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認識趙啟明？這個問題在我腦袋裏冒了頭，可惜小豪跑得太快，我沒機會問他。

身後趙啟明還在，我轉了個方向，背靠在欄桿上，擡頭看向他：“趙總。”

趙啟明的臉色十分陰沈，黑沈沈的眼眸裏蘊著嗖嗖的寒氣，五彩的霓虹燈都染不暖他。他朝我走了過來：“為什麽出來？”

我對著他笑：“悶就出來了。”

這樣的問答實在沒意思，我站直身體，打算回包廂：“這地方挺涼快的，趙總喜歡就多站會兒吧，我先回去了。”

經過趙啟明時，他伸手拉住了我。

我下意識就要甩脫，他手腕微微用勁，我沒站穩，一下撞進了他的懷裏。

這……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全是氣的。

今晚他先是腆著臉不請自來，又故意和我玩暧，昧，現在更是直接動手動腳了，真當自己是如來佛，以為我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嗎？

我沒心思感受他廣闊的臂彎，擡起膝蓋直接撞向他的要害，誰知腿擡到一半就被他控住，反而變成了投懷送抱。

我單腳站立在地上，整個人的重心被他操，縱著壓在他的身上，鼻間全是他的氣息，淡淡的，卻無法忽略。

我擡頭看他，正好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狼眼，趕緊躲開：“謝謝趙總扶我，我站穩了，可以松開我了。”

趙啟明沒說話，只是微微退了半步，我沒了依靠立刻向前傾倒，再一次倒在了他的懷裏。

他低低沈沈的聲音從頭上傳來：“看來還沒站穩。”

我氣結。

我拿話拉開兩人關系，他就立刻拿事實打我的臉，這要不是故意的，我拿腦袋給他當凳子。

我心裏氣得要死，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情緒，仍舊帶著微笑：“這裏是公眾場合，趙總不要開玩笑。”

“……”空氣突然冷了幾度，趙啟明的黑眸又暗了幾分：“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我覺不覺得有什麽用，事實就是如此。男人總是這樣，總想魚與熊掌兼得，那頭得了唐敏的好處，這頭還想彩旗飄飄。

唐敏對我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卻任由她糟踐我。他憑什麽覺得我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我扶著欄桿站穩，微笑著看他：“這不是玩笑嗎？”

我的指尖從他的肩膀緩緩向下散步，唇湊在他耳邊呵氣如蘭：“趙總也說了，我這個人笨得很……趙總有什麽想法不如直說，免得我會錯意呀……”

他沒有料到我態度轉變這麽快，眼神閃了閃，似乎感覺到有詐。

我不躲不閃，直視著他的眼睛，空閑的指尖走到最後，停在了他握著我大腿的手上，輕輕扣住。我低低嘆了一口氣：“你對我總是忽近忽遠，捉摸不透……你到底想要什麽啊？”

這句是我的真心話，我早就想問的，卻留到現在當了一句謊話。所幸，趙啟明相信了，他摟在我腰上的手收了收：“給我一點時間——”

剩下的話被我掰碎在空氣裏，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反卸掉了他控在我腿上的大手，還借著這力道狠狠踩了他一腳。

他的表情迅速陰沈下去，我趁著他反應的時間飛快逃出他的桎梏，快步離開露臺。

然而我的動作比他慢了半步，還沒走進大廳，就已經被他拖著胳膊拽了回來：“秦，時，雨！”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深深的憤怒，我不由顫抖了一下。

可是很快我就清醒過來，我沒有對不起他，他的憤怒給誰都不該落在我頭上。我擡頭和他對視：“趙啟明。”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嗎？”背靠在粗糲的外墻上，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扣在沙礫中，痛意給了我勇氣：“你答應我從此做個陌生人，現在又在做什麽？”

“那是你自說自話，我沒答應過。”

我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趙總趙啟明會耍賴，不由楞了一下，他卻趁著我失神的機會低頭封住了我的唇。

滾燙的呼吸在鼻間徘徊，他喝了不少酒，這個吻也帶了酒意，橫沖直撞地撬開我的牙關，糾纏著我的唇舌。

舌根被拉扯得發疼，我忍不住擡腳踢他，卻被他順手撈在他的腰間。他微微傾了身，一柄兇器在布料下蓄勢待發。

我嚇了一跳，趕緊閉合牙關，在他舌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趙啟明從鼻間溢出一絲輕哼。

唇舌間有股淡淡的血腥氣，是趙啟明的舌頭被我咬破了。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依舊在我唇齒間索取。

我趕緊撇頭躲開他的糾纏。他不肯放過我，舌尖掃過脆弱的口腔，徑直纏住我的舌，蠻橫地掠奪蹂躪，攪得我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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