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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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會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好久,但是以前他也是這麽看著我們倆的,可是,我總是覺得不一樣。”

路悠悠示意他繼續,席謙又道,“直到那一天,我無意間提起說你在拍戲,然後隨口說了句,等不工作的那幾天,抽個時間去看你,鐘先生抽了一根煙,突然說,他跟我一起去看你。我說不用了,畢竟你們倆也沒有很熟,況且讓一個曾經的老板去看員工也不太好,可是鐘先生很固執,當下就定了最近的機票,像是怕我說不似的。”

路悠悠蹙眉,原來那天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哪有人大半夜探班的。

席謙的表情越來越不好,又繼續道,“那時候,他已經讓我住進了他家裏了,是因為有一天下雨了,可是我沒有帶雨傘,鐘先生家裏沒有雨傘,然後他讓我住一晚上。”

“從那之後,每一次工作的那幾天,他都要讓我過去住,再後來——”席謙仿佛有些說不下去,路悠悠卻大多數都猜到了,無非就是,偶爾住變成了經常住,經常住變成了天天住,最後演變成了今天這樣。

“好,我想後面的,我知道了!”路悠悠打斷道,她的眉頭皺的死緊,她知道藝術家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癖好,藝術家是gay的也不在少數,可是當這件事情真正放在他朋友身上,她卻有些接受不了。

更何況,他們倆人,席謙根本一直天真不是世事,而鐘乾則是,步步為營,緊緊相逼。

席謙的臉色卻並沒有松懈半分,他仿佛有些恥辱,猶豫半晌,才終於決定了一般,“陸琳姐,你不知道!”

路悠悠疑惑擡眸,做了一個“?”的表情。

席謙臉色蒼白,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鐘先生他之前......之前......讓我脫光衣服,讓他作畫,他,他還,讓我,讓我......做出自瀆的......的動作,我一開始真的以為他是為了藝術的,可是後來,今天,我......”

席謙的話帶著語無倫次,蘇桐的腦袋卻像是炸開了一般!

一點都不影後(六十三)

午夜,鐘乾的畫室,楚茗陰沈著臉,點起了一根煙,猩紅的火點在漆黑的夜裏閃著忽明忽暗的光。

“你今天晚上究竟怎麽了?”楚茗的語氣有些不耐煩,自從陸琳那個女人跟鐘乾有接觸之後,事情就變得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的兩個好兄弟,接二連三的變得讓自己陌生,先是謝楓,再是鐘乾,這樣的改變讓他恐慌。

鐘乾頹廢地靠在畫架上,也伸手從口袋裏抖出一根煙,翻了半天口袋卻沒有翻到打火機,煩躁地捶了一下畫架,楚茗在黑暗中扔了一個火機過來,正中鐘乾鼻子上。

“Shit!”,鐘乾罵了一聲,按了兩下打火機,又是一點猩紅在黑夜中亮起。

幽深逼仄的畫室沒有拉開窗簾,所有的光芒都從兩個人指尖的煙頭上散發出後來,鐘乾又向後倚在畫架上,半晌,才回答了楚茗的問題,“我不知道!”

楚茗的眉頭登時狠狠地皺了起來,“你不知道?你——”,他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麽,手指發著抖估摸著鐘乾的方位指著鐘乾,“你TM在逗我?那個席謙怎麽得罪你了?你要跟他過不去?還是你吃醋——”

楚茗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黑暗又冷寂的夜色中卻顯得格外刺耳,鐘乾夾在手中的煙抖了抖。

吃醋?

從楚茗口中吐出的這個詞,緊緊地黏在鐘乾的腦袋裏面,他吃醋了?

鐘乾從小到大根本沒有體會過吃醋的滋味,根本不知道什麽樣算是吃醋,可是,他皺了皺眉,發現仿佛也只有這個詞語才能概括自己今天晚上這格外覆雜的情緒。

“我就不明白你們一個兩個了,那個陸琳到底有什麽本事,你們一個兩個的為了她變成我都不認識的樣子。”楚茗見鐘乾沒有回應,顧自又道,“她究竟是不是在你們身上下了什麽蠱啊,讓你們對她這麽死心塌地的......”

黑暗的空間裏,看不清楚茗臉上的情緒,可是鐘乾跟他認識久了,自然之道他說這話時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然而即便他們倆再互相了解,楚茗的這句話還是讓鐘乾更深的蹙緊了眉,他在說什麽啊?

