧你這話說的。”賈緒痞氣地笑道：“都是老同學老校友，聚在一起敘敘舊怎麽了？至於這麽生疏嗎？”

他反客為主，擰開大門，朝後面的人招手：“來來來，外面風大，咱們裏面聊。”

大家都下車之後，我才發現，趙啟明叫來的不是什麽混混，都是之前聚在一起玩過的朋友。

這些人不是自己有本事，就是父母有本事，都是在南城能數上號的。

趙啟明這一招，夠損的。李鴻再厲害，也不敢一次性得罪這麽多人，只能被賈緒勾著脖子往家裏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賈緒忽然想起來：“你這警報怎麽關的？去關了。”

李鴻沒辦法，只能去關了警報。賈緒還不滿意：“還聯通警局是吧？打給電話讓人家別來了，大冷天的，別給警察叔叔添麻煩，浪費警力。”

李鴻不想去，賈緒就笑：“怎麽的？不歡迎老同學啊？”

他說：“你那群哥們不是被送進去了，就是不敢在南城待了。你想敘舊，只能和我們聊了。”

當年唐敏說董俊傑等人輪女幹的時候，李鴻沒澄清，就已經把人得罪透了。再加上他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國內的關系都淡了，不靠父母是鬥不過趙啟明賈緒的。

李鴻自己也明白這個事實，被賈緒說了，也不敢反抗，摸出手機：“……警報是家裏養的狗誤碰的，已經關了，不用出警。”

“媽的。”等到李鴻掛斷電話，賈緒伸手在他頭上推了一把：“陰陽怪氣罵老子是狗是吧？”

李鴻被推得身子一歪，估計是扯到胳膊了，臉色一下子慘白：“總要找個借口，這個最可信。”

“哼。”賈緒沒法反駁，但又不高興，就順手把墻上的電視機扯下來砸了：“哎，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無辜地看著李鴻，問道：“多少錢，我賠你。”

這些人都是做慣了這種把戲的，沒一會兒就把客廳砸得七七八八了。趙啟明拉著我在沙發上坐著，等到好戲看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開口：“舊敘得差不多了，算算新賬吧，去把唐敏叫出來。”

李鴻不動：“敏敏上次受了刺激，還沒好，有什麽事沖我來。”

“女人間的事，不交給女人自己處理，你一個大老爺們戳在這，好意思嗎？”趙啟明攬著我的肩膀，斜斜瞟了他一眼：“還是你下面少塊肉，就喜歡當女人？”

我頭一次見識趙啟明損人，一舉一動像極了黑、老大，比劉勁還要流、氓幾分。不得不承認，趙啟明真的是老天的寵兒，當流、氓都比一般人帥。

看到他這副又雅又痞的模樣，我心跳都快了幾分。

大約是察覺到我的視線，趙啟明回頭看了我一眼，故意勾著唇逗我：“看入神了？”

我老臉一紅，還沒開口，賈緒先受不了了：“老趙，你夠了啊！老子狗糧吃飽了！”

“吃飽了，就找個老婆定下來。”

“像你一樣當老婆奴？”賈緒不服氣：“老子要自由！”

趙啟明想也不想就說：“自由沒有老婆好。”

“……”賈緒搓了搓雞皮疙瘩，掐著嗓子抗議道：“趙啟明，你越來越惡心了！”

“閉嘴。”趙啟明不理他，重新看回李鴻：“你不動嗎？那就該我動了。”

“……”形勢逼人，李鴻陰沈的眸底閃過狠色，很快又掩飾得一幹二凈。

他抱著胳膊上了樓，沒一會兒就從樓上傳來唐敏的尖叫，聲音很大幾乎能蓋過警報聲：“我不去！”

“李家不是很厲害嗎？連一個趙啟明都害怕？”唐敏的聲音又尖又高，穿透水泥層，清楚地傳到我們的耳朵裏：“李鴻，你是不是男人？”

然而現在已經不是她作威作福的時代了，沒過一會兒，她就被傭人和李鴻一人架住一邊胳膊帶了下來。

“啟明哥哥。”唐敏一看到趙啟明，臉上就閃過一絲恐慌。她飛快地收起情緒，重新變成一朵無害的白蓮花：“你來看我嗎？”

“嗯，來看你。”趙啟明笑笑，轉頭看向我：“老婆，你親自動手，還是我代勞？”

“我來吧。”雖然唐敏很該打，但是打女人的名號還是很不好。我站起身，走到唐敏面前，笑了笑：“唐律師，禮物來了，希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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