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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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只出來主要就是跟她說這件事,她心裏其實還有點害怕郎悅問她為什麽忽然又改變註意。她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站在郎悅面前,季羨只不想說謊,可是有的事情也是她心裏的一道傷疤。

痛苦告訴別人其實並不能像是快樂一樣讓人開心,更不會讓自己覺得分享後就沒那麽痛苦。難過的事情分享給別人的唯一的結果,就是讓這份難受變成了從前的兩倍,被兩個人承擔而已。

“晚上你想吃什麽,我來做。”季羨只從沙發上站起來,偏頭看著郎悅問。

“都行。”郎悅不挑食,不過想到季羨只的口味,她又改了口風,講了兩道季羨只平常喜歡的菜。

季羨只進廚房後,郎悅打開郵箱裏最新的那封郵件。

劉諾整理的很詳細,也難為他在這麽短短一下午的時間裏就收集到這麽多的資料,郎悅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季羨只,西城人。22歲畢業於西城大學,然後同年考入科技大學的研究生,因懷孕休學一年。年底,季羨只結束妊娠,輾轉到山城,與世隔絕地生活了一年。因為沒有生活物質壓力,這一年時間並未外出,生活在一處去田間農舍,也鮮少在人前露面。

大約劉諾也是覺得郎悅會對季羨只消失的這一兩年的時間前後比較的重視,幹脆直接在郵件上附加上了幾張季羨只當時的照片。

不過,在看見照片的背景時,郎悅那只拿著手機的手不由抖了抖。

季羨只雖然是在一塊空地上拍攝的,但是郎悅的記性實在不錯,尤其是這種對於自己跟季羨只而言都有重要意義的地方,就算是她想要忘記也不可能。

當年自己跟季羨只還沒結婚時,季羨只已經考慮到小孩的問題。在從小就思考以後自己的女兒要叫做小荷葉之後,終於有一天,季羨只開始了之後的一步,提出要去冷凍-卵子的計劃。她當時只是一時興起,卻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把未來的藍圖都規劃出來說給郎悅分享。

“咱們明天就凍-卵吧!然後,去人工授精,用你的卵子好不好?你看你以後肯定很長時間都軍部,也沒辦法懷著小寶寶,所以,我來懷小寶寶,這樣我們的小荷葉的生命就跟我們倆人一起綁住啦!這樣想想是不是覺得很幸福?”季羨只一臉憧憬,她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因為對方是郎悅,她從來沒想過要隱藏著自己的想法。

對她這種忽然興起的就要付諸行動的行事做派郎悅已經習以為常,在季羨只面前她通常都扮演的是妥協者的角色,但像是現在季羨只提出來的情況,郎悅有點頭疼。先不說她同不同意這事兒,就說是排促取卵後這事兒,也需要時間啊!女性每個規律的排卵,取卵泡在挑選優勢卵泡這種事情也需要找靠譜的醫療機構來執行。

郎悅企圖打消季羨只的這個念頭,“這種事情不著急。”

其實心裏還有一個想法,郎悅不是那麽特別想要季羨只來做妊娠。季羨只小時候雖然不怎麽在外人面前算的上是小哭包,但在郎悅面前,一點點痛都能隨時紅眼眶,那樣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特別撓心。

懷孕的這種痛苦,郎悅不想季羨只來嘗試。

可是季羨只在這件事情上特別固執,也特別堅持,說什麽就要給她生小孩。後來郎悅沒打消掉季羨只這個聽起來就很瘋狂的念頭,季羨只已經開始研究這方面的事。在了解到註-射-激素會對人體有一定的損傷時,她猶豫了那麽一下,給郎悅打電話說還是讓自己去取卵自己完成妊娠。

這一個電話可是把郎悅嚇得不輕,她是真擔心季羨只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就去幹了這種事。

郎悅哪裏還有時間考慮那麽多,問清楚季羨只的位置,直接從學校翻墻跑了出來。當然這事兒的後續是有點嚴重,郎悅被軍校關了禁閉還記了一次大過。

找到季羨只,郎悅拉著她的手說:“走,現在去做體檢。”

她想著怎麽的都先把季羨只給穩下來,取卵就取卵吧,反正季羨只一直想要自己的小孩,反正從前那麽多的事情都遂了季羨只的心願,現在也不差這麽一個。

季羨只磨磨蹭蹭又不想去,郎悅問及緣由,她囁嚅著似乎面上還有點不好意思,“傷身體。”

郎悅簡直要被她氣笑了,這時候考慮到傷身體,那之前幹嘛去了?就因為覺得傷她的身體所以就準備自己親自上身實驗嗎?面對眼前這個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像個小慫包一樣的季羨只,郎悅心頭也不知道是充斥著一股怒氣還是覺得一股好笑。

“你啊!”她伸手在季羨只的眉間狠狠地點了點,“就算是知道還想要自己去?你怎麽像個被慣壞的孩子一樣?沒有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其實季羨只真不是這樣的,至少她在別人面前都乖得不行,身邊的朋友同學老師長輩都喜歡她。哪個不是誇她懂事乖巧?但唯獨在郎悅面前,“膽大包天”!

被偏愛的總是有肆無恐,大約就是這樣。

即便是現在聽見郎悅教訓自己的話,季羨只還嘿嘿地仰著脖子沖著郎悅笑:“你呀!你慣的呀!”她聲音嬌嬌俏俏地回答說,郎悅登時沒了脾氣。

季羨只這話是說的沒錯,慣壞了季羨只的人就是郎悅。就像是小時候,明面上郎悅欺負季羨只,可是每次把人家小姑娘搞得眼眶兒紅紅之後,又背地裏花著心思變著花樣兒地哄著她。長大了就更不得了,季羨只想要的想做的,只需要身邊有個郎悅,鮮少沒有心願沒達成。

郎悅心裏憋著氣,再一次惡狠狠警告:“現在我去醫院體檢,我知道你已經篩選出了哪家私立醫院做凍-卵,這事兒我跟你講最後一遍,你要是敢私下沒跟我商量再在這種事情上胡來,小心我回頭真揍你!”

她故意做的兇巴巴的樣子,季羨只才完全不怕,但也討好地吊著她的手臂,“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再說我現在也沒有時間的嘛!怎麽的也要畢業後!”

當年季羨只脆蹦蹦的話似乎還縈繞在郎悅的耳畔,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張照片,可不就是當初她去的那家私立醫院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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