這樣想著,他也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什麽?什麽陸琳?”

楚茗更加奇怪了,他以為鐘乾非要留下席謙一來是因為想要用席謙來控制陸琳,而來是因為不想陸琳和別的男人有過多的接觸,楚茗其實並不太讚同,要擱楚茗自己肯定是不會這麽做的,看上誰就直接把人帶上床就好了,可是他這個朋友,從小到大純的跟啥似的,必定不會這麽做。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杜絕她身邊所有的男人。

不得不說,人智障起來就連神仙也難救,楚茗縱然在商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縱然在情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對於拿捏自己好朋友的想法,差的可不是十萬八千裏。

然而楚總還是固執的相信著自己的推測,呷起煙吸了一口,嘆了口氣,“唉,在我面前你還裝?”

“哥們兒跟你說,陸琳那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手段多的很,也沒有真心,不值得。”

這話鐘乾有一半是讚同的,他一開始並沒有這種感覺,只是覺得陸琳不夠純,不適合當自己的模特,可是後來,直到他發現席謙對陸琳毫無條件的新人和依賴,陸琳在他心裏的嘴臉也越來越醜陋,鐘乾看到她就煩,可是席謙看到她又會開心。

兩者相比,鐘乾最終還是覺得讓席謙開心比較重要,所以一次一次的縱容席謙見她。

可是鐘乾一直認為,即便是陸琳再重要,在席謙心裏也不該比過他。

陸琳是怎麽對他的,而他鐘乾是怎麽對他的,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沒有人知道,鐘乾曾經在沒有人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查過陸琳。席謙在她那裏受過多少委屈和虧待,他都一一記下了,怎麽可能有人對席謙比他好呢?

沒有人。

而楚茗的後半句話,卻讓鐘乾有些糊塗了,什麽叫做“不值得”?

這不是廢話麽?

鐘乾吸了口煙,煙霧刺進喉嚨的感覺讓他放松且舒適,眼睛在黑暗中睜的太久有些酸澀,他緊緊地閉了閉眼睛,眼前卻浮現出席謙的笑臉。

白的幾乎透明的白襯衫,細碎的頭發,淩亂的劉海,鼻梁,嘴唇......

鐘乾忍不住伸手想要撫摸眼前的那張臉,然而手指卻探不到任何東西,滾燙的煙灰落在手背上,席謙緊了緊眉毛,睜開了眼。

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一根煙燃到盡頭,楚茗和鐘乾兩個人在黑漆漆的畫室中,相顧無言。

猩紅色的光泯滅,黑暗無邊的空間中,楚茗緊了緊拳頭,終於決定挑明了出來說。

“阿鐘,我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談!”

這聲音仿佛是從耳邊傳來,又仿佛是從幾千米開外傳來,鐘乾身上的肌肉不自覺緊了緊,沙啞的聲線透出一絲緊張,“說!”

楚茗深吸了一口氣,徐徐開口:“阿鐘,我知道,你從小大不怎麽接觸女孩子,但是你一定要聽我一句勸。”

“陸琳那種女人,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長得還算過得去,看著也挺無害的,但是這個女人”楚明頓了頓,仿佛在醞釀怎麽樣才能夠不使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

“這個女人手段很多,她當初接近你全都是為了利用你,之前你都看到了,她攀上你這條大腿,就獲得了《絕戀》的女配角身份。”

“進組之後,又想著抱阿楓的大腿,阿鐘,我不想你們兩個人都被騙了。”楚茗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失落,一字一句說的艱難無比。

鐘乾的臉色卻驀地變了,他根本聽不懂楚茗在說些什麽?

什麽?被陸琳騙了?騙什麽?他根本不在乎陸琳的利用,他在乎的只要......

突然,一個不可能的想法浮現在鐘乾的腦海裏:楚茗他,他不會以為......鐘乾剛開口要解釋,畫室的門就“哢嚓”被推開。

楚茗:“......”

鐘乾:“......”

謝楓疲憊而又沙啞的聲音響起:“怎麽不開燈?”

一點都不影後(六十四)

路悠悠臉色鐵青,坐在沙發上,嘴唇兀自不停地發抖。

是憤怒,更是自責。

她從來沒有想過鐘乾居然會對席謙產生......那種感情,這怎麽可以?這要怎麽辦?

伴隨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路悠悠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泡面吃完後的味道還沒有散進,席謙低著頭坐在對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